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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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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常宁回到书房内,屋内已被收拾回原样,池青姿势未变,盯着眼前那副“钟馗捉鬼图”一言不发,常宁叫道:“王爷。”池青没有动,常宁继续说道:“王统交代,那投毒的小厮也是‘那位’指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您行动不便,好便于他们盗画,人死在牢里,也是王统奉‘那位’的命施计给他服下的。”池青盯着画,依旧没有应声,而是反问道:“常宁,如若我那哥哥拿你亲近之人性命威胁你,让你背叛我,你该如何?”常宁回道:“王爷,属下这条命是王爷给的,王爷不必有此一问。”池青笑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是本王意气了,我那好哥哥费尽心思搞出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想让本王死在明面上,让大家都觉得本王该死,现如今内鬼已抓,后日的绘师大会,该好好给我那兄长助助兴了.....”
书房之事秦邵宇一概不知,他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管家将他唤醒,“公子,我家王爷有请。”秦邵宇应了一声,简单梳洗过后便随着管家去了。一路跟随管家来到一处凉亭,池青坐在亭内,身前的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管家将人带到后便鞠躬退下,秦邵宇上前抱拳行礼:“王爷。”池青转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挑了挑眉问道:“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秦邵宇点了点头,池青揶揄道:“整日带着面具,不知道的还当你是面目可憎不敢示人,如若早知道你这般模样,昨日本王好歹给你一瓶桂花油让你将面具卸的更彻底一点儿。”秦邵宇毫不客气的回怼道:“我可是早就听闻青王爷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不止迷倒了多少女子。”池青感兴趣的问道:“哦?外面都流传了本王什么事迹?你说说看。”秦邵宇也就是随口一说,照原主的性子,是断不会去打听什么坊间趣事八卦传闻的,还没等他答话,满桌的菜香便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刚刚睡醒,正是肚子饿的时候,闻到这香味,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噜噜叫了一声,池青明显也听到了,他忍俊不禁的挥挥手让秦邵宇坐下,秦邵宇也顺势坐在了池青的对面,毕竟是在别人家,秦邵宇没有直接动筷,想等着池青先动他再开始吃,可谁料池青没有动筷子,而是伸手拿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第二杯,第三杯.....秦邵宇的目光在池青和他倒壶的手上来回看,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说道:“王爷,你不饿吗?”池青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我还当你能再忍一忍。”秦邵宇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开口道:“这毕竟是王爷的府邸,王爷是主,我是客,当然要等王爷先动筷我再来吃,但是如果王爷本就不饿,那还请王爷准许我先吃了。”池青把玩着酒杯,嘴角还带着笑意,“这会你倒是挺有规矩,但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本王是主,你却不是客,你是贼。”秦邵宇听到这话转头看了池青一眼,但见对方只是把玩着酒杯没有什么生气或不悦的表现,心里才稍稍放松,他站起身来给池青斟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我已经将所知之事全权告知王爷,我虽行了梁上之事,但终归也受了王爷一镖险些丧命,也算受了惩罚,还望王爷看在在下将功补过将失窃之画找回的份上算我们两清,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池青的目光在秦邵宇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将酒杯放在桌上,随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写有“宇”字的玉佩,秦邵宇余光扫过玉佩,看清模样以后目光一顿,暗道一声糟糕,这是原主随身携带的物品,肯定是来盗画当晚原主不小心遗失在书房内了。他虽有记忆,但终究不是原主,这等小物根本没有在意,所以一直没发觉,他心里想着对策,表面却不动声色,池青一直盯着秦邵宇,将他片刻的停顿看在眼里,池青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是’神来手’的高徒对吧,你师父当年声明鹤起,你却很低调啊,如果不是派人去查,还真是不知道江湖上还有你这一号人。”说完便将玉佩往前伸了伸,问道:“这是你的?”秦邵宇心念一转,还在犹豫是否承认的时候,池青便接着说道:“这玉佩与我一所知之人关系密切,怎会出现在你手上,你最好说清楚,神来手的名声我是知晓的,如若你从哪里偷了这玉佩,最好如实招来,免得受什么皮肉之苦。”秦邵宇表面未显,心里却起了大大的疑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查到了这玉佩和秦府有关?但秦府十年前便满门抄斩了,这王爷就算查,能查到什么?左右自己的身份不能曝光,秦邵宇心里思绪万千,回答却丝毫没有迟疑,他点了点头,将事情推到了“神来手”的身上:“这是我的东西没错,但是是师父赐给我的,我自幼由师父养大,怹老人家神秘莫测,很多事情我也并不知晓,师父给我,我就收着。大概是这玉佩和我的名字中都有个“宇”字,师父觉得这玉佩和我有缘便赠与我了吧。”池青听到这话,哦了一声,仿佛逗弄般说道:“那这玉佩我没法还你了,你不知出处我却知道,既如此,便给我留个念想罢了。”秦邵宇一愣,完全没想到池青会说这种话,他顿了顿,说道:“这玉佩我自幼便佩戴,已有感情,王爷还是别夺人所好了吧。”