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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我的时间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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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总是静止的。只是偶尔会有波澜起伏,如昙花般匆匆一现,便又再次归于平静。
吃完饭,习惯性地伸下懒腰,结账、匆匆离去。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仿佛按照一切规律在进行。
平淡的生活总是充满许多失落。
老爸总是不定时的给我打电话,依旧平淡的对话,简单、明了。
“吃饭没?”
“吃了。”
“在干嘛?”
“睡觉。”
“这么早就睡了?”
“恩,有点儿困了。”
“恩,天气预报说重庆这几天会下雨,记得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
“那你睡吧,我先忙了。”
“好的”
“嘟嘟……”
呵,这个沉默的男人,喜欢军事、新闻。对车尤其钟爱。
我曾与他讨论过为何这么多人会喜欢买日本的汽车。
他说,日本的汽车是非常节能的,中国的汽车跑十公里要花五六毛钱,也许日本的汽车只要一两毛就可以达到。
那德国的呢?我继续追问。
德国的汽车在这方面还是赶不上日本。日本是一个什么都不产的国家,全靠进口。二战后能够迅猛发展起来,其技术是非其它国家所能比拟的。况且现在的“宝马”、“奔驰”要几十甚至上百万,而日本的“广本”(广东本田)只要十万左右的价格就可以买下。这种节能型的经济轿车当然会是广大消费者考虑的首选。
现在市场上国产的汽车那么多,为何广大消费者不考虑。
国产汽车返修率高,耗油,仅凭这两点,它就赶不上国外的汽车。
……
您曾说轿车类型的汽车尤爱“宝马”。
我问您为何。
您说,“宝马”是二战时期制造飞机发动机的,后改为制造汽车。其发动机性能是相当高的。它的图案代表蓝天和白云,这就是天空的颜色。
“可天空有时候是灰的哦,嘿嘿!”我打趣的说道
“傻儿子”,您摸着我的头笑呵呵的说:“那只是暂时的”。
现在想想,我对您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而您却从未怨过我,仍一如既往的关心我。我却还一再又一再地惹他生气。
每当看见您慢慢苍白的头发,疲惫的双眼,逐渐皱折的额头。心免不了一阵酸楚。
这个在现实生活中摸爬滚打了几十载的人,慢慢地被磨平了,苍老了,累了,倦了。
每次见面,我总有一肚子的话想对您说,但真遇见了您,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可笑自己软弱无力。
偶尔发呆,我总是会想些关于我和您的种种:
小时候骑在您肩膀上向远处眺望;给我买巨大的变形金刚玩具逗我开心……这一切的一切,清晰、模糊的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您却总是很忙,为了这个家,为了我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为了我的将来……
不知道您在看着我一天天长大的同时内心会有怎样的想法,好?坏?
我知道,就算我再差,再调皮,再犯多大的错误。您都会一直包容、宽容我的。无论我做什么决定,您会在后面默默的支持我。您总以为我是您的骄傲,而我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您失望。
这失望,终于在高考后的失利爆发了。
这个黑色的暑假,您、我都沉默了。
我不敢看您那苍老的背影,不敢看您那失望的眼神,不敢看您那恨铁不成钢的手。
我多希望您能打我、骂我,这样我或许会舒服一点,但您始终沉默、一直沉默。
我不知道这冷战时期是何时结束的,间歇性的遗忘总是让我忘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些事。
或许我注定是您一辈子的包袱吧!永远挥之不去的包袱,不曾抛弃的包袱,默默支撑的包袱。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我是您儿子。您最爱的儿子。
恍然间仿佛明白了“慈母手中线,严父心中爱!”
这爱,爱得深沉。
……
夜里总是有很多睡不着的人,各怀心事、暗自伤神。
打开电脑,一群无聊的人在挥霍着这荒废的青春。我们就此沉迷,无法自拔。
我们都是被上帝玩弄的棋子,按着上天的指示,我们走到了一起。就这样,我们在彼此慢慢了解的情况下,由一根网线,一台电脑,将我们连接在了一起。慢慢地组成了一个群体。
有人曾说,寂寞是一群人的狂欢。
我不知道用这句话来形容我们是对与不对。
当我第一次用微笑的表情向你们打招呼时,你们是如此激动,而我却感受到了温暖。原来心于心的距离,有时候就是一句话,一个微笑,一段简单的问候的距离。
我被你们的热情熏迷糊了,以致于忘了你们的年龄、大小、职业……从而导致后面一系列的错综复杂的问题发生。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开心就好!
