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新星》光百轻合

135、着实有些吃不消

　　芈亚娜眼下的言行举止虽与平日里颇有差别，但也并没有星想象的那样出格。至少并不是平日里的芈亚娜会反对的。
　　辉夜星也安下心来。对方这一状态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解除，自己还是像往常一样与她相处最好。
　　“那么久....”星自己也有点吃惊，“那芈亚娜待在这儿不是很无聊吗....”

　　“还好哦，”芈亚娜指向辉夜星平时晨练的区域，“我把你平时的练习都做了一遍，感觉还不错呢。”

　　“啊....”星看着那边充能全都耗尽，还有几个直接损坏了的魔导器械，不知如何回答。
　　说到魔导器....“芈亚娜你把之前那群人的储物魔导器拿走了来着？”

　　“是啊。”芈亚娜漫不经心地说，一边一挥手，各式各样的空间魔导器便劈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这些，你是打算留着吗？”辉夜星眨巴眨巴眼。

　　“按我的习惯当然是拿去换钱换东西了。”芈亚娜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笑道，“不过现在有你，我也不怎么需要钱了。”

　　“那....我拿去上交组织怎样？”

　　“为啥？”

　　“唔....”星却不知怎么与她解释，只是把自己的感受说出，“不是自己的东西拿了也不舒服吧。”

　　“是吗？”真正的芈亚娜颇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但凡有那些不得不杀的敌人，费那么大劲对付他们，总得拿点东西做报酬吧。不然岂不是纯遭罪？”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就拿去交给那什么组织吧。还懒得去黑市找人讨价还价呢。”一边用魔力卷起丢给她。
　　虽然她拿走这些储物魔导器本来也只是为了检查里面有没有对她们不利的东西，并不是想拿来换钱。

　　辉夜星点头，抬手用力量魔力形成个兜网接住那些东西，又用戒指把它们收进去。她甚至没查看里面都有些什么，反正也没想留着。

　　“这就是你没经验了。”见此芈亚娜大摇其头，竖起一根手指道，“要知道那可是知道你身份来追杀的人。万一有什么情报或必须丢掉的东西在里面呢？总得检查一下吧。”

　　“我相信芈亚娜都检查过了嘛。”星又眨眨眼。

　　“哼，滑头。”

　　可这是说真的欸。辉夜星无辜地看着她。

　　“哎，别管那些了。事不宜迟，我们先出去吧。”芈亚娜也不认真，又笑着凑过来，拉起她的手说，“我可快饿死了。赶紧出去找点东西吃。”

　　如果是平时的芈亚娜肯定就把戒指里存的干粮拿出来吃了。辉夜星想。不过既然能找地方吃正餐还塞干粮那多惨啊，眼下的她不会委屈自身，也是好事。

　　二人换过一身朴素装束，把头发盘起帽子压上后便要出去。由于时间太长，原本在小巷里的亚空间锚点都漂移到城外了。辉夜星还费了好大劲才重新锚定，将门打开。
　　一出来，辉夜星看了看太阳发现外面竟然是早上8点。这显然不可能是战斗发生的那个凌晨的当天早上，也就是说她一下子睡了整整30个小时。

　　离会合还有一天的时间，几乎不需赶路时间的她们可以随便闲逛。正好也能观察是否仍有追杀以免祸及队友。

　　沿小城街道吃过几家早点之后，二人找到一家饭馆喝茶歇息。因不在饭点，店内比较空旷清静。辉夜星也方便把她前日战斗中损伤的战斗服拿出来修补。
　　她把布甲拆下放在桌上。亮金魔力流过表面，布甲表面魔力凝胶被划出的口子便被拉扯在一起。魔力光芒稍亮，相接之处又如同融化一样粘合，恢复成几乎看不出受过损伤的平整表面。
　　战斗中她并没有受过直击，这些损伤只是一些魔法冲击之间飞溅的魔力造成的，最严重的地方也只是略微划破了表面而已。

　　“真神奇。”趴在桌边的芈亚娜两手撑着脑袋看着这一切，好奇地问，“怎么做到的？”

　　辉夜星答道：“把它拉紧贴合，然后用魔力使其表面活化，将多余的气体都赶走，就能重新黏起来了。”

　　“可一般的衣服破了必须缝补才行不是吗？为什么它们不用依照同样的方法？”芈亚娜不解道。

　　“这就要说到物体破裂之后无法弥合，其原因究竟在于什么了。”辉夜星说，“简单地说，其一是断面的分子会与空气反应，气体的原子占据了断开的化学结合的另一头使其不能复原；其二是即使将断裂的部位凑回去，也不可能在微观尺度上保证每一处都完美契合，若是有缺损就更不可能。”
　　“对于由固定的纤维缝制而成的布料，我这个做法只能解决第一个问题而不能解决第二个。而对于这种魔力凝胶，它内部分子链的排列本来就是松散无序的，不需要保证处处都接回原位。”

　　“这样吗。”

　　“嘛，其实你看它好像修复好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这种魔力凝胶能作为布甲的外层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说着，辉夜星将这块布戴在手臂上，并运作起魔力浮于体表。只见原本柔软的厚布料一下弹起，变成了有着优美曲线的弧面护臂。她用手轻敲两下，竟发出咚咚的响声。
　　星随即解释道：“我专门研究过。它内部的分子链在不被魔力强化时只构成松散的无序网络，因此柔软而有弹性，但同时连接强度也较低。而在加载足够多的魔力之后，则能交织排列成有序的多级网状结构，从而使凝胶硬化成型，比鞣制过的皮革还更加坚韧。”
　　“这种效果是经过复杂的工艺实现的。我这样简单的修复之后强度肯定不如原来。”

　　“这么方便。怪不得选它来做战斗服。”

　　“芈亚娜想要的话，回学院我也可以找苏特米菈做。”辉夜星会错意，眨巴眼道，“只不过....得多弄些钱才行。我这战斗服布甲其实不多，一套价值都接近3金币了....”

