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新星》光百轻合

127、神器对决（中）

　　辉夜星正面击溃眼前敌人的决心并非赌气，而是面对眼下状况必须选择的解法。即便她在战斗中绝大部分情况都或是靠光影瞬闪，或是靠自己本身的机动能力规避敌人的攻击，再在敌人没有防备之处进行袭击，但也绝不意味着她只会躲闪逃避。只是这种模式能完美施展她自身的能力，使敌方的无效化，在大多数情况都是战斗的最优解，仅此而已。

　　她手一抖，挎在腰间的瑶光便划过一道金色的弧光转至正握。将长剑执于身前直指天空，亮金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张开来，刹那间覆盖了周围10米的空间，与那边橙金中带有各色光芒的半球分庭抗礼。正是她的领域。

　　那边的齐世天见状故作讥讽的神色，仿佛在说：“你那领域哪里拼得过我5倍于你的输出所释放的呢？”然而当辉夜星迈步向前，两边领域一经接触，他脸色便立刻难看起来。

　　只见亮金与橙金的领域之间剧烈地翻涌抵触。然而其结果并不是强度明显更弱的亮金落于下风，反而是齐世天9属性的橙金领域在泛起的强烈涟漪中震动破碎，从空间中脱出的魔力化为碎屑从二者对冲的边缘飞溅而出而后消失。施展它的齐世天本人能够感觉到，这是因为他领域中的光明魔力在对抗中失败，其余8种属性便也失去控制。
　　“怎么可能？！”齐世天不禁惊呼出来。

　　领域之间的比拼取决于谁的魔力能挤占固着在空间中的位置。按照常理，如果没有其它魔法的影响，领域的竞争力正比于魔力输出，大致平方反比于与魔力核心的距离，在最大范围附近快速衰减。这个最远距离则取决于魔力的凝练程度，也正相关于魔法师的等级。
　　然而这只是考虑魔力之间互相消耗，决出剩下的一方来影响空间这种情况。但实际上，魔力转为能固着于空间的状态，是一种类似于一般魔法的有序化过程。魔力中属于精神和空间的一部分本质被激活，而更加容易受到一些复杂的影响。

　　在领域之间发生冲突时，在符号地位上处于上位的人会自然地占据优势。例如君王之于臣子，家长之于后辈，上司之于下属。这本来也无关紧要，毕竟只要后者打心底地拒斥了这一关系，便不会受到影响。这种影响也就可以看作是魔法师精神力的一种间接较量。
　　但一旦牵涉到世界法则，就又有所不同了。根据现存的资料，最典型的便是神话时代普遍的信仰体系。如果信仰某一神祇，那么自身的魔力便会受到其信仰体系的约束。一般信徒的领域将根本不能与同信仰的神使相抗衡，即使前者的实力更强。而在神话时代结束时的转折过后，神，也就是0级魔法师不再拥有影响世界法则的能力，其信仰体系也就不再能成为约束。除了光之神与暗之神，这唯二将其所创法则延续至今的神明。

　　现存常见的巫术很大一部分是光暗两神的信仰巫术。而要使用它们，就必须在相应的仪式中去付诸真正的信仰。这代价本该是可以忽略的，尤其是光之神这边。毕竟时至今日，光之神的信仰体系早已在几个中央集权的朝代中被严格限制，仅有在帝室控制下的一支神职尚存，连进行信仰仪式的方法都是在两百多年前的大革命之后才被外界重新揭晓。就算信仰了光之神，大家都是普通信徒，也不会有什么妨碍。
　　但在辉夜星身上，就是存在着这种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异常之处。

　　半年前S班全班切磋的时候，她和那个会用信仰巫术的许依崎又交过手，也是在那次她发现了自己的领域能够压制光之神信徒的。当时她一经觉察便立刻收回了领域，之后又让许依崎不要声张。现在看来果然没有泄密。
　　虽然那齐世天有办法获取这边的一些秘密。但从光影瞬闪就能看出，对面只是得知了这魔法的名字和需要的属性等简单信息而已，真正的效果其实是不知道的。否则这群人应该也不会如今天这般被打得如此措手不及。而像对光之神信徒产生领域压制这样细枝末节的，尤其这样连特定的名称都没有，连将其解释出来都要费一番功夫的秘密，似乎就更不会被那种方法获知。行程安排这样写成字的东西也的确被完全捕捉到了，可最后这里只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而没有特地写出的地点，他们却选择了派人分开蹲守。
　　也就是说那种方法大概只能获取简单的文字信息，并没有那么万能。只是其凭空得到信息的特点让人产生了敌人好像无所不知错觉。

