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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年怪大叔 ……找呀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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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两天……到周四,会更2万字左右,来得及早晚各更一次,来不及晚上一起更。
好辛苦 TAT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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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柴觉得自己真是好惨烈,好悲壮,好莫名其妙,抱着旅游和捞油水的目的前来出差,别说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轰轰烈烈惹了一身伤。
伤不算太重,也绝对不轻,医生说了,起码得修养一个月。
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源于某个奇怪的中年大叔。
跟叶Boss告假后,便一个人跑去逛街,想着自己对化妆品什么的一窍不通,不敢乱买。路过家小店见里头都是些精致可爱的玩意儿,记得上回叶叶见到咖啡馆那对熊十分喜爱,刚巧这家店也有对熊猫玩偶,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出了店,有个小女孩从自己面前经过,本来也没什么奇特,偏偏后头还跟了个行动鬼祟的大叔。
那大叔五十多岁的样子,灰蒙蒙的脸色,青惨惨的胡渣,笑容猥琐,紧紧跟在女孩身后,活脱脱一副怪叔叔模样。
费柴囧了下,日本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可是那小日本变态残害小日本萝莉,属于他们本国纠纷,他自认跟自己无关,便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停下脚步。
大叔绕到女孩身前,小女孩愣了愣,避开他继续走,大叔不折不饶再度拦住她,女孩撅了撅嘴,表示不愉快。大叔忽然从裤子口袋掏出支棒棒糖,连哄带骗对那女孩道:“很好吃,给你吃。”
女孩倒不害怕,像个大人似的叹气,皱眉头。
大叔赶紧换了另一支棒棒糖:“你喜欢草莓味的?”见她不接,再换一只:“苹果味的?”
女孩要走,大叔用力按住她肩,眨着眼,表情比任何人都委屈。
“你到底喜欢什么,只要你说,爸爸一定给你买!”
费柴汗颜,感情人家是对父女,这样一来大叔不猥琐,反倒显得他这个围观的人无聊透顶了。抱着熊猫玩偶准备走,只听边上一人感慨:“这疯子又来瞎认女儿!”
“瞎认?”费柴难得八一卦。
那人立刻接道:“他可出名了,常走这条路的女孩,没一个不认识他,成天不是送棒棒糖就是巧克力,听说是找女儿找成了疯子。”
费柴抿唇,很有民族大义的想,很好,小日本疯一个是一个。
这时女孩被纠缠的烦了,跺脚道:“你让开,让开!”
大叔眼泪汪汪,好生哀怨:“爸爸哪里做错了,女儿你说。”
女孩看着他手里的棒棒糖,张开嘴,指着自己一口牙道:“都是你不好,老给我吃糖,害我蛀牙!”
大叔慌里慌张,拉着她就要走:“去医院。”
女孩倒不害怕,只是显得极不耐烦,使劲挣脱掉他,朝对马路跑。大叔想也没想,锲而不舍紧追其后,不料一辆私家车从侧面直扑而来。那司机反应极快,眼见要撞上大叔,一个急转弯,便冲街边飞去……于是,站在那儿看戏的费柴,悲剧了!
这就叫飞来横祸,事实告诉我们,一个人不能太八卦,尤其男人。
当时费柴觉得自己在飞,飞啊飞,倒不是太痛,他甚至连那车撞到自己哪个部位都不知道。摔到地上后,紧紧闭了阵眼,耳边听那中年大叔突然用中文叫了声:“小心!”
原来……是中国人啊!
费柴默默想,是哪里人都已经不重要,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反正就快要死了,可是你那句小心,是不是叫的晚了些?
迷迷糊糊中,耳边更加嘈杂,有惊叫,有叹息,有窃窃私语,还有人报警叫救护车。终于有个人凑在他耳边问:“喂……你还好吧,死没死?”
听声音是那大叔的,语气十分紧张,这会儿倒不像个疯子了。
“不说话,难道是死了?”那人继续用中文喃喃自语,见费柴始终没动静,拍拍他脸:“真
可惜,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啊,哎,过马路怎么不小心些,年轻人就是这样。”
就算没死,现在也被他气的差不多了。
见费柴仍闭着眼,便要给他压胸急救,双手在胸腹间猛地狠狠下压,差点将费柴的胆汁和隔夜饭都给挤出来!
