《【家教】Doki Doki 恋爱系统》yuriH

3、校园生活 哇哦，十世

　　中野森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手里紧握着手机。她盯着LINE的聊天界面——那个顶着憨憨小狮子头像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已经整整五分钟，却连一个字符都没敲出来。

　　“十小时……七天……”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抬眼看了看半空中的任务面板。

　　【任务时限：162时38分已完成：0时0分】

　　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沢田纲吉的头像。他的动态普通得近乎无害，全是日常分享，偶尔有几张和朋友的照片，看起来就像个最寻常的男生，完全不像里世界的规则制定者。

　　到底该说什么？

　　“要不……就发个‘你好’？”她犹豫着敲下“こんにちは”，还没发送，又迅速长按删除。不行，太干了。对方回个“你好”之后呢？话题立刻终结。

　　今天天气不错。
　　——老套又无聊。

　　听说你是彭格列十世？
　　——不行不行，这么早暴露，被拉去打黑工不值得，还是苟到最后期限再跪求实习评价比较好。

　　她烦躁地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最终，视线落回那个小狮子头像上。毛茸茸的，眼神憨憨的，挺可爱。

　　就这个吧。

　　【你的头像好可爱，是你的宠物吗？】

　　点击，发送。

　　几乎在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中野森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等等！正常人谁会养狮子当宠物啊？！除了家里有草原的俄罗斯大佬或非洲酋长！我到底在想什么？！沢田纲吉会怎么想？觉得我是个缺乏常识的笨蛋？

　　“赶紧撤回！撤回！”她手忙脚乱地点住那条消息，急切地寻找撤回选项。就在手指即将触到“撤回”的前一秒，消息状态无情地变成了——

　　已读。

　　完了。

　　撤回的黄金窗口彻底关闭。

　　中野森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到床那头，整个人向后仰倒，捂住发烫的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啊啊啊！蠢透了！中野森你是猪吗！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让时间倒流三十秒。

　　几分钟后，被丢在角落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她滚动的动作戛然而止。慢慢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手机。

　　是沢田纲吉的回复。不止一条。

　　【嗯，它叫纳兹。】

　　紧接着是好几张纳兹的照片。

　　Tsuna
　　Nuts

　　起名鬼才。

　　中野森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她翻过身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看那些照片。

　　【它好可爱。我也有只宠物，是一只小狐狸。】

　　她在相册里精挑细选了几张发过去。

　　【好漂亮的小狐狸。】沢田纲吉回复得很快，【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带它们一起玩！】

　　中野森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它现在在老家，不在我身边。】

　　【这样啊……那有点可惜呢。】
　　【不过没关系，总会有机会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床头柜上那个小匣子。

　　丸子……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

　　手机又震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了中野同学，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明天早上，风纪委员会的人会在校门口严查衣着规范和迟到！】
　　【一定一定不能被他们抓住把柄，否则下场会很惨的！会被‘咬杀’的！】

　　最后一条消息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心有余悸的郑重。

　　风纪委员？是什么东西？但既然能让传说中的十世都如此忌惮，肯定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中野森郑重地回了个【嗯。】

　　在十世的劝导下，中野森难得没打游戏，随便刷了刷情报网，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睡了。

　　但秉承着“第二天有事头晚就睡不着”定律，她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淡黑眼圈、脑子晕乎乎像团浆糊的中野森，晃悠到了并盛中学门口。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校门两侧，整齐地站着两排身穿黑色立领制服、发型统一梳成夸张飞机头的高年级男生。他们目不斜视，站姿笔挺，像两排沉默的雕塑，散发着一种介于纪律部队和不良团体之间的诡异气场。

　　中野森：“……？”

　　这是什么？日本高中的特色文化？行为艺术？神秘组织？

　　“中野同学！”

　　熟悉的声音把她从对飞机头的哲学思考中拉了回来。

　　是沢田纲吉。他正朝她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怎么还不进去？快进去，一会儿迟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她身边。

　　“沢田…纲吉。”

　　中野森发现身旁的人抖了一下，悻悻回头，“云雀前辈。”

　　“打一架。”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校门旁的树下，倚着一个身材纤细修长的黑发少年。制服外套随意披在肩上，袖管空荡。凤眼微挑，眼神淡漠锐利，像打量猎物般扫过他们，手里把玩着一对泛着金属冷光的……浮萍拐？

