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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绘师大会如期举行,按池青的吩咐,办的越盛大越好,所以当日场面甚是宏大,来的有名的画师就有三十余位,还各自带了徒弟,更不必说还有前来参观和看热闹的人了,池青命人包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揽月楼,酒楼一楼中间整体是一个场地,从场地向上看直达四楼楼顶,二三四层用勾栏围起来,供于人们观赏一楼的盛况,场中央有一个高台,是平日里戏子唱戏跳舞供大家观赏用的,此时高台上搭上了一张桌子,桌面上用两个托台托着一幅画轴,桌边还有两个侍卫看守,而高台之下的空地上,此时也是人满为患,空地上分了好多个雅座和挂台,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欣赏着各地名师的大作,有名气的画师大多都好面子,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几个徒弟来撑场面,大师们看似云淡风轻,其实都在暗暗较劲,徒弟们都使劲的张罗,让人们都来自家赏画,唯有一处不同,那处雅座斜斜的靠着一位老者,老者穿着随意,满头银发也随意的扎着,一手手肘拄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他孑然一身,一个徒弟都没有,身后只挂了一副山水图,却不似常见的山水画那般秀丽,画上水浅山高,枯枝老树,有一人影影绰绰的背立在高山之上,显得有些凄凉,远远看去便觉得这画没什么生机,让人心生不出什么好感,所以人们大多来看一眼就摇摇头撇撇嘴的走了。他却也不急,像没事人一样摇着扇子品着茶,惬意的不得了。
      秦邵宇按和安菱约定好的时间来到揽月楼,却迟迟未见到她人,他左右望了望,只当小女生爱迟到,准备先四处走走看看,刚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位银发老者,秦邵宇的目光放到了他的脸上,那张脸是被秦邵宇易容过的,池青昨天带他去了一处偏僻的院落,让他干的事就是帮这位银发老者易容,虽不知是谁,但秦邵宇还是照做了,老者仿佛没睡够,懒懒散散的任由他在脸上涂涂抹抹,直到离开也没说过一句话。想到这里,秦邵宇慢慢踱步到老者座下,打量了一下老者身后的那幅画,这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应该说是原主很熟悉的感觉,他眯着眼打量了半天,企图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这幅画相关的内容,却没找到什么线索,那老者自然也看到了他,只是就当没看到一样,依旧自在的摇着手里的扇子,秦邵宇的目光渐渐有些涣散,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记忆闪过,却快的他根本抓不到,仿佛有零星的哭声和长叹,秦邵宇还欲再想想,突然听到那老者问道:“你可看出了什么?”秦邵宇瞬间回神,他转头对上老人的目光,犹豫着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对绘画也不甚了解,刚刚只是觉得这幅画中的人似曾相识....好像...他在等什么人一样.....”听到这话,老者的眼睛顿时闪过不可置信的惊喜,不再是刚刚闲时的模样,他站起身来细细打量了秦邵宇一番,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秦邵宇回道:“在下程宇。”“姓程?”秦邵宇一愣,不知这老者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谨慎的回道:“是”。老者眼中的惊喜慢慢消散,然后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一惊一乍的人不是他,他拿回扇子,嘴里嘟囔道:“罢了罢了,真是庸人自扰,早该知道不是的.....”秦邵宇不明所以,但此刻人多眼杂,也不便多说什么,他看向老者,那老者已恢复了原本那副随意的样子,甚至连扇扇子的频率都没有改变,秦邵宇又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抱拳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眼见着绘师大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安菱却一直没有来,秦邵宇皱了皱眉,刚打算去问问池青,却听见一阵喧闹的锣鼓声——绘师大会开始了。秦邵宇看向高台,池青身着一袭纹着金边的青黑色长袍,缓缓走上高台,眼中含着散漫的笑意,周身的气势却浑然不减,身后跟着一位瘦高的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池青的目光从台下来回扫视了一遍,开口道:“承蒙各位赏光,本王今日奉皇上之命举办这场绘师大会,邀请各路名师前来切磋画技,目的是为了各位能相互交流,共同进步,也希望各位能将我国的画作名扬天下,今日大会将以‘江山’为题,三日为限,请诸位尽情施展才华。