我不知道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或许是为了让我高兴吧!
你们总是说我像女孩子一样,腼腆、文静、可爱、害羞。
我却总是一遍又一遍地用近似乎“大男人”的口味回答你们“俺们纯爷们”。
你们老不信。我就差将真人照片放上面让你们审查了。
这样的打闹方式持续了好久。
有时默默想起,不觉好笑。
我喜欢你们大家真挚的语言、甜蜜的话语、温馨的祝福,喜欢你们的友爱、善良、执着,喜欢看着你们对我说“晚安”,然后离线,进入甜蜜的梦里。
或许我们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见面吧!但是那又如何?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只需要记得,曾在某个时刻,某个角落,我们在一起,欢愉的续写着我们属于我们的青春。
只因我们老了,有一份美好的怀恋!
这个三月,有你们的陪伴,我变得更加坚强!
……
雨下了,如老爸所预期的一样。
我已不知这是第几次在夜里聆听雨落下来的声音,清晰,平静。
微微的风从窗户四周灌进来,带来丝丝凉意。紧紧了身上的外套,起身,出门。
站在阳台上,细细倾听雨落下来的痕迹。水泥路、泥土中、树叶上……
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慢慢的,雨变大了,风变急了,一切都开始疯狂起来了。
几滴顽皮的水珠不小心被风带到了我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伸出手去,任雨水打湿。
好想就此在雨中漫步。穿着一贯的红色黑底拖鞋,在如此黑夜中独自前行,什么都不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累了、倦了、倒下了。
明天,又该是一片狼藉吧!
……
睡梦中我进入了一个平静的世界,是幻觉吗?可我为何感觉如此真实?一片蔚蓝色的大海出现在我眼前,一望无涯,翻滚的波浪层层叠叠。头上是纯净的蓝天、干净的白云。海面上自由飞翔的海鸥在轻快地唱着属于它们的歌儿。脚下踩着的是松软的金黄色沙滩。一切皆是这么美丽,祥和,自由。
可是我的拖鞋到哪儿去了?
“幽,醒醒!”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印入我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我这是在哪儿?”突然发现我说话很吃力。
“你小子想吓死我们啊!你半夜发高烧知不知道?嘴里还喊着什么乱七八糟我听都听不懂的语言。”原担心的说道。
“呵呵,我记得我昨天在阳台上啊!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昨天晚上倒在阳台上了。要不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你小子的命怕是早就捐献给上帝了。我说你也是,那么大的雨你跑阳台上去干嘛?”
“上帝?他怕是不会要我这半残之躯的吧!”
“半残?我说你是脑残才对!你小子整天想些什么玩意儿?总是闷闷不乐的,你最近情绪很变态的,知道不?”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算了,知道你不会说的。医生说你最近疲劳过度,从而导致发烧。你这几天就住医院吧,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额,可以提前出院不?我没那么虚弱。”
“不行,你不要命了还是咋的?你看我好不容易背你到医院的份儿上。也该好好治病嘛,不然浪费我一番力气!”
“好吧!”
“恩,就这样说定了,我走了。”
“拜拜!”
门关,一切又静下来了。仿佛听见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白色,全是白色的。左手边的架子上挂着玻璃瓶,里面有液体在不停流动,通过一根柔软的中空塑料管,流进我的身体里面。
是命不该绝吗?还是时辰未到?
独自望着天花板发呆,真的就只能这么躺着了。
不知道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总想着有那么一天,一个人慢慢走到大山深处,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然后慢慢腐烂,最后变成一堆白骨,数年后被风沙掩埋,就此告别这一生。
没有棺木,没有哀乐,没有葬礼……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死去。
没有人记得,也不想被谁留念。
这或许是就我,最后的归宿。
可是我现在就只能这么躺着,仰望着。
这样也好,可以让我好好的想想过去、现在、未来。
想着我们的初识,我们的发展,我们的开心,我们的难过……到现在的彼此信任。到以后的默默祝福。一切都像是放电影般在脑子里快速闪过,清醒的,模糊的,都是那么地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