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姜芜

40、投奔

　　胡乐乐换完鞋，也不敢往沙发上做，只能是小心翼翼的站在吴曼云身边，吴曼云不发话，胡乐乐也不敢轻举妄动。
　　吴曼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低头瞅自己拖鞋的胡乐乐，清了清嗓子，“什么时候学的抽烟”吴曼云摸着沙发抱枕上的兔子耳朵，慢悠悠的开口。
　　“今天下午”胡乐乐听见吴曼云的话接着就开了口。
　　“剩下的烟呢拿出来”胡乐乐利索的就把兜里下午刚买的烟掏出来双手递给了吴曼云，吴曼云拿到手里检查了一下，确实是只少了一支，这才发话，让胡乐乐坐下。
　　吴曼云虽然是发话了，但胡乐乐也不敢太放肆，小心翼翼的坐下，屁股都没做扎实，胡乐乐双手板正的放在自己的腿上，低着头，偶尔抬头看眼吴曼云。
　　“知道自己错那了吗”吴曼云把胡乐乐的身体掰向自己，让胡乐乐的脸朝着自己，“在电话里里不是挺嚣张的，现在怎么哑巴了，你说啊，不是要和我分手吗，分手就分手，我下一个更好”。胡乐乐一下子就慌了，当时自己说的是气话，那会上了头，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胡乐乐拉着吴曼云的手“云云，我错了，当时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我道歉，绝对没有下次了”。
　　胡乐乐摇着吴曼云的手，腿也放到了沙发上，身体越来越靠近，只是吴曼云显然不吃这一套，拍掉了胡乐乐拉着自己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身，转身走向卧室，徒留胡乐乐一个人在客厅。
　　胡乐乐现在真是后悔，当时就不应该说，自讨苦吃，当时脑子真是被驴给踢了，干嘛要和云云吵，现在想想人家说的也在理，都是为了自己好，钻什么牛角尖。
　　给胡乐乐批完假条，陈忧就去找李志远了，两个人都是好苗子，李志远上回受伤以后，性格就没那么轴了，但是偶尔在一件事上，也是一昧的干到底，谁劝也没用。
　　陈忧推开训练室的门，李志远正在里边做卷腹，要说胡乐乐这小子脑子灵活，那李志远在体力这方面绝对碾压胡乐乐，这是先天的优势，就连陈忧现在也不敢和李志远比，那一身的腱子肉，陈忧在李志远面前都逊色。
　　这个时候其他队员都在午休，唯独李志远，从来不，只要有时间，就训练，只要你找他，不是在操场，就是在训练室。
　　陈忧为什么选李志远入队，还要从第一次见李志远说起，消防队招新，很多人都慕名前来报名，当时天已经很晚了报名也结束了，陈忧准备收拾收拾回宿舍睡觉，接到了一通传达室的电话，说是有个小伙子过来报名，陈忧挂了电话，就赶去了门口，当陈忧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小伙子，就知道传达室为什么那么说了，这个小伙子不干消防可惜了。陈忧把李志远引到了办公室，小伙子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黄的白色短袖和浅色女仔裤，拎着一个黑色行李袋，根深露重，陈忧给李志远倒了杯水，让他喝了暖暖身子。
　　李志远家是农村的，从小干农活，体力好，偏远的农村，教育力量薄弱，李志远读完高中以后就没在继续读，大学是考上了，但是是私立的专科，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继续供，李志远自己也知道，就主动申请跟着自己的表哥外出打工。
　　消防队招人的事也是表哥给李志远说的，表哥看李志远体力好，长得又高，跟着自己在工地上干实在是可惜，就和李志远商量着，反正过来报个名不要钱，实在不行的话在回工地上也一样。
　　李志远的父母一琢磨，消防员起码是个体面的工作，还有五险一金，老了以后也有保障，就收拾收拾让李志远过来了。
　　当时陈忧和李志远聊完，就给李志远安排了个住的地方，把李志远留了下来。
　　陈忧在一旁给李志远数着，就光陈忧进来这一会，李志远就做了一百多个卷腹，陈忧拍了拍李志远，示意李志远停一下，这个时候，李志远才看见自家队长过来了。连忙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队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你这训练的不错，在过几天恐怕是我都赶不上你了”陈忧把水递给李志远。“赶上您我还得继续努力”李志远接过水喝了两口后放在了身旁的台子上。
　　陈忧和李志远面对面站着，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陈忧看着自己面前的小伙，比来的时候白了一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有时间你可以看看书，以前是条件不好，现在有了，你可以考个救援学校，你年纪又不大，才刚刚二十出头”。
　　李志远以前没有想过，自己高中毕业，在工地上干了几天，后来就来到了消防站，李志远摇摇头，“我现在就挺好的，工作稳定，不愁吃喝，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个月还可以定时给家里打点钱，现在已经很好了”。
