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新星》光百轻合

103、精神世界与灵魂

　　“我上那边去商量，你就带她们随便逛逛吧。”木可娜娜道。

　　“不让我去吗？”辉夜星皱眉。

　　“你知道的。你太显眼了，容易被盯上。不如去逛街混淆视听。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在这正京城里搞事情。”

　　她们在讨论的，是关于最近才接到的一个消息。在她们到达这座城的不久后，木可娜娜就接到消息：旧皇室的势力有所动作。
　　与她们有所过节的齐世天在出发前曾出言威胁，看来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对此，还是先找组织进一步探明情况为好。

　　旧皇室是总的来说更偏向于敌对的势力，但在组织内部对其仍然有两种声音。
　　旧皇室最大的敌人，自然是被他们视为伪朝的当今光明帝国皇帝诺迪的政权。而推翻，或者至少是改革后者，同样是百合会的目的。

　　因此，对于残余的旧皇室，主张改革的飞羽会对其实际并不想理会，只是由于在旧朝受到血腥镇压的历史将其列为敌对。棱镜会和荆棘会虽然都激进主张推翻光明帝国的统治，但对旧皇室的态度却存在分歧。
　　棱镜会有声音称，只要是与现在的诺迪政权为敌的力量都可以拉拢。而辉夜星所在的荆棘会则认为这种比现有帝国还要反动的势力绝不能与之同流，除之而后快还来不及。

　　不管怎么说，在她们这几个30级左右的学生被盯上的情况下，找组织探明情况是必要的。幸好伍老师在外会的情报部门有挺多的人脉，提前打好了招呼让她们能得到帮助。

　　等木可娜娜走掉，辉夜星就只好按她说的去找茜卡莉她们了。因为羋亚娜也早去了幽暗会接任务，估计半夜才能回来。

　　以前都是辉夜星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想着早点回寝室不要让羋亚娜等久了。这次反过来，星才真正体会到这种心爱之人无法待在身边的寂寞。

　　敲敲茜卡莉她们的房门，出声表明身份。里面似乎传来些细微的慌乱声。几秒后，门打开。可开门的居然是腿脚不便的茜卡莉。她正用魔力操控着身体的方式站立，神情慌张，连通常一直挂在嘴角的微笑都忘了。而冷雪儿反而坐在床边没动。

　　？有点奇怪。
　　并不想去打探人家私事的辉夜星收住疑问的眼光，语气如常地问：“木可娜娜给我们安排了逛街的任务，顺便观察会不会有人跟踪，去吗？”

　　茜卡莉一呆，用眼神向冷雪儿请示后才答道：“去，去的吧。”

　　“那我等你们十分钟？”

　　“啊，嗯。好的。”

　　虽说不会去问，但辉夜星难免产生遐想。她们刚刚在里面干嘛？虽然肯定不是在那个，毕竟衣服穿得很整洁。在亲亲吗，可是这也不妨碍冷雪儿过来开门吧....想不懂。
　　但辉夜星万分确定，她们一定是在做什么亲热的事情！那种反常，那种慌乱....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凭直觉！

　　说起来茜卡莉和冷雪儿的关系....虽然一直知道不一般，大家也似乎一直默认就是恋人程度的关系。但她们并没有对外界确认过，也没有在大家面前做过什么特别亲近的动作。可那种自愿的陪伴与照顾，仿佛心灵相通的默契，怎么想也不会简单。
　　如果说她们私底下真的会亲亲甚至做那种事情，辉夜星也一点不会觉得惊讶。

　　星并非未曾羡慕过她们之间的关系。而事到如今，她也终于能够不带辛酸地微笑着旁观茜卡莉她们的关系了。

　　但她果然还是好奇，她们刚刚到底在做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辉夜星的余光看向身边。平常一直坐着轮椅的茜卡莉竟然若无其事地与冷雪儿牵着手一起走着，这种感觉还是很奇妙的。甚至莫名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合理感，明明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
　　她们两个果然会牵手——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可是这样的话自己一个人走在旁边总感觉有一种....很多余的感觉。

　　辉夜星成功地在另一个意义上被激起了对羋亚娜的想念。只好走快一点，想眼不见心不烦。

　　要说意外的，好像就只有一点：有点过于安静了。总觉得至少茜卡莉应该和冷雪儿聊什么的。平常二人也经常聊——当然冷雪儿不会开口，只有茜卡莉说话就是了。
　　可是现在那两个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仔细一看，她们竟然能隔空传情一般在那里无声地眉来眼去。平常面如冰窖的冷雪儿反常地微笑着，茜卡莉则时而抿嘴时而害羞得俏脸微红。就好像在聊着什么一样。

