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临》听山观澜

32、第 32 章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变得虚幻，匆匆赶来的约克和薄荷味的风只见到了站在一片狼藉的祭坛前抬头看向天空的修伊。

　　薄荷味的风刚刚花了十几个金币复活了好多次，才能活着站在这。

　　此时她走上前来，惊讶的看着躺在一堆红色马赛克中的白发小孩子，他只有三四岁大，发色不是修伊那种暗淡的灰白，而是颜色鲜明又纯粹的纯白，他小巧的眉目精致，从肤色到衣着整个人都白到发光。

　　但是，还没有等她抬手触碰到这个孩子。

　　她伸出的手指也在慢慢变得虚幻，她急急的扭头看向修伊和约克的方向，但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脑海里一片眩晕，重新睁开眼睛时，她又坐在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马车还在行驶，像是时间才过去不久……

　　“雷洛兹！”薄荷味的风喊着坐在一边，昏昏欲睡的雷洛兹。

　　“嗯，怎么了？”雷洛兹软绵绵地应了一声，抬起一点一点的脑袋，睡眼朦胧的看向她。

　　“……我，做了个梦。”

　　“不是梦！”马车外，修伊平静的说。“下车！”

　　“哎！”薄荷味的风提起裙摆便越过雷洛兹钻出了车厢。

　　“？”雷洛兹揉揉眼睛，提起精神跟着钻了出来，和两人一起朝车队后面走去。

　　“怎么了？”

　　“……我也说不清，先跟着他去看看吧。”薄荷味的风皱着眉头，盯着修伊的背影。

　　———

　　三人找到了白兰，他居然安安稳稳的躺在马车里正在睡觉，修伊把他唤醒，压在马车角落质问。

　　“刚刚你在干什么？”修伊冷冷发问。

　　“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你们在干嘛？”白兰两手抓着被角坐在马车角落瑟瑟发抖。

　　“你有没有去一个幻境？”

　　“什么幻境，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而已。”他用有些稚嫩的少年音大声申诉自己的无辜。

　　“你们那另外五个人呢？”修伊看看这辆马车，居然只有白兰一个人。

　　“什么另外五个人！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兰顶着一头因为睡眠而蓬松起来的金发短发，海蓝的大眼睛在雷洛兹点起的油灯下因为畏光眯着，看起来很无辜。

　　“走，去看看那辆马车。”修伊带着二人又上了后面的另外一辆马车。

　　马车是空的，车上的一切都像没人动过的样子。

　　“他们人呢？”雷洛兹惊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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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了……”找了一圈，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修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的叹了口气。

　　“什么？”

　　“艾卡西斯，不，泽、让我和你们说，再见。”

　　“什么？”雷洛兹呆滞的看向他。

　　修伊越过他，回到白兰的马车上。

　　“小家伙！你今天和我一起睡！”

　　“什么！你疯了吧！！”修伊爬上马车，不顾白兰的阻止，直接躺了下来。

　　白兰被挤得缩到马车一边，一脸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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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洛兹脚步匆匆来到巫师的马车上，吓了坐在车边上的小杰克一跳。

　　“殿下。”他冻得通红的脸上，睁开眯着的小眼睛和雷洛兹打招呼，雷洛兹没有空理他，只是急切的打开了马车木门掀开了车帘。

　　车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件黑面绿底的斗篷，皱皱的躺在车厢里，好像原主人拿它当被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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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洛兹保持着掀开车帘的动作，盯着空无一人的车厢。

　　“殿下，怎么了？”小杰克探头从缝隙中朝车厢内看去。

　　“咦，泽大人呢？”

　　雷洛兹放下了车帘。“杰克。”

　　“在。”

　　“泽大人的斗篷你先收着吧。”

　　“哎，是。”

　　“泽大人去哪了？”

　　雷洛兹摇摇头。“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

　　“哦。”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杰克，目送雷洛兹和走过来的薄荷味的风会合，回到他们的马车。

　　“怎么了，马车怎么停了？”约克从旁边的马车中伸出头小声的问杰克。

　　“泽大人不见了！”杰克也把手放在嘴边，形成喇叭状，小声的喊道。

　　“不见了？”约克皱起眉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杰克好奇的问道。

　　“没事。”约克把车帘放了下来。

　　“哎？”

　　————

　　“他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至少要说清楚吧！”

　　薄荷味的风，雷洛兹和修伊，白兰挤在一个马车里，白兰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占的地方最小，这孩子无辜的睁着大眼睛，显得很可怜。

　　“我也不知道。”修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艾卡西斯他，总之，他，他走了。”修伊模棱两可的说道。

　　“他去哪儿了！”

　　“他、他回他的世界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修伊扭头朝车窗外看了看，夜空被云朵笼罩着，看不见一颗星星，只有一轮明月发出幽幽的光。

　　“……他为什么走的这么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雷洛兹双手撑着桌子，气势很强的发问。

　　“因为，那个凛冬城的寒潮，他解决了，我们现在进凛冬城应该没问题了。”

　　“这有什么意义！没有他！我们回奥法有什么用……连安全也保证不了……”雷洛兹想起国内的局势，就是一阵头痛。

　　“你们要去奥法吗？看你们走的这条路，还以为你们要去利尔维斯省呢。”修伊说道。

　　“……你刚刚说是因为解决了凛冬城的寒潮，所以他走了，他是在凛冬城招惹了什么麻烦吗？”