　　嗯？打一架？这里的不良都这么直接吗？不过话说这位……不好好穿衣服拿外套当披风的中二同学，你和他打一场可能会被追杀吧？

　　“不不不不不！” 沢田纲吉的手已经快摇出残影了，脑袋也摇得像拨浪鼓，语速飞快，“云雀前辈！我现在真的有事！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中野同学，她、她找不到教室了！非常迷茫！我得赶紧带她回去！不然她会迷路一上午的！”

　　随着他的解释，云雀恭弥那冰冷的视线，终于施舍般地从中野森身上极快地瞟了一下。那眼神不像打量，更像是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物品的存在。

　　“哦？” 云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就是这样！云雀前辈，下次再聊！下次一定！” 沢田纲吉抓住这短暂间隙，再次拉起中野森的手腕，用上百米冲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进教学楼，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一直跑到走廊拐角，确认那个披着外套的身影没有跟来，沢田纲吉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松开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他是我们学校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他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对同样有些气息不稳的中野森解释，脸上还残留着后怕，“他这个人平时……嗯……比较热爱‘维护风纪’。” 他斟酌着用词，“方式……稍微独特一点。除了这点，嗯……也还好。只要不迟到，不破坏校舍，着装整洁，不留奇怪发型，一般不会被他盯上。” 他特别强调，“尤其是凤梨头，绝对要避开！”

　　中野森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刷起弹幕。

　　正常学校的学生需要被特意警告“不要破坏校舍”吗？难道这里经常发生墙壁被打穿、桌椅被拆毁的事件？
　　不留奇怪发型……他们自己那两排“飞机头”军团难道不算奇怪发型吗？这简直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还有凤梨头……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人留那种夸张发型？除了那个品味奇葩的幻术师……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库洛姆·髑髅那独特的、像凤梨叶子般的发型。

　　等等……库洛姆酱的发型……好像就有点神似？

　　尽管内心弹幕已经刷屏，但表面上，中野森只是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第一堂课是国语。

　　对于日语水平仅限于日常交流、看漫画还凑合，但面对拗口古文和复杂语法就抓瞎的中野森来说，这无疑是绝佳的催眠曲。尽管老师讲得抑扬顿挫、激情澎湃，昨晚失眠的威力开始显现。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垂，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她趴在桌上进入了补觉模式。

　　“小森？小森……醒醒……”

　　轻柔的呼唤和肩膀被轻轻摇晃的感觉，将中野森从并不安稳的睡眠中唤醒。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笹川京子那张带着关切笑容的可爱脸庞。

　　“已经午休了哦。”京子声音温柔，“我们去吃午饭吧。你带便当了吗？”

　　中野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摇了摇头。她根本没时间也没习惯准备便当。

　　“那我们一起去食堂买点吃的吧。”站在京子旁边的一位黑色长发、气质有些酷的女生开口说道。她看向中野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啊，小森，这是黑川花，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昨天请假了，所以你没见到。”京子连忙介绍。

　　中野森正准备向黑川花正式问好，一声元气穿透力极强的呼喊打断了她们。

　　“京子——！”

　　循声望去，走廊对面，一个白色短发、身材健壮的男生正用力朝她们挥手，脸上带着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是我哥哥，笹川了平。”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中野森和黑川花快步走了过去。

　　“花儿也在啊……”笹川了平看到黑川花，声音莫名低了八度，小麦色的脸颊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眼神也有些飘忽。

　　“嗯。”黑川花应了一声，表情看似平静，但目光却投向别处，耳根似乎也有点泛红。

　　emm……

　　中野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之间这种微妙又尴尬的气场。

　　感觉气氛有点怪，但又说不清为什么。

　　不过，此刻有更迫切的需求占据了她的大脑——她饿了。靠近食堂的方向飘来食物的香味，让她的胃部发出了诚实的抗议。

　　“大哥？还有黑川、京子酱，中野同学？”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边略显凝滞的空气。沢田纲吉和山本武一起走了过来，山本手里还拿着一盒牛奶。

　　“纲吉君，山本君。”京子笑着回应。

　　“诶？你们今天都没带便当吗？”山本武看了看她们空着的手。

　　“小森没有带，我们就说一起过来买点。”京子解释道。

　　“这样啊。”沢田纲吉从自己拎着的便利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红豆面包，递给中野森，“这个红豆面包很好吃，是食堂今天的推荐品。中野同学，你先尝尝这个垫垫肚子吧。”

　　“谢谢。”中野森眼睛微亮，接过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面包，心中对伟大的十世充满了感激——他简直是她饥饿胃袋的救世主！她拆开包装，小口却迅速地吃了起来，耳朵则捕捉着前面四个男生的对话。