此次大会不只是我们邀请来的各位画师,凡入场者皆可作画,三日后将由本王特地邀请来的鸿铭大师来评选出三幅佳作送入皇宫呈给皇上观看,若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各位飞黄腾达,可是指日可待啊。”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天下人不过图一个利,一个名,这样一个名利双收的好机会,自然很多人摩肩擦掌的想得到。秦邵宇随耳听到旁边人议论纷纷:“真没想到王爷居然能请到鸿铭大师。”旁的人不明所以,问道:“鸿铭是谁?很有名吗?”先前说话那人撇了旁人一眼,眼中带了一丝轻蔑:“鸿铭大师你都不知道,还画什么画呀?他是世间少有的画界大能,五岁能画龙点睛,七岁能画花引碟,真真的年少成名,据说他画的美人从远处看都可以以假乱真,现在应该有八十岁了吧,所出画作不及百个,却各个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哪个王公贵族家里没有一两副鸿铭大师的画都觉得没面子,不过坊间传闻,鸿铭大师十年前就已经归隐山林了,青王爷能将他请过来,还真是厉害呀。”旁人“嗨”了一声,低声嬉笑道:“青王爷向来喜欢到处寻欢作乐,这等出风头的事肯定少不了他呀....”那人也跟着噗嗤一笑,然后忌惮似的四处看了看,示意旁人别说了,秦邵宇心里对他们给池青的评价不以为然,他看到的池青可不仅仅是寻欢作乐的人.....那边池青说完话,也将众人的反映看在眼底,继而朗声说道:“此次绘师大会本王特向皇上禀告邀了王逊王大人前来协助本王,本王公务繁多,大会交由王大人全权负责,各位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王大人,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能力超群,定能满足各位的期望。”他边说边拍了拍王逊的肩膀,王逊忙不迭鞠躬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下官定当不负皇上和王爷的嘱托。”池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转身走下了高台,留下王逊来进行后续的安置。秦邵宇身前的人又嗤笑一声,小声对身边人说道:“还公务繁多,恐怕那公务是花天酒地吧。”旁人也跟着调笑道:“就是,京城谁不知道九王爷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说的跟真的似的...”两人调笑了一阵,又心虚的赶紧打住了,秦邵宇皱了皱眉,目光随着池青看去。池青走的很快,而秦邵宇离中心颇远,画场人声鼎沸,秦邵宇根本没法喊池青,只好挤过一个个人群,一路小跑跟了上去,他随着池青走入酒楼后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池青喊了一声:“师父。”有人懒散的“嗯”了一声,这声音....有点耳熟,秦邵宇站住了脚步,接着就听到池青说道:“这大会可还合您心意?”那人哼笑了一声,“一群乌合之众。”池青调笑的声音传出:“真不在乎的话,怎的还大费周折易容,非要去亲自看看他们的画?”易容?原来是那位老者,秦邵宇当下明了。那老者哼了一声没反驳,池青继续说道:“好了师父,您就在这呆几天,总比您那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好吧?”“哼,我图的一个清净,省的有人来烦我。”池青轻笑出声,那人接着说道:“你那玉佩我看了,背面雕刻的花纹确实是我的手笔,是我当年送给秦家那小女娘的,怎的又会到你的手里?”秦家?秦邵宇听到这里,猛然一愣,突然想起昨日池青在亭中说的话——“这玉佩与我一所知之人关系密切,怎会出现在你手上,你最好说清楚.....”他竟然真的和秦家有关?当年秦徃年一家满门抄斩,原主当时年幼看不出端倪,后来长大后才渐渐觉得父亲叛国的罪蹊跷,秦徃年性格内敛,从不和家人说官场上的事情,原主的记忆里只记得他每天都很忙碌,和原主相处的时间甚少,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好大夫,甚至为之痴狂,临出事的前几日,秦徃年和妻子在房内有些许争吵,被路过的原主听到秦夫人似乎在哭......“是本王偶然得到的,听说当时皇上下令秦府抄家的时候,无一人亲眼看到秦徃年死,当时的统领杀光他家三十一口之后,一把火将秦府烧了,所有人尸骨全无。但我总觉得蹊跷,那时我尚且年幼,等我有能力查的时候,那统领早已不知去向,他家人说是病逝,真假尚不可知,连当时跟着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寻不到踪迹。”秦邵宇的思绪被池青的话打断,心里顿时更加疑惑,这王爷为何如此关心秦家的事情,居然还为此大费周折的寻找线索,看来不止原主一人怀疑过秦府抄家的实情,但当下,这王爷的目的尚不明确,显然不是能和这个王爷说实情的情况,秦邵宇思考片刻便悄无声息的退离了后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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