　　“应该没有吧，我也不太清楚，嘛，我就看到一个黑发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然后艾卡西斯把那个小男孩给，嗯，净化了？然后他让我跟你们说再见就走了。”

　　“黑发女人？和小男孩？寒潮，凛冬城？凛冬神教……凛冬神圣子……那个小男孩是不是看上去只有三岁大小，是白头发？”雷洛兹眼神游离，喃喃自语随后问道。

　　“好像是。”修伊抬手在脸旁用手指无聊的绕着卷曲的灰白长发。

　　“我看见了，是白头发的小孩子穿着白色的白袍子。”薄荷味的风在一旁插话说道。

　　“你也知道？……是你做的那个梦？”

　　“嗯，我看见了废弃的凛冬城，还有死掉的黑发女人和白发小男孩，我本来想把那个小孩带回来，但是梦突然就醒了。”

　　“嗯，他应该也在。”修伊抬手指向在角落的白兰。

　　“一看到他我就确定了，那个黑袍人一定是他。”

　　“什么黑袍人我不知道。”白兰在角落说道。

　　“你不知道黑袍人的话，那我们之前在一个小房间里是不是你？”薄荷味的风在后面发问。

　　“什么小房间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梦，我根本一点也不清楚！”白兰继续缩起来。

　　“你还嘴硬，那明明就是你！”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白兰不顾衣着单薄，刷的把被子扔了。“你们真是疯了！”他越过几人爬了出去，走向了另外一辆无人的空马车。

　　“你可不许跑啊，我会看住你的！”修伊撩起车帘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白兰的气得背影颤抖，但没有理他，坚强的爬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因为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修伊还是让大家先各自回去，过了今晚再说。

　　回去的时候，雷洛兹眸色深沉，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荷味的风，嗯，她还是很开心，有一种在参加剧本杀，知道了人物角色设定，但还没有找到凶手的兴奋感。

　　——

　　深夜，修伊听到了某种鸟的羽毛扇动声。

　　就在隔壁，修伊整理了下衣服，拿起小桌子上的提灯走下了马车。

　　“你还说，你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马车下旁边的树林旁，白兰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手中抱着一只黑色的鸟。

　　听到他的脚步声，白兰扭过头看他，海蓝色的大眼睛在漆黑的深夜中微微反射着修伊手中提灯的光芒，透过那蔚蓝的琉璃色，底下是如同深海般的一片漆黑。

　　“师父的消息，让我们尽快去凛冬城会和。”白兰轻轻的开口，声音还是如同往常般好听又清朗的中性少年音。

　　他怀中抱着的是一只黑色羽毛的乌鸦，乌鸦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修伊，给修伊一种奇怪而诡异的感觉。

　　“这个是什么？”修伊伸出手，抓住那乌鸦的羽翼就拎了起来。

　　“小心！”白兰惊声喊道。

　　那乌鸦突然伸出爪子，就朝着修伊的脸上抓了过来。

　　修伊刷的就把乌鸦扔了出去。

　　很奇怪，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修伊抬着一只手，仔细想想这感觉。

　　——很像那只猫。

　　乌鸦脱手，还未落到地上就扑扇了两下翅膀，落到了林间枝头，侧过头，红色的眼珠继续盯着下方的两人。

　　“德莱厄斯大人，这是师父养的宠物乌鸦，请您对它们温柔一点……”白兰随口说着话，但不知为何修伊觉得他的语气，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尊敬。

　　“哦，这些乌鸦的身上，似乎有血族的力量……”

　　“是的，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还没有学到这些。”白兰站在原地温顺的点点头，同时撇开话题，似乎不希望修伊继续追问。

　　“你知道，一只黑猫吗？”

　　“什么？”

　　“我是说，卡斯彭，有没有一只宠物黑猫？”

　　“这个，似乎，是有的。”白兰微微低头皱起眉头，似乎在仔细的想。

　　“真的？”

　　“嗯，他有很多宠物呢，猎犬赛马和鹦鹉，很多很多，黑色的猫，应该有吧。”白兰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

　　“没有。”白兰微笑着肯定的说道。

　　“你在耍我。”修伊调整了自己的眸色，暗红色的眼睛眯起来装作生气的样子。

　　“没有。”白兰嘴角垂了下来，海蓝色的眼睛睁大，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修伊抬起了手，伸出尖锐的指甲。

　　“噗。”白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嘴角提了起来。

　　“干嘛！你笑什么？你瞧不起我！”

　　“没有！好了好了，不说笑了！我说真的，你们说的那什么黑袍人还有小房间，我真的是不知道。”

　　“真的？”修伊一脸不信。

　　“还有你们说的五个人，其实我大概清楚，你们的意思是，一开始除了我以外还有五个人对吧？但是，并没有，师父一开始就只留下了我一个人，所以，也许你们经历的事情，是那不存在的五个人做的。”

　　“那五个人你也见过的。”修伊说道。

　　“我没见过！”白兰争辩。

　　“你睁着眼说瞎话！”

　　“真的没有！”白兰无奈。

　　——

　　事情似乎又陷入了奇怪的僵局，但卡斯彭也许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