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五 想着想着便 ...
-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不知道是医生给我打了镇定剂,还是我真的累了,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
漆黑的病房空无一人,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窗外。
昨晚磅礴的大雨今晚却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圆月。
明天,又该天晴了吧!
总觉得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皎洁生辉。仿佛要散发出这无穷无尽的能量。屋子也被这洒下的月光照得发亮。
微风吹过窗户,卷起层层窗帘,在夜色下格外迷人,仿若翩翩起舞的仙子,美轮美奂。
仰头,依旧是雪白的天花板,整个房间只剩我一人。
我又被遗弃了吗?
“咚咚”的心跳声在房间内回荡。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倾听我的心跳声了,富有节奏、强而力地跳动着。这近似乎可怕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房间。敲打着我的听觉神经。
恍然间发现这地方是如此恐怖,围绕着一股腐臭般的气息,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了吗?那些所谓的“生物”现在会在此冲沉睡中苏醒过来吗?
心,莫名的紧张不安。很想就此沉睡过去,但可怕的是,越想睡去,却越清醒。一向沉默的我突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恐怖,很密闭的空间,我就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鸟儿,望着窗外,却无力飞行。我就此被束缚在这儿了。
额头、手、全身上下不断的冒冷汗。我今晚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我在害怕些什么?从未如此惊慌失措的我在今天害怕了
一阵恐惧感刺激着我的头皮,阵阵发麻的感觉不断传来,很想就此挣脱,但却没有丝毫力气。
我还处在虚弱状态吗?
恍然间发现,原来我也不能忍受黑夜的孤寂,特别是在这空无一人、阴森、邪恶、充满各种恐怖传说的医院里。
浓浓的消毒水味不断地散发出来,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惶恐不安的我随时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手掐死,或被天花板上深陷下来的脚踩死,亦或是被人从床下用钉子钉在床上……种种的幻想在我脑海里挥散不去。明天,他们会看见我鲜血淋漓地躺在这被血染红的白色床单上吗?我放大的瞳孔已变成死灰色,手脚因不断挣扎而经脉突起,身体没有了丝毫温度。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着他们,我昨夜是在经历了一种什么样的痛苦状况下死亡的。医生却会在死亡报告上会写着:因心脏病突发猝死!这欲盖弥彰的说法会令所有人都信服不已。
原来我真的害怕了,害怕这恐怖的白色,害怕这沉闷的空间,害怕这寂静的夜色……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不敢面对。
就这样一直紧绷着神经,等待着我所期望的事降临在我身上。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窗外透出一些光亮,才发现黑夜已经过去,我所希望的事却没有降临在我身上。
我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离开医院是三天后的上午,暖暖的阳光洒在我身上,透过手指缝眯着眼睛看太阳,依旧那么刺目。还是不习惯这有太阳的地方,或许是在那牢房呆久了的缘故吧,眼睛很是不适应这光线,看东西是那么的模糊。久未活动,人都变得酥软了许多。皮肤越发白皙,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细小的毛细血管。
“走吧,回寝室”,原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你感冒才好,又想去哪儿啊?”原微微怒道。
“好久都没走动走动了,我都生锈了,就在学校附近转转就回”。我央求道。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记得早点回来。”原无奈地答应了。
“恩,我去了。”
依旧是春光明媚的上午,独自来到这郁郁葱葱的校园,到处是参天大树,处处开满五颜六色的小花。就这样无忧无虑地走着。
途径过运动场,操场中央绿色的场地零散地坐着些人,摆着各种慵懒的姿态,晒太阳,聊天,听音乐,看书……难得的好天气使他们也变得愉悦起来。
湖里水也变得清澈了许多,不时有鱼儿在亲吻睡眠,荡起层层涟漪,慢慢消失在湖的四周,像小孩般的微笑,一晃即逝。偶尔会有人从上面抛些面包屑之类的食物下去,引得他它们争先哄抢。上面说说笑笑,下面欢快游动,毫不快乐。
唯一的荷塘也在冬天来临时凋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景象。不知沉在泥里的莲藕,何时才会生根发芽,长出片片莲叶,填满这浑浊的泥水。
但愿不会太晚吧!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昇他们今天应该在给峻过生吧,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狂欢呢?我无从猜想。
从小到大,我都很少参与这种热闹的活动。
记得我生平过得最热闹的一次生日是我十岁的那年。
大大的蛋糕上用黄色奶油画着一条龙,五颜六色的奶油花在蛋糕上围成一圈,从上到下,总共三层。
灯灭,十根火光在夜色下格外耀眼,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开灯,一切恢复如初。
看到的是一张张温馨的笑脸,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到如今,又一个十年过去了。没有蛋糕,没有欢笑,没有幸福甜蜜的微笑。有的只是一条条包含着冷冰冰的短信:“幽,生日快乐”,“幽,记得帮我留块蛋糕”,“幽,破壳日到了,又长大了一岁哦”……
这些,都在我的成长过程中不断地发生变化,由深变淡,由近变远……
最终都会遗忘的吧!
其实忘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提起,我也不会想起自己的生日是哪天。我也可以平平淡淡地过着每一天。
不知不觉已走出校门外。又是吵杂刺耳的汽车轰鸣,街边叫卖……种种和我擦肩而过的人依旧是那么的模糊。
偶尔会遇上在大街上拿着护肤产品的推销员将你半路拦下。我总想不通为什么商品店会搞这种宣传,这样既浪费时间,又没什么工作效率,有时候遇到不解人意的,反倒不讨好。
我总是报以礼貌的回应,不需要。然后默默地走开。
……
回到寝室已是九点过,在路上买了瓶酒,浑浑噩噩地喝着回学校的。
敲门进寝室,自是免不了原的一阵唠叨,至于说的什么我已记不清了。
只记得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