　　“傻瓜。只是夸夸而已。”真正的芈亚娜笑道，“我真想穿，直接用你这身不就行了？先把它修好吧你。”

　　“呜....”辉夜星想象着对方穿着自己战斗服的样子。怎么想怎么不搭调。她没敢说出来，闷头继续修补其它甲片。

　　她修着修着，却听见饭店门口一阵骚动。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制式战斗装束的壮年男子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来人走至三五米远停下，抱拳颔首谦恭地问道：“二位切莫惊怪。在下是本县巡吏长官，有人上报二位催动魔力，请问是何意？”

　　这位巡吏长看起来年近40岁，等级却才36、37级。其身后的两人也都没超过40。面对看起来均为30级左右的二人自然不敢造次。不过感知之下，饭店门外还有着十余名小卒列在墙后。
　　辉夜星平静解释：“如你所见，我在修补衣物而已，并没有造成麻烦的意思。”

　　“劳驾二位多多担待，我也没别的意思。”巡吏长再次行礼，眼中隐有惧意，“只是二位实力于我们这偏远小县而言实在过于显著。还请不要随意使用魔法，以免惊着老百姓。”

　　辉夜星有些失笑，也略回礼后答道：“抱歉。我们修补完，一个时辰之后便走。”

　　“您客气。如此甚好，打扰了。”巡吏长说完，又低声吩咐过下人几声，便回身退却。

　　“真弱。”待那人出门，芈亚娜偷偷哂笑道。

　　“的确。”辉夜星低声道，“巡吏长相当于帝国军队的百夫长，本该至少35级才对。那两个队长模样的小兵也离40级的正规军精锐标准差了不少，门外的更是连50级以下的都有。这县看起来分明并不小，不知有什么缘故。”

　　“从巡吏队伍就推测整个县的实力吗？倒也未必。”芈亚娜语气仿佛暗藏玄机，“最强的很可能是地方的家族势力，而不是官府。”

　　恐怕得到“灭过几家而已”这种回答，辉夜星也不敢去问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转移话题之后便继续手上的修复工作。

　　二人出了那家店之后再没遇到什么麻烦，从城南直逛到了城北。除了朴素的装束，也得益于她们压低自己魔力气息的能力。芈亚娜是有娜蒂的封印，只要愿意的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辉夜星则是刻意用了自创的精神魔法，除非10级以上否则无法感知到。

　　由于芈亚娜比平时欢脱得多，二人牵手的时间一点不比前日逛街时要长。这也让辉夜星更加安心了。毕竟这样看来所谓释放压抑的欲望并不只是指那方面的，更是指因忧虑外界威胁而不得不隐藏自己的压抑。
　　这样的对方虽将她也带的更加开心活泼，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时间一长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在辉夜星提议吃午饭之后，二人驻足在一家小店中。辉夜星看着身边兴奋地望向店外的芈亚娜，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现在的对方仍是理所当然的占据主导，拉着自己跑来跑去，但是毕竟不是正常的状态。这也就让辉夜星在下意识里还是有一种关照对方精神状态的监护感，以至于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照顾小孩的妈妈或姐姐一样。
　　对芈亚娜有这种居高临下的权力感简直让星万分难受。以至于坐在旁边的她都开始不自觉地想要在她旁边直接跪下，甚至幻想对方来侵占她这种平日里根本不敢想的事情，试图破除这种倒反天罡的别扭滋味。
　　可即便这样辉夜星也没能平复心情。事实是她这种幻想的对象根本只能是平日里的芈亚娜，而不是此时的对方。只要对方仍处于一个她不得不关照的异常状态，对方就无法在自己心中具有完全的主体地位，更不可能占据平日她幻想中的那个能够完全宰制她的位点。

　　身体静息下来，内心反而更加混乱不堪。菜都没上，辉夜星便端起茶狂喝，让一旁的芈亚娜都不禁侧目几次。
　　唯一的解决办法或许就是承认对方此时也是正常的。而这可能吗？星不断质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就在辉夜星化挣扎为食欲往肚中填饭的时候，店外街上又响起了阵阵骚动。不过这一次显然不是朝她们来的。

　　只听外面锣鼓和吆喝声逐渐清晰：“走过路过父老乡亲打眼瞧嗷——陈家十八幺女儿破了三阶大天关！”
　　店里吃饭的人们也都喳喳议论着起来向外凑去。不一会儿，敲锣打鼓之中又听一阵唱戏般的腔调：“夏至里日头亮堂堂～嗨哟喝～不如陈家闺女法力大发扬！大碴粥哟酸菜汤里能悟道～哟喂喝～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辉夜星颇感新奇。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虽并不喜欢凑热闹也凑到了窗台边往外看去。反倒是刚才还仿佛对一切充满好奇的芈亚娜在她起身后才跟过来。
　　外面好长一条喜庆队伍，正沿着县城的干道往这边而来。远远看去，只见两排短衣汉子敲着手中系着红色绸带的金锣鼓槌亦步亦趋。队伍中穿杂的戏服艺人大声吆喝，不时放些魔法彩花到空中。正中间的八抬的高轿上则坐着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少女，她脸上略有囧意但也是喜气洋洋。
　　星细听之下才理解，原来是在庆贺当地一个陈家的小女儿，年仅18岁便过了30级大关。

　　见此情景，辉夜星也自是为那少女高兴，笑着看队伍走过之后还望着队尾逐渐离去。只不过她半途中就偷偷用了力量魔力屏蔽了声音，不然得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