　　上学这事情陈忧思考了很久，李志远肯吃苦，就是在学历这一块不太强，进修进修是目前对于李志远来说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也急不得一时，陈忧想了想“那你对你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听到这句话，李志远有点动容，自己的未来，李志远没有想过，这个词对于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李志远来说太遥远，现在一心铺在训练上，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也是第一次有人给李志远说起未来这个词，陈忧见状接着说到“外出进修对于你很有帮助，你现在在队里，体能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了，但是一些专业的消防知识，你还是欠缺的，这一点我不说，你自己也明白”。
　　“现在一些救援越来越先进，以前见过无人机参与救援，现在也已经使用的很成熟了，我们要是一直站在原地，迟早会被淘汰”。
　　陈忧和李志远聊完，到最后的时候，李志远已经有一点松动了，陈忧走的时候给李志远说“要是想通了，到办公室找我，我这有一些专业的书，你可以哪去看，就不用再买了”。
　　回去的半道上，陈忧遇到了苏晏，“聊完了，情况怎么样，李志远同意了吗”。陈忧摇了摇头，“不过也没直接拒绝，还是有希望的”。
　　胡乐乐在吴曼云家里，也不敢到处乱逛，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胡乐乐眼睛转了转，环顾四周，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到小云家里来，没想到布置的这么粉嫩，电视机前还摆着好几个海绵宝宝。
　　等了好长时间，吴曼云才从卧室里走出来，原先的衣服换成了宽松舒适的睡衣，吴曼云没有理胡乐乐，仿佛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直接走向厨房，准备开始做完饭。
　　胡乐乐这哪能在坐下去，连忙起身，从吴曼云手里拿过菜刀，对着吴曼云说到“你坐着，我来，我做饭可好吃了，小云你吃什么”。吴曼云看了一眼胡乐乐，也没再推脱，既然想做饭就做，“糖醋鱼，土豆炖鸡肉，莲藕排骨汤你会做吗”吴曼云是故意的，不是想做吗，那就让你做，反正家里只有一把青菜，还有面条，看你怎么做。
　　听到吴曼云说的话，胡乐乐是真的乐了，小云都发话了，那还能不做，但当胡乐乐打开冰箱，傻了眼，冰箱空空如也，但胡乐乐也没气馁，拿起手机，就下了单，现在网上买菜特备方便，半个多小时就能送到，吴曼云显然没有猜到胡乐乐还知道网上买菜，也不在厨房门口看了，直接转身回了客厅，开始玩手机。
　　厨房里的胡乐乐也没闲着，帮吴曼云把冰箱清理了一下，里边没有什么东西，胡乐乐就简单的擦了擦，把原来的东西放了进去。
　　没一会，门铃就响了，胡乐乐穿着粉色的围裙，脚上还拖拉了一双粉色的拖鞋，开门的时候，送菜小哥都猛地一精神，胡乐乐没有注意到小哥异样的眼神，清点完物品以后，就让小哥走了。
　　胡乐乐不仅买了刚刚吴曼云说的那些食材，还买了一些纯牛奶，和小零食，吴曼云工作起来，有的时候忘记吃饭，这些饿的时候可以充充饥。
　　把东西整齐的摆放到冰箱，胡乐乐就开始做饭，那几道菜胡乐乐以前就做过，没有什么难度，做起来轻而易举，不到一个小时，饭就端上了桌，胡乐乐还多做了一道醋溜土豆丝，荤素搭配，三菜一汤。
　　饭桌上，吴曼云也不在板着脸，“以后还和我吵架吗”，胡乐乐摇摇头，“那还气我吗”，胡乐乐又摇摇头，“那还不给我盛饭，”胡乐乐一听，连忙屁颠屁颠的去厨房了。
　　吃完晚饭，吴曼云这才问道，“怎么突然放假了”胡乐乐掐头去尾，只说了陈忧让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当初为什选择成为一名消防员。
　　前几天两个人吵架，也是吴曼云想着消防员又辛苦又危险的，想着让胡乐乐换一个工作，当时吴曼云光想着胡乐乐大学毕业，学校专业都不差，即使是知道消防员是一份光荣伟大的工作，但是一旦轮到自己身上，肯定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吵架之前，吴曼云刚采访了一个消防员，为了从火场里救一个老人，自己全身百分之八十烧伤，一想到那个消防员，吴曼云就担心，这才想着劝胡乐乐换一个工作，哪成想，自己话没说完，胡乐乐就炸了，非说是自己嫌弃他只是一个小的消防员，挣不了什么大钱。
　　“那你想好了吗”吴曼云靠着厨房门，看着在厨房里洗碗的胡乐乐说到。
　　胡乐乐的动作顿了顿，下午自己坐在便利店的时候就想好了，胡乐乐把最后一个碗用布擦拉擦放到碗架上，转过身，看着吴曼云的眼睛说到“我从不后悔自己成为一名消防员，做为一名光荣的消防战士，我很自豪，有了我们的帮助，很多人从火场里逃生，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一直到现在，我都为我能成为一名消防战士，而荣耀”。
　　胡乐乐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光，那是吴曼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到的。
　　“只要你不后悔，我就支持你”
　　“那你不嫌弃我挣的少了”胡乐乐双手捧起吴曼玉的脸，“你刚洗完碗的手就往我脸上摸，还有水呢”吴曼云一边挣扎一边说到。
　　误会解开了，胡乐乐才意识到，自己出来什么都没带，换洗的衣服也没拿，自己怎么洗澡，最后胡乐乐穿着吴曼云买大了的睡衣，挤在小的一宿。可怜的沙发上睡了。

作者有话说

　　消防员是一个光荣的职业，很多消防员为了心中所想，为了保护人民，前仆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