　　那齐世天为了封印这边的光影幻形和光影瞬闪，作为旧皇室继承人却特地去信仰了光之神。这种倒行逆施到头来却起了反作用，实是令人唏嘘。

　　在对面震惊之时，辉夜星三步并作两步，已然再次向前逼近。领域之间的碰撞翻涌因更近的距离而更加剧烈。橙金色的光芒如同被强风吹拂的火苗一般，被亮金色的魔力向后冲成了抛物面形。那咬牙切齿的齐世天还不信邪，双手虚按全力输出着自己九大属性的魔力，试图将领域上的颓势压回一点，却也于事无补。

　　瑶光蜿蜒前刺，却再次意料之中地被凭空出现的七彩圆盘挡住。辉夜星心叹果然。若不是这个东西，她恐怕早就取胜了。现在只能拼正面，对面却有这几乎绝对的防御神器，即使自己在领域上扳回一城也对进攻几无作用。
　　然而这圆盘终究只能进行防御碗口大小的防御。若是从两边分别袭击呢？将瑶光收回身边的辉夜星眼神微眯。她没有别的选择，任何有可能击破对面防御的手段都必须去尝试。

　　在她的剑收回的同时，齐世天的反扑也接踵而至。九彩的魔力流破开空气从侧上方旋转着钻下。可在那辉夜星本无法抵挡的强大魔力流进入她领域之时，它却与齐世天的领域一样开始破碎消散。魔力流如同在大气中即将烧尽的流星一般，表面不断有各色魔力脱离，本身也不断减弱变慢。亮金光芒一闪，辉夜星手腕翻转之间瑶光直接向其迎面劈砍而上。九色的魔力流轰然炸裂，却无法伤到其本来的目标分毫便在亮金的领域中消散。

　　向右上方劈开那魔力流，辉夜星左腿顺势向前迈步。同时她左手也抬起，虚握的掌中银光闪烁，白色的匕首便已紧攥指间前刺而去。不仅如此，她右手在空中翻掌之间，也反手握住了瑶光的剑阁。真白之刃刺向齐世天的腹肋之际，上面的瑶光也即刻扎下，直击敌人的胸膛。

　　真白之刃只对离体的灵魂必定有用，对杀伤敌人并无帮助。即使本身为超神器，它在不发挥其真正作用时也只不过是一个材料强度极高的普通匕首罢了，何况它连辉夜星的魔力都不能通过，根本无法突破敌方魔法师的防御。辉夜星自己对此自然完全清楚。但在对面看来呢？

　　在齐世天眼里，那可是刚才终结了那5级强者的强大武器。即使从上面感受不到魔力波动，他也不敢贸然以自己的力量去抗衡。而事实上，真白之刃要论位阶也的确远不是瑶光闪星可比的。
　　因此无论那护心镜防御的对象是否由齐世天本人主动控制，在真白和瑶光的分别袭击之下，七彩圆盘会出现在哪个位置都是毫无疑问的。

　　瑶光亮金色的剑刃带着辉夜星全力输出的魔力，携带着领域势如破竹地破开齐世天施展的层层防御，连最后一道血脉术法金龙护心鳞都直接穿透。然而在即将扎在对面胸口前的半尺之处，又凭空出现另一物体将其格挡。剧烈的震荡传至掌中，下一刻辉夜星的剑刃便被偏转弹开，将将擦过顺势侧过身的齐世天，没能伤其分毫。

　　那齐世天已不知何时双手执掌一柄长剑。那剑单是剑身便长一米二有余，剑刃却不似一般的剑那样平直，而是有着一道道脊骨状的尖峰凸起，刺与刺之间则凹出锋利的内弧刃。剑身银白，却好似闪着七彩光芒。而剑阁则为深沉的青蓝色，带着金边的四角张扬如同飞翼。

　　看到此剑，辉夜星也是一惊。对魔导器有广泛研究的她虽未见过其真容，但凭曾看过的图画和描述也是立即将其辨认出来。
　　此剑名为旒罡剑，乃是属于对面那个齐世天所承的大玖朝之前的朝代，穹朝皇室的神器。据传穹朝皇室有一套共十件的神器套装，其中便有这旒罡剑。现在看来那同样七彩的护心镜多半也就是这神装中的东西。
　　几百年前大玖推翻穹朝之后，穹朝的这套神装的下落并不为人所知，世间也只当是早已失传。原来竟是被这大玖皇室雪藏了吗。星寻思道。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样看来，对面那齐世天作为大玖现存3名嫡子里最年少的一个，占有这神装中可称得上是关键的两件也不算让人意外。

　　齐世天挡过一击，便立刻反打而来。在其双手交错用力之下，银白的剑身覆盖起橙金的光芒，立即调转劈下向正后退的辉夜星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