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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这次我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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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又担心到天亮
现在你靠在谁身旁
窗外透进来的光
照得心发慌
熬过了失眠的晚上
……
看你这次要怎么收场
我说我会是你可以依靠的肩膀
而你却站在离我最远的地方
……”
——张信哲《说谎》
依旧是拥挤、慌张,我就在这人群中被挤着到了检票口。
一段略微宽的过道,人们在此奔跑,不知道是在兴奋,还是紧张。
火车早已停在站台上,只等发出命令,就会开始远行,带着一节节车厢里的梦想与期望,现实与诱惑,欺瞒与狡诈……
再次验票,上车。
九十度垂直的座椅整齐地出现在我面前,已有人上车,各自安放着自己的行李,吵闹、叫骂声响成一片。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是个靠窗的偏角。这是个最适合睡觉的地方。
二十九个小时的火车时间,在一阵“轰隆隆”的列车与轨道的摩擦声中开始了。
夜色笼罩的窗户外面一片漆黑,灯光反射在窗户上的光,清晰地将我模糊苍白的脸映照在上面。
凌晨十二点,这一节车厢的人已昏昏欲睡,只有少量的人还在制造杂音。这些,是这黑夜中的生存者吧!或许一直都生活在地底下。
狂欢,真的就是一群寂寞的人做的事吗?
这孤寂的世界,这陌生的车厢,这始终沉默的我,慢慢地在这黝黑的夜色包围下,变得浓重起来。
我始终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周围发生的这一切吗?
凌晨三点,有着微微的鼾声充斥着整节车厢,此起彼伏。
刚开始闹腾的人们也逐渐疲惫,神色颓靡,昏昏欲睡。这是压力吗?还是缺氧?
无力地瘫坐在这垂直的座椅上,腰酸背痛,脑子一片空白,我也快坚持不住了吧!毕竟这无聊的夜是如此的漫长,煎熬。我就这样闭着眼,养养神。
凌晨七点,东方泛着茫茫白光,折腾了一宿的我翻来覆去始终没有睡着。朦胧中醒来,睁着半睡半醒的眼,一切皆是如此昏暗。活或许是没有安全感吧!毕竟这混杂的火车上,谁都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今晚,或许真的是累了,除了仅有的疲倦和闷热,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沉闷,真的很闷,特别是看见车厢里嬉戏打闹的人在一起欢乐。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我也需要人关怀,关心吗?我有时候就是这么迷茫,总是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想要什么,空虚与充实不断地折磨着我,仿佛要将我撕拉成两半,而我却只能疲惫地在这两极来回不断奔跑。我始终是不能找到自己的中心点,那保持自己平衡的一点,那拯救我的一点。
太阳终于完整地跳出来了,依旧如此闪耀,似乎没有什么力量能改变这东升西落。它会感觉到孤单吗?
小时候躲在大树下乘凉,透过树缝眯着眼望向它,总觉得它很刺眼。
也许正是因为它太过闪耀,太过完美,从而导致它就此无人问津。卑微的星星躲着它在黑夜闪亮,漆黑的月亮狐假虎威地靠着它的能力释放美丽。这一切的一切,只因它太完美。
优雅的音乐从车厢两头的广播里传了出来。我喜欢早上听音乐,时而舒缓,时而感伤,时而凄迷,时而委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起床最喜欢的做的一件事。
我曾想过,如果以后有钱,我会修套别墅在海滩上。面对着大海安一扇落地窗户,每天都能看见日出与日落。我要让房子周围都能听到舒缓的清音乐。简单、明了的白色建筑,周围有着高大的椰树、暖黄色的细沙,低矮的草丛……养条黄白的苏格兰牧羊犬。天气晴好的日子,我会牵着它到海边散步,前面是它印在沙滩上的梅花脚印,混乱地印在沙滩上,海浪一层接一层地拍打过沙滩,翻卷起层层雪白色的浪花,将一切抹平。冰冷的海水浸湿我双脚,带着淡淡体温。偶尔被海浪带来的贝壳裸露在沙滩上,点缀在这深黄色沙滩上……
还有八个小时了就到上海了,也不知道歪歪在那儿到底怎么样了。或许流落街头,或许暗自神伤,或许浑浑噩噩,或许颓靡不振……我总是很悲观的想象着这还未发生的一切,然而自己的心,却是忐忑不已。
上海,这个我从未涉足的城市,这个我最不喜欢的城市,有着我最厌恶的纸醉金迷,花红酒绿。现在,又多了一种厌恶了吧!我,却是为了这么一种厌恶,即将踏上这陌生冰冷的城市。
这一切都已不重要了,我只要接歪歪回家就可以了。
七、六、五……这一切都是在倒数,火车不停地停站,开动,停站,开动……仿佛没有尽头,亦或是在邂逅一个又一个情人,只是这一切,换得太快了。
还有一个小时,是该给歪歪打电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