池青哪里管这些,将玉佩直接收回怀中,说道:“自你丢了这玉佩已过数日,你连想都没想起来过,还说有感情,叫本王如何信你?”这.....秦邵宇一噎,他一时竟无法反驳....池青笑看着秦邵宇吃瘪的表情颇觉有趣,他问道:“你师父失踪了?”秦邵宇沉默一瞬,默默点了点头,这种事连柳焕忻一个商人都能查到,又怎么能瞒得住一个王爷。池青又问:“这就是你受人所托来偷画的原因?”秦邵宇又点了点头,池青玩味道:“你们还真是师徒情深呐...”秦邵宇说道:“养育之恩,没齿难忘。”池青把玩着酒杯也没多说什么,又像是此时才想起来似的,一展手,说道:“菜都凉了,快吃吧。”秦邵宇没再多说,自顾自的吃起来,他虽饿,但动作却不见夸张,有条不紊的夹着菜,池青看着他,没怎么吃饭也没再说话,只独自倒酒慢慢喝着,待他吃的差不多了,才道:“明日有场绘师大会,你可想去看看?”秦邵宇将筷子放下,然后才道:“我粗人一个,看不懂什么画,还是不去了。我看盗画的人也已经抓到了,王爷还是将玉佩还我我好尽快离开。”池青转头看向他,眼里多了一丝锋利:“你怎么知道盗画的人抓到了?”秦邵宇回道:“先前我便怀疑这画应是府内人所偷,王爷书房严密,连我这等功夫都是大费周折才进去的,那能成功盗画之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轻功和我一样好......但不是我妄言,这世上还真的少有人能与我旗鼓相当...嗯,偷灵阁可能能算一个,其二便是监守自盗。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听闻小厮说昨夜王爷书房很晚了还灯火通明,据说有人被送去关押,想必那人已经抓住了。”听到秦邵宇的回答,池青面上看不出息怒,只淡淡说了句:“看来我是对下人太好了才让他们敢随意谈论府上的事儿。”秦邵宇一愣,不知他这话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接着又听到池青问道:“那你怎知,不是偷灵阁的人?”秦邵宇摇摇头:“我伤势痊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偷灵阁找画,偷灵阁有个规矩,珍贵之物,不予毁之。那画印有皇上的玉玺,他们不会将画毁了的。”池青道:“你倒是对偷灵阁知知甚多。”秦邵宇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王爷未入江湖,这是江湖上人人都知晓的事情。”“这么说来,那偷灵阁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好歹知晓珍视珍贵之物。”什么珍视,那明明是毁了白瞎,卖钱才是王道。秦邵宇心里腹诽着,面上还配合的点点头,随后问道:“既已抓到偷画之人,王爷为何还不松口让我走?”池青脸上笑容扩大,说出的话却着实气人:“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本王为何不让你走?”秦邵宇眉头微微皱起,刚想答话,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将他的话打断了:“九皇叔!”二人一同看向声源处,安菱小跑着来到二人面前,小邓子紧随其后,见到池青,连忙下跪行礼,池青抬手示意他起来,然后问安菱:“怎的今日也过来了?”秦邵宇看到安菱眼神一下软了下来,他实在是没办法对和他妹妹长的一样的人无动于衷,他温和着语气,给安菱行礼:“在下见过安菱公主。”安菱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他,待看到一张白皙帅气的脸时一下愣住了,明明是她恩人的声音,怎的不是她的恩人?“你是...?”秦邵宇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带了面具,他略带歉意的对安菱说道:“之前在下为了防身易了容,并非有意欺瞒公主,望公主见谅。”安菱慌乱的摇摇头,恩人这般好看,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她偷偷抬眼,恩人好看的她都不好意思看他了....安菱定了定神才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她看向池青忿忿道:“九皇叔骗人,昨日明明说要安菱过来有好玩的,安菱等了好几个时辰都没等到!”池青调侃道:“你昨日不是还吃了桂花糕,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让人去外地寻的味道最好吃的桂花糕,全京城都是独一份的。”安菱撇撇嘴,目光时不时的瞥向秦邵宇:“昨日都没有吃好,安菱一直在担心......担心恩人会被皇叔欺负,都没尝出桂花糕的味道....”池青一挑眉,看看安菱,又看看秦邵宇,嘴角挂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既然是因为程公子,那不如明日让程公子陪你去参加绘师大会怎么样?”秦邵宇转头看向池青,池青也回望过去,嘴角的笑意稍微扩大,“怎么,程公子不愿意?”秦邵宇轻轻皱了皱眉,他本打算今天这边事情解决后就去柳府走一趟,现在看来.....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安菱,尽管她努力在压抑自己的期望,却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偷瞄着秦邵宇,秦邵宇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顿了一下,才回到:“没有,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下安菱开心的嘴角都收不住了,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和池青二人快速的告了个别,转身就跑走了,边跑边吩咐小邓子去让皇宫里的织工赶制一件好看的衣裳,她明日要穿......
二人看着安菱跑远,秦邵宇转头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池青落座,用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太阳穴,漫不经心的说道:“只是好玩罢了,本王生平最喜热闹,人越多越好,更何况,安菱那么喜欢你,我这做皇叔的总得了了她这个心愿。”秦邵宇:“...........”池青似乎很喜欢看秦邵宇吃瘪的样子,欣赏够了以后,池青这才松口:“好了不逗你了,是本王有事要你做,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