　　“星星姐一直看过来....好害羞....”在辉夜星第四次回头瞥眼看了她们之后，茜卡莉小声抗议道。

　　“....抱歉。”辉夜星慢几步，退到她们旁边，“你这样走会累吗？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累的。”茜卡莉笑着摆摆双手。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们，这是有什么隐秘的聊天方法吗？”辉夜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点。”

　　“诶？是，是吗？”

　　“你看，你不是一直好像能知道你的雪儿大人的想法吗？刚才也是。”辉夜星道，“啊，我也不是一定要问，如果不想告诉别人的话就算了。”

　　“....星星姐的话，可以告诉吧。”茜卡莉并没有很为难的样子，不过还是让辉夜星用精神魔法连接了三人的思绪。

　　‘其实我们从以前就可以互相传递思绪，就像现在星星姐用的魔法一样。只不过要有身体接触才行。’

　　‘以前？’

　　‘嗯....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这样了。雪儿大人和我从小就在一起的。’

　　其实辉夜星对二人的身份也一直有所好奇。二人来自遥远的玄冰大陆和炽火大陆，冷雪儿更据说是玄冰大陆的一位公主。但二人自己并没有向大家介绍过更详细的信息。这特殊的能力的存在无疑更加深了辉夜星的好奇。但这毕竟是她人的隐私，她并没有更深一步探查的意思。
　　辉夜星把话题聚焦于这个现象本身：‘很独特的现象。而且我也察觉不到任何精神属性的波动呢。’

　　‘因为不是精神属性的魔法吧，大概单纯是精神力的连接？搞不懂欸。’茜卡莉心道，‘其实这一直雪儿大人和我两个人的秘密，也没有问过哪位老师。星星姐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们能主动能控制吗？比如有身体接触时控制这个连接的通断，还有控制哪些想法能够传过去之类的？’

　　‘只要身体接触就会连上，没法控制的。哪些想法的话倒是可以，但是没有星星姐的这个魔法明晰。星星姐的精神沟通就像心中有个窗口一样，更好分辨些。’

　　‘那大概就是你们精神力能够通过身体自动连接到一起吧。原因还是不清楚。’辉夜星分析道，‘你能感觉到的那个窗口是由我的精神魔法构造出的。本质上在精神世界之外，不需要深层的干涉。而你们的连接没有主动的精神力操控，就只能是精神世界之间的直接相连了。’

　　‘精神世界，是啥....’

　　‘就是灵魂的整个精神力运作机制的总和。’

　　‘灵魂....学校好像没有教过灵魂是什么欸。’

　　的确，明明魔法师突破5级需要凝结灵魂核心，学校的课程中却并没有与灵魂相关的系统性课程。这让辉夜星感觉也有些奇怪。
　　‘灵魂本质上是以大脑的物质与魔力为基础涌现出的精神力能动性主体。课本上讲过，附有魔力的物质的规律性结构和运动能够涌现出精神力。而人的大脑具有极为复杂且特殊的结构和神经活动，在发育的过程中就会涌现出极其复杂的精神力运作机制。当这种运作机制构建到一定程度就会主体化，成为一般意义上的灵魂。当精神力所构成符号系统初步构建完成，人就能够主动通过精神力反过来控制自身的魔力。具体来说也就是6岁，魔力觉醒的时候。’她解释道，‘而魔法师突破5级需要凝结的灵魂核心，就是使精神力系统成为独立于物质与魔力而存在的实体，也被认为是一种实体化的灵魂。但是为了区分一般还是将这个实体就称为灵魂核心而灵魂还是指的主体。’

　　这一下可把茜卡莉给绕晕了：‘好复杂....那灵魂，和精神世界又是什么关系。’

　　‘那说得准确一点吧。精神世界可以认为是精神力系统的泛称。指的是灵魂背后精神力运作的机制，以及作为机制运作的精神力的总和。而灵魂是指精神力机制主体化出来的这个主体。会里的基本学习资料《主体中心批判》你学过的吧，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呜呜，对不起，没好好学....’

　　辉夜星也只能无奈地微笑道，‘嘛，对于一般的情况来说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不区分灵魂是主体还是实体也没关系的。’
　　茜卡莉虽然也是荆棘会成员，但她在组织里并不是作为理论人员培养的，并没有特别的理论方面的要求。没学好也只能算了。

　　‘佶屈聱牙。’一直没发言的冷雪儿锐评道。

　　‘....那先说到这里吧。’辉夜星断开了精神沟通，指了指远处街头的尖碑说，“那边就是之前提到的纪念碑了，先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