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夜新星》光百轻合

102、正京城

　　在包厢中互相依靠着睡过一晚，辉夜星小队来到了光明帝国一个极为重要的城市——正京城。

　　正京城，是人类历史上最为长久的京城。从金指人王推翻彦朝建立的王朝冏朝，到神话时代的光明神国，再到之后光明帝国的坤、穹、大玖各朝，都无不曾以正京城作为首都。这座城市两千多年的历史说之不尽。论历史悠久和文化底蕴，没有其它任何一座城市比得上它。
　　而它之所以不是现在光明帝国的首都，也要从前朝，也就是大玖朝说起。近三百年前巨变发生。背叛光明侧的势力辉月家族带领着返回黑暗侧的交流生，将黑暗侧的隐世高手唤出并与之联合。黑暗侧骤然崛起，成立暗黑帝国，对光明帝国发动猛烈攻势。在逼迫之下，大玖皇帝决定迁都，又在不断追杀之下一直退到了大陆西侧。几年之后，正京城便被暗黑帝国占领。以此为界限，光明侧正式进入了黑暗时代。
　　直到圣战正式打响后的数年，正京城才重新被光明侧拿回。现在的光明帝国虽然重新占据了主导，反过来占领了黑暗大陆的许多土地，但仍然以大玖迁都之后的京城作为首都。而没有经历工业与魔导革命的正京城发展已经落后，只是作为历史古都的它已经远称不上是“光明侧中心”了。新历的十六年过去，正京城才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其繁荣却连帝国学院所在的“千古第二都城”日耀城都还比不上。

　　正是这样一座城市，让辉夜星小队决定待上整整3天。不是为了组织上的任务或是什么——单纯是为了旅游。

　　“哇～”遥望那巍峨的宫殿城门，少女们不禁发出惊叹声....其实只有茜卡莉。

　　众人面前的，正是光明帝国前朝的皇宫，名为正禁城。在中原人类早期的传说之中，有一正肃星乃帝王之星，故帝国皇宫称为正禁。
　　正禁城巍峨大气。以白石为基，青霜为墙，白玉为栏，仿佛云层托起的巍峨天穹；城上白色金纹的一根根柱子与交叠的斗拱，撑起檐牙高啄的金黄色遮顶，仿佛凌驾于天穹云宫上的万丈光芒。真可谓是金碧辉煌，显出恢弘的皇家气派。

　　“惊讶什么。”木可娜娜实时地泼来凉水，“算上楼顶也比学院的教学楼高不了多少。”

　　辉夜星无奈地看过去，自是知道她这反应是为何。木可娜娜向来对压迫秩序及其产物极端地厌恶，这建立在压迫秩序的最顶端的事物自然是更不必说，恐怕她简直想将其直接砸烂吧。
　　“就一堆楼而已。没必要。”辉夜星的话同时指向两人，又转移话题道，“我倒是惊讶居然保留得这么好。”

　　“确实如此。”望着那宫殿的殿顶，芈亚娜说，“据说黑暗侧占领之时只是在那金色殿顶和纹饰上面覆盖上了暗属性的材料，将其装成紫色，并没有伤及根本。光明侧重新抢回这座城的时候，应该也只是把那些黑暗系材料去除了吧。再加上新历以来的修复，所以看起来状态很好。”

　　“为什么黑暗侧的人要这样呢？”茜卡莉疑惑地抬头看向她。

　　“因为，从传说时代以来，这座城市不仅是光明侧的中心，更是人类文明的中心。”芈亚讲述道，“黑暗系的人在传说时代早期是与光明共存的。那时整个光暗大陆几乎都被魔族占领，除了大陆边缘有一些残余的人类部落之外，主要的人类文明被局限于很小的一块地方，也就是后来被称为中原的这一块地。直到第二个封建王朝彦朝，人类势力逐渐能够与魔族抗衡，黑暗系的几个氏族才被以勾结魔族为由驱逐出中原，直到跨过光暗大陆中间的连接来到东半翼。彦朝的国君也自此以‘人王’自称。”
　　“而在彦朝之后的冏朝，黑暗系人类的氏族在魔族领袖怨狱魔王的带领之下与人王的势力形成对抗。在这段时间，黑暗侧的人作为人类的身份都不被承认。直到神话时代，黑暗系人类中众多成神者出现，才压过了仅有魔王才可能成神的魔族，以人类的黑暗侧来与光明侧分庭抗礼。”
　　“从那时起，黑暗侧人们的夙愿也一直是返回中原，在这人类文明中心之地证明黑暗侧作为人类文明的合法性。而这个愿望，直到两百多年前才真正实现。”

　　学院的历史课对黑暗侧相关的讲述得并不非常详细，最后这一点其她人也更是第一次听说。

　　“就因为这种原因？”一旁的木可娜娜显然不怎么相信，“你这么说，黑暗侧记恨了光明这么久，为什么不把这全毁掉，自己再建座宫城呢？”

　　芈亚娜没有回答她。这答案显而易见。有现成的宫殿不住，难道全毁掉在瓦砾上打地铺吗？黑暗侧也没这个人力物力在短时间重建一个更好的宫殿。
　　“要算的话，这个宫殿是大玖之前的穹朝建的。这正禁城城壁之所以是青色，就是因为穹朝崇‘天’。大玖推翻穹的时候不也没有将其毁坏么？”
　　“你不如问光明帝国迁都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把城烧了，还给黑暗侧的人留地方住。”