费柴咳着睁开眼,见大叔满脸欢喜:“年轻人,你没死啊!”这回说的又是日语。
“咳咳……”费柴黯然销魂,想自己应该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才三十就要死,又感伤又不甘心,死死拉着那男人的衣袖,面目狰狞道:“是你害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大叔听他讲中文,顿觉亲切无比:“年轻人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明明是你自己过马路不小心……算了,看在同胞份上,你有什么遗愿告诉我,我帮你。”
费柴想活活咬死他,可没那个力气,盯他脸看半天,忽然泄气,虚弱的指着身边那对熊猫玩偶道:“帮我把这个寄给我女朋友,告诉她,我很想她。”当下念了遍地址,也不管那男人记下没有,又接道:“替我打个电话给我哥,就说我讨厌他,很讨厌他,所以下辈子他还得当我哥,我给他机会弥补,做个好哥哥……”
男人“哦哦”应着,问:“你把地址和电话再说遍。”
被撞飞的时候不感觉痛,惊吓过去后,那痛觉却一股脑儿涌上来,费柴喘着气,将自家地址和吴西的号码又说了回,只觉全身无力。
哪知那大叔偏了偏脑袋,又问:“慢着慢着,我年纪大,记不住那么多,你再说次。”
费柴翻白眼,只好继续重复。
直到男人全部记住,起身便要走,动了动腿脚,却原地不动,回头一瞧,费柴正紧紧拉着他裤管。
“年轻人,还有什么要说?”
“那个……”费柴舔舔唇,目中充满希冀:“我忽然觉得……能说那么多话,兴许代表……我还有救……”
大叔摸着脑袋问:“我该怎么做?”
“送我去医院啊!”费柴黑线了,难道要他躺在这里等救护车,一直等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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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时费柴的神志已经彻底清醒,动了动身体,发现上半身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右腿和后腰痛的厉害,便当着医生面哼哼唧唧:“医生,我不会瘫痪吧?”
医生面无表情给他打石膏,冷冷道:“今天我急救了五个人,你是最轻的。”
费柴微微放心,嘴巴却不闲着:“其他四个呢?”
“死了。”语气还是冷冰冰,听得费柴背脊骨一阵凉飕飕:“都在太平间,其中两个压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你要不要见?”
“……”
打完石膏,一名小护士急冲冲奔进来,神色似乎十分焦急:“高桥医生,前面工地送到个伤者,胸腔被两厘米粗的钢筋管穿透……”
医生伸伸懒腰:“我该吃饭了,你找野田。”
“野田医生刚刚接手另一个病人。”
医生滴滴咕咕抱怨:“真麻烦,伤成这样救什么救,直接死掉不就好了,临死还要给别人添麻烦,他爸妈有没有教他做人基本的礼貌啊……”出了门口才想起费柴,转头吩咐那护士:“对了,把这个活的推到病房,按时换药吃药,别给我弄死了。”
费柴听得脸色青黄不接,见他走了,忙问护士:“这也算医生?”
护士用力点头:“我们急救中心最厉害的就是高桥医生。”
“……他救活过几个人?”
小护士想了想,道:“我调到这家医院不久,听说凡是让高桥医生抢救的,都是些快死的人,有些刚送进医院没来得及救就死了,有些上手术台熬不下去也死了,有些没救成,有些救成了,好比您这样,突然恶化,还是死了!”
费柴颤颤巍巍发言:“我可以换个医生么?”
被推着经过走廊,正寻思也该给自家Boss打个电话,抬眼便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愣了愣神,脱口便叫:“咦,叶总?”
叶叶身体僵硬片刻,才下定决心似的扭头,似乎怕一转身,见不到自己所期待的,空欢喜一场。
费柴很震惊,谁能告诉他巫婆眼角含着的那两颗亮晶晶液体状物,是什么?眼……泪?
难道说,她竟然在替自己担心,担心到快要哭出来?!
这个认知让费柴可怜的小心脏备受震撼,以至于说话虚弱无力:“叶总……你……我没事,啊哈哈哈……”
叶叶呆呆望着他,一直望到他以为自己鼻尖上突然生出朵小花,还是七彩斑斓那种。
“费柴?”自己看着费柴,费柴同样盯住自己,突然回过神的叶叶有点不自在,耳根微一红,凶巴巴朝那男子吼:“这不好好没死嘛,你说那么严重干嘛!”
人家其实什么也没说,都是你自己乱想的好不好!
说完,扭头对那推着尸体出来的护士又一通白眼,什么时候推死人不行,偏要这种时候推,诅咒你一辈子推死人!
