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告别》罗曼蒂克不带来福

6、第 6 章 病床

　　病床上的男人疑惑地看着陈生和姜戚，直到看到陈生手里的证件，他楞在床上，眼里都是惊恐。
　　“先生，既然你已经康复，那下面将对于你之前的罪行进行处理。”
　　刚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就面对着自己要坐牢的现实，吴德痛苦地开始解释。
　　“不是，不是，我没有！”
　　沙哑的嗓子里硬是挤出的词句难听且刺耳，陈生面对他的垂死挣扎显得无动于衷。
　　“不用狡辩了，证据确凿。”
　　这么笃定的语气也会在下一秒被狠狠地驳回吗？姜戚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从来都低估了命运的残忍。
　　“我没有强迫她！”
　　怎么可能？谁信啊。
　　“是她妈妈主动把她买给我的。”
　　那些成百上千的神经在脑内孜孜不倦地工作着，所以这些残忍的话在吴德说出口的瞬间便传进姜戚的大脑。
　　陈生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姜戚，她垂着头辨别不出情绪，整个人隐于阴影中，可他却清晰地感受到她开始一片一片破碎的灵魂。
　　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的人再次溺水的可能有多少？
　　十二个字。
　　对于姜戚来说，十二个字就可以让她失去一切力气，不管是远离那危险的岸边或者是在深渊里再次挣扎求救。
　　怪不得呢，当初在警局一遍又一遍要求的只是赔偿。怪不得呢，宋柒夏坟前的鲜花只有她放上去的那束。细枝末节的琐碎显示突然响应了什么号召，让她无力招架。
　　她没力气再去阻止脑里的嘈杂，她残破的灵魂再也不会被重新拼凑起来。偏激而又独断的想法浮现出来，就这样吧，由我来结束这些荒唐吧。
　　陈生起初只觉得姜戚是不愿接受这事实，他单纯的认为等过段时间她冷静下来再好好沟通就不会有问题了。可是他低估了姜戚的决绝，他忘记当初姜戚承认自己杀人时那股执着的劲了。
　　在秋季的第十二场雨来临时，姜戚离开了陈生的家，她戴上帽子，至此踏上了回不了头的路。她一遍一遍回忆着那张模糊的脸，会因为血缘而相似吗？
　　不重要了。
　　姜戚最终站定在那扇木门前，老旧的小巷与几百米开外的繁华形成对比，没人注意到雨里单薄的身影。
　　对上蒋玉和双眸的时候，姜戚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地将她推进门内死死捂住口鼻。
　　陈生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并未起疑，他觉得姜戚大抵是在便利店或者小区自带的公园，他耐心地准备晚餐，他想着或许可以提前答应她的愿望，直到那天午夜钟声响起，那扇紧闭的房门也未曾有打开的迹象。
　　他后知后觉般惊醒，怎么可能呢？那异常的冷静不就是她惯常的完美的欺骗方式吗？
　　他拨通姜戚的电话，没有一个接通。
　　而一边的姜戚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在她惊异不解的目光中嘶哑地问道：“为什么？”
　　没由头的询问让本就神经紧绷的蒋玉和更加失控，她张开嘴想要呼救却又轻而易举地被姜戚手上的刀刃唬住。
　　“她是你的孩子。”
　　轰的一下，蒋玉和顿住挣扎的身子，眼里渗出惊恐：“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他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