　　木可娜娜被呛得没话说。

　　“可是，这期间有着将近两千年，黑暗侧竟然一直保留着返回中原的信念吗？”辉夜星问道，“这两千年，黑暗侧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文明不是吗，为什么还执着于回归中原呢？”

　　“说是自己的文明，其实并不尽然吧。”芈亚娜看向她道，“以今天的眼光来看，黑暗侧或许应该自立为一支独立的文明。但在古时并没有这样的意识。光明侧自居为人类中心，占据中原。原本被驱逐的黑暗侧的人们也一直保留着这样的内外关系的认识，认为中原才代表着文化中心文明正统。”
　　“而且，两方交流并不能算不多。甚至两边主流的语言文字都是相同的。要说是两个文明，其实差别还没有光明侧中原和大陆西侧的大。”

　　“嗯？语言也是一样的？”

　　“是啊。我，还有其他交流生当年从黑暗侧过来，也是正常讲话，没有学新语言的迹象吧。”

　　这样一个明显异样自己以前竟然熟视无睹。辉夜星震惊之余也立刻沉思起来，一边道：“....可是怎么会呢？光明侧自己在中原之外都有各种方言，不同地区甚至不一定能互相听懂，大陆西侧更是有完全不同的语系。而且千百年来，就算是中原地区的语言也肯定发展得与古时完全不同了。就算有一定的往来交流，远在光暗大陆东半翼的黑暗侧又怎么可能发展出相同的结果呢？”

　　“这，是个好问题。”芈亚娜也一下子被问住了，想了想道，“那么多半是有外力的影响。”

　　什么外力，能够影响分隔两地的文明各自的语言，并使之统一？辉夜星在心里打出大大的问号。
　　思考片刻，她决定将这一时想不清的疑惑先置于脑后。毕竟也不能就这样把大家晾在这里不是？
　　“先进去吧。”

　　现在这正禁城已经不再是皇家之地，由诺迪下令对外部分开放并摆设文物用以参观，以此发展旅游业。不过虽然城中来自各方的游客都有，但也算不上多。不知是因为帝国内铁路客运系统才刚刚发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辉夜星偷偷连上心上人的精神，问道：‘芈亚娜这么了解，以前来过正京城吗？’

　　‘没有哦。’芈亚娜牵起她的手，心声轻道，‘我以前毕竟要隐藏身份，而黑暗侧驻在这里的都是实力高强的上层人士，1级的很多，也有0级甚至超巅的存在。’
　　‘你知道的。我虽然是王族，外表和人类几乎无异。但1级以上的人类魔力、生命、灵魂三大核心合一，很可能察觉到我的生命和死亡魔力，发现我的身份。’

　　‘嗯。’星也是很喜欢听她讲述过去的事——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活了90多年，在这种时候她才能体会到这奇妙的一点。

　　‘那时我只是接近过正京，便是连外城门也没敢跨入。正禁城自然更是一眼也未曾望见。’芈亚娜回忆着，一边讲道，‘关于这正禁城的事，我也是当时道听途说，加上阅读书籍才知道的。也是后来有你母亲的封印，我才没有了暴露的风险。但那时圣战早已结束，这里也被光明帝国夺回，我也没有再来过。’

　　‘羋亚娜当时为什么会来正京呢？’

　　‘巧合而已。路途经过，又听说是千古第一都城想着前来观摩。到了才发现不敢进去。’她自嘲道。

　　‘……’

　　二人及其她人一边聊着，一边参观这名副其实的“故宫”。
　　跨过各门，步上阶梯，走过各殿，登遍城头；环视装潢，细查雕饰，纵览卷册，评鉴字画。众人在这兜兜转转，东走西看，在城内开的小吃店吃过午饭之后，又分头逛了一个下午才从北门出来。

　　走出北门，只见木可娜娜和莎瑟琳这组早已等在了外面。辉夜星倒是不出所料地发现这支会长靠在棵树旁双手环抱，低着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她在气什么再显然不过了。辉夜星道：“你果然会生气啊。从那后宫出来逛了这么大个花园都没消气？”

　　木可娜娜低着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一旁的莎瑟琳小声道：“其实，木可....同学直接拉我出来了，都没怎么逛花园的。”

　　“没必要这样。自己气自己，小心憋出内伤。”星走到木可娜娜旁边，“这些都是过去的事物了，只是历史记忆的承载物而已。现在那皇帝诺迪也不整这些。”

　　对方抬起头，挑眉看她。

　　辉夜星无奈道：“我是说，你在这跟死去的东西较劲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现在活着的。”

　　“....这话还差不多。”木可娜娜嘀咕着。她知道这道理，可还是气不过。一咬牙直起身来，转身就给了背后那树一拳。哐得一声将那两人环抱的大树震得纷纷落叶，才发泄掉情绪。
　　她用指头点了点被自己打出拳印的树干，用木系魔法帮它修好，一边继续嘀咕：“这树倒是活得好好的。”

　　辉夜星差点笑出声，回头看向其她人道：“那我们就走吧。大家也都累了，吃了饭就直接去找酒店吧，”

　　“好～”茜卡莉愉快地举起手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