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怒怼赵氏 “盼儿姐二 ...
-
繁华过后，一切归寂。
忙碌整日四人皆累坏了，半面遮门庭若市我们更是心下雀跃，这厢阖门有说有笑地回雅居休憩。
顾赵氏管账点钱，三娘呈上自制甜糕，晚姐姐端来冰饮，我将洗净的蒲桃、玉露等果子置案。
四人瘫在幽静院内木桌上饮食谈笑，幸得紫藤如瀑，沁人心脾；月壶光转，星夜迢迢。美景相佐倒也缓了乏意。
漏夜将近，我们便各自回房，顾赵氏却到我屋内找我，“引章教坊茶楼奔走辛苦，我啊都看在眼里，辛苦这三日你便休息休息，别累着了。”
“多谢盼儿姐关心。”我欢喜应下，却狐疑怎的她竟主动让我休憩了，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姐姐关心妹妹是理所应当的，念着如今你身份不同了，开销必定不少，往昔你的钱两都是我替你收着，备你出嫁时一并予你的，如今你便少交点，自己也多留些打点吧。”
她素手抚上我双手，笑意盈盈地“体贴”道。
真讽刺，我品了品，缘是近日我未上交所得，她便以退为进来找我来讨了，果真是奸商，算盘打得真响。
“引章深知盼儿姐是为我好，不过经杨大人多番提点，我早非往昔那个懵懂无知的引章了，盼儿姐不是亦道人贵在自立么，不能事事求着别人，所以这钱我也要学会自己管着了，多谢姐姐这些年的照顾，引章当自立，方不辜负姐姐一片苦心呀。”
“引章长大了，我心甚慰。念着经年管账房姐姐对管财颇有心得，引章想学我慢慢教你，只是你现在经验全无，姐姐不放心，万一被歹人骗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这钱我替你收好，等你学会了我便全换予你。”
她循循善诱，我却心底发寒。
前世若我不提出来，她是否要一直吸我的血？忖度此我不由发怵，便阖眸将手自她手下抽出。
“盼儿姐，你一面说着自立，却要克扣我的钱不希望我早日自立，这是何意？若是盼儿姐想要引章的钱直说便是，我会给盼儿姐的，倒也不必予取予求。”
我着重音强调“予取予求”四字，便是当面指出她向我任意索取。
“引章，你误解姐姐了，我只是想帮你管钱，并非想要你的钱。这自立也是需要时日的呀。”顾赵氏不假辞色，那虚伪之笑令人作呕。
顾赵氏，我会撕开你伪善的面皮，让世人瞧清你那丑陋真容的。
“琵琶圣手之名当引章力争所冠，门庭若市之况为引章巧计所谋，若这都不算自立，引章不明白，何为自立？”
一番辩驳只教顾赵氏难以招架，她便顾左右而言他。
“这自立首要的便是脱籍，你如今尚未脱籍，凡贱籍者，行事处处不便，更易被人欺凌，招致祸患，引得恶人蒙骗。待你脱籍，姐姐便交还予你，这也是为你以后打算，若是等你财物尽失，再来向姐姐哭诉便为时晚矣。”
几次驳斥引得顾赵氏逐渐不耐烦，她语气愈发强硬。
“顾指挥已郑重允诺帮我脱籍，脱籍不过迟早。”我抬眸觑之，神色坚定。
“顾指挥一介武官，如何干预教坊司官伎籍户？况姐姐不是说过人贵在自立么，若是事事都要求着别人，那与奴婢又有何异？”
顾赵氏色愈厉，声愈狠，俨然一副图穷匕见模样。
我不由心下发笑，说不过我，她急了她急了。
“盼儿姐二八年华时不也是靠得令尊旧部脱得籍么，怎么到引章这儿就不可求人，姐姐怎的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啊。况乐籍世代相袭，三十五岁前不可以钱自赎，我如何靠自己脱籍？嗯？”
我不甘示弱，拍案而起，居高临下俯瞰之。
此言一出，顾赵氏节节败退，不知如何回答。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让引章脱籍？”说罢我却委屈地掉泪珠。
“我并非此意。”顾赵氏似是被戳中心中所想，面色铁青，只留下一句：“忙碌一天，相必引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便夺门而出，走的比兔子还急。
我冷哼一声，前世是我被你虚情假意蒙骗愚钝而不自知，如今我遍揽过往经历，看清你伪善表皮前提下，早已分析透彻你那漏洞百出的诡辩，如今你的一切言论我都不会以姐妹相待。
况且……顾赵氏，你想走，我可没打算放过你。
重生之后我一直忖度一件事，那便是你哪来如此大笔财产又为欧阳置办田地，又供他三年学业。
你十六岁脱籍那年，亦是我姐姐为救你身死之时，而你遇欧阳时不过双十之龄，纵茶馆乃旧部所予，何以经营茶馆四年便可买田购房？
姐姐前些时日曾告知我，她尚在时亦当乐中翘楚，私宴官席她皆尝尝出入，自名扬钱塘便穿金戴银，她临终托孤予你，可她所挣大额财物你怎只字未提？难不成是你私吞了我姐姐的遗产拿来供养你的情郎？
我势必叫顾龟公查个水落石出，让他看看自己前世所爱是如何佛口蛇心、伪善虚情的，待我利用完顾龟公脱籍便可将他一脚踹开，叫你们相亲相爱，毕竟你们如此般配，可别祸害了别人，主要是叫你顾赵氏予求予取的一切吐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怒怼赵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