她一时激动,讲的全是中文,那护士小姐被瞪得莫名其妙,又完全听不懂,只好揣着一肚皮狐疑走开。男子挑挑眉,虽然不知道叶叶说了什么,但从神情语气上瞧,绝不是好话,自动忽略不计。
叶叶吸吸鼻子,真难看,差点可就真哭了,丢死个人!
走过去趴在轮椅边上,这里揉揉,那边戳戳,抬头赞叹:“费柴,你打石膏的样子,比大卫雕像更英伟。”
“咳咳,谢谢叶总夸奖。”某人囧rz |||
叶叶问他身后的护士小姐:“我朋友伤得怎么样?”
“休息一个月就好。”
“哦哦。”叶叶看着他腰部以下,总觉得不大放心:“会不会影响到×功能?男人失去×功能,很惨的。”
护士小姐的英文显然比较一般,“哎”了好几声表示没太听懂,叶叶重复几次,走廊上来回经过的人全部听得清楚明白,不由吃吃偷笑,费柴窘得只恨不得自己立刻晕死过去永远不要醒来才好。
偏偏这个护士理解能力有限,始终不能领会“×”字的奥义。
“叶总!”费柴暗暗咬牙:“我没事,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叶叶揉揉他脑袋:“放心,你好好养伤,我会跟浅草先生商量在他那儿多住一段时间,等你伤好点咱们再回去,我会细心照顾你,买好吃的给你……”
费柴只觉一阵热血上涌,热泪盈眶情深义重的叫了声:“叶总~~”
他错了,彻底错了!原来人类之间最可贵的友爱互助,只有到最关键时刻才会得到升华与体现,它们是阳光,温暖人心,它们是雨露,滋润大地,它们是音符,安抚心灵,它们是大漠中的绿洲,尤其珍贵。啊,该怎样表达这份感恩的心情,怎样抒发胸中满溢的激情,这就是爱,是友谊,是伟大的人类情操!
他发誓,今后再也不背地称呼她巫婆,她不是巫婆,她简直是天底下最有有情有义的老板!
“……我每天会用本子记清楚,一笔笔帐留着以后算,你吃的用的浪费的时间一样都不会少,全部从以后薪水奖金里扣!”
喀嚓!
某人五官扭做一团,心碎了。
侯在一边的男人终于有了开口机会,朝费柴微微点头示意,和气的问:“我叫小野,小野著,湾岸警署警部补,费先生方不方便回答几个问题,将车祸当时的情景告诉我。”
费柴仍在默默缅怀那远去的人类互助友爱,暂时没有回过神,叶叶推他把,他才傻乎乎望向那男人:“啊?小野狗?”
男人有点囧,怀疑他是不是被撞伤脑袋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野猪先生。”问到受伤的起因,费柴义愤填膺,杀气腾腾向边上一指:“不就因为这疯子!”
谁都没有留意,走廊另一头,乖乖蹲着一位大叔。
大叔喜滋滋舔着根棒棒糖,见四个人八道目光齐刷刷射来,顿时心神不宁,重新裹上糖纸,宝贝似的贴身藏好。
“这是给我女儿的,你们谁都别想!”
切!你舔过的东西谁要啊!人们心里鄙视。
叶叶踏前两步,盯着那大叔一通猛瞧,不知为什么,呼吸急促,面色突然涨红。
“叶总,怎么了?”费柴假惺惺的关心。
叶叶瞳孔收缩,涨红的脸色又渐渐发白,胸口起伏极大,费柴终于觉得异样,可是她神色紧张的样子,自己又不敢多说什么。
大叔只当她对棒棒糖感兴趣,捂着胸口道:“不给不给,你想吃也不给,给我乖女儿的。”
叶叶走近,到他跟前的时候顿住脚步,咬着唇没说话,眼泪却唰拉唰拉往下流,
大叔吓一跳:“原来你那么爱吃棒棒糖,不给你吃你还哭……”
没说完,叶叶突然扑了过去,紧紧搂着他脖子,边哭边叫:“爸!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爸!”
费柴目瞪口呆,简直要被她这声“爸”吓得跌破眼镜,幸亏他是不戴眼镜的。大叔更惊惶,试图推开她好透气,推来推去推不开,只能阉猪般狼嚎:“我不是你爸!我不是你爸!放开放开,叫我爸也没糖吃……”
“爸,呜呜呜,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糖,呜呜呜……”
大叔手足无措,原本蹲在地上腿就有些麻,被她一扑更吃不消,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边扑腾边哭:“我不是你爸,我不是你爸,呜呜呜……我女儿没那么大……”
两人嗷嗷对哭,囧呆身边一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