　　“晚上我们去狱寺家吧！我买了个极限的新游戏！可以好多人一起玩！”笹川了平恢复了活力，大声提议。

　　“好啊，我今天社团活动休息。”山本武爽快答应。

　　“啧。”狱寺隼人发出不满的声音，伸出拳头对着笹川了平和山本武比划了一下，“棒球笨蛋！草坪头！我警告你们，不许给十代目添麻烦！听到没有？！” 然后他瞬间变脸，转向沢田纲吉时，表情切换成恭敬和担忧，“十代目！放学后我需要先去一趟便利店采购必需品！会尽快回来！如果这两个笨蛋惹出什么事，或者您遇到任何困扰，请务必立刻联系我！我的手机全天为您待机！”

　　“哈哈，不会有事啦，狱寺君你放心。”沢田纲吉连忙安抚自家过度紧张的岚守。

　　回到教室，中野森本想直接向坐在不远处的沢田纲吉道谢，告诉他自己很喜欢那个红豆面包。但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累计聊天时长的任务。

　　直接说话不算在LINE聊天时间里吧？

　　她不确定，但保险起见，还是用手机比较好。

　　于是，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小狮子头像，斟酌了一下语气，发出一条消息。

　　【面包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下次我请你吃东西！】

　　不远处，沢田纲吉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抬头，正好对上中野森望过来的视线。

　　……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要发LINE？

　　沢田纲吉心里冒出一个问号。不过，鉴于他的日常生活本身就充满了各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他很快接受了这个小小的“异常”。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熟练地用LINE回复。

　　【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
　　【对了，明天食堂好像有汉堡肉限定套餐！那个也超好吃！强烈推荐！】

　　看到回复，中野森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收好。

　　汉堡肉……期待。

　　放学回家后，中野森吃过简单的晚饭，又开始对着手机发愁——今天剩下的聊天时长该怎么凑？聊什么话题才不显得刻意？

　　还没等她想出个头绪，手机先震动了起来。是沢田纲吉发来的消息。

　　【中野同学，现在有时间吗？】

　　中野森立刻回复，【嗯嗯？有的，什么事情呀？】

　　【想请你帮个忙。】
　　【你可以到隔壁来一下吗？】

　　去隔壁？狱寺家？中野森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闪过各种可能——修理东西？翻译意大利语资料？还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似乎觉得不妥，又迅速发来消息：

　　【啊！不好意思！现在时间有点晚了，让你一个女孩子过来肯定不方便！是我考虑不周！】
　　【对不起！】

　　语气充满了歉意。

　　中野森看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慌乱打字的模样。她抿嘴笑了笑。

　　【没关系哦，我现在有空的！】
　　【你们想喝饮料吗？我今天刚好买了可乐！】
　　【还有薯片，需要吗？】

　　既然要去邻居家，带点零食饮料总是不会出错的。

　　于是，几分钟后，中野森抱着一大瓶可乐和两包家庭装薯片，站在了狱寺隼人家的门前。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沢田纲吉“请进”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客厅景象，却让她脚步顿住，眨了眨眼。

　　沢田纲吉站在电视机前，一手扶额，脸上写满了“心好累”的无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尴尬。笹川了平直接石化在原地，张着嘴，瞪着电视屏幕，一副世界观再次被狠狠蹂躏的表情。山本武则盘腿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看着电视，脸上依旧是一脸爽朗。

　　地板上，躺着一个打开的、封面画风粉嫩暧昧的恋爱游戏盒子。

　　而巨大的电视机屏幕上，正定格在游戏的结局画面——樱花飘落的背景下，两个男性的剪影，旁边是闪烁着粉色光芒的艺术字体：

　　【恭喜达成BL（Boy‘s Love） Happy Ending —— 与友达（朋友）相知相守】

　　中野森：“……？？？？”

　　她的大脑快速处理着眼前的信息：恋爱游戏盒子 + 三个男生 + BL结局画面 + 沢田纲吉尴尬的表情……

　　难道……彭格列十世……
　　和他的守护者们……
　　私下里喜欢聚在一起玩……BL恋爱游戏？？？

　　‘哇哦～’ 她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一丝混合着震惊、好奇和“发现了不得了秘密”的微妙光芒，悄然闪过。

　　沢田纲吉一回头，就看到了抱着零食饮料、站在门口、表情看似平静但眼神透着一丝古怪探究的中野森。他脸上的无奈瞬间转化为更大的窘迫，几乎是脱口而出：

　　“等等！中野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游戏是Reborn给的！！我们是被迫的！！而且我们根本没想打出这个结局啊！！！”

　　他的解释，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