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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Dry Cappucino和latte 那一点的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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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悦然回到了家,将疲累的身躯扔进柔软的沙发中,轻轻叹了口气,她怎么了!
今天下班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那道视线了,以往从她一走出办公大楼直到她回到住的地方这段时间一直伴随着她的那道视线,今天她没有感觉到。
纪悦然不由敲敲自己的脑袋,她在干嘛啊!之前不是还一直为那道莫名其妙的视线的跟随注视而觉得有些烦恼吗?现在那道视线消失了,自己为何反而还有些失落,难道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那道视线了?
纪悦然自嘲地笑笑,人啊,真是麻烦!算了,不想了!她起了身,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中再次一痛,她四处望望,退了两步,坐了下来,将脸埋入双手掌心,不,还是不行……这间屋子,每一个角落都满是岑昊的身影,整间屋子里都是他们过去的回忆,她无法在这个地方平静下来,她无法不去想岑昊,岑昊的温柔,岑昊的体贴,岑昊对她种种的好,还有,岑昊的离开……
泪,再次湿了眼眶。
下午茶时间,纪悦然刚办完事准备回office,却停在了转角处的little sky cafe,迟疑了一下,走进去。
“欢迎光临!”帅气的waiter微笑着招呼。
纪悦然回以一笑,走到了窗边的老位子坐下,“Caffe Latte,谢谢!”
“请稍等!”
纪悦然轻轻搅动着咖啡,看着窗外,这个位子,也是久违了啊!回过头,看着对面那空空的椅子,久久地凝视着,如同以前凝视着总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等待她下班的那个男子般。
“欢迎光临!”waiter再次一声带着和善笑意的招呼声响起,让纪悦然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讶异的人,凌繁禹。
在纪悦然看到她的同时,凌繁禹也看到了她,而且眼中迅速闪过了一丝笑意。凌繁禹走过来,纪悦然站起身,展露微笑,“凌律师,好巧!”
凌繁禹那张脸似乎无法给出任何的反应般,依然是一脸冷然,但眼神比起前几天见面时却是多了不少温度,不再冷得冻死人。“纪小姐,确实很巧!”
“请问您要什么?”waiter问。
“espresso,谢谢!”
“请稍等!”
“介意我坐下吗?”凌繁禹问。
纪悦然微微一愣,随即笑答道,“怎么会,请坐!”
凌繁禹从纪悦然身旁走过,坐到了她对面的位子上,她走过时,头发拂过,发香味让纪悦然一震,这个味道,带着柠檬味道的淡淡发香味,不就跟那天留在她家的一样吗?怎么会……
“纪小姐?”凌繁禹疑惑的声音让还站着发愣的纪悦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对凌繁禹笑笑,坐了下来。
“凌律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律师事务所不是离这儿有一段距离的吗?”纪悦然随口问着。
“在附近办事。”凌繁禹简洁地回答。
“哦……”
纪悦然搅着面前的咖啡,轻嘬一口,两人显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这时waiter送来了凌繁禹要的espresso。
“谢谢!”凌繁禹端起小巧的杯子,喝下一口香醇浓郁的咖啡。
纪悦然看着她,不由忍不住问,“你,你都不觉得苦吗?”
凌繁禹放下咖啡,看着纪悦然,回答,“苦有什么关系,苦才能人更清醒。”她看看纪悦然面前的Latte,挑挑眉,“Latte?我以为你会喜欢Cappuccino。”
“哦?”纪悦然颇有兴趣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以为?”
凌繁禹没有看向她,喝了口咖啡,“感觉。”
纪悦然笑了,“凌律师的感觉很准确,我以前是很喜欢Cappuccino,Dry Cappuccino,浓郁的咖啡味道中蕴含着淡淡的奶香,味道依然苦涩,但却不会被完全的苦涩所掩盖,就像人生,苦是本色,甜为点缀。呵呵,不好意思,我说的太多了。”纪悦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喝下一口咖啡。
凌繁禹眼中的笑意却更浓,“那么,现在不喜欢了吗?改喜欢latte了?”
纪悦然笑着摇头,“latte是我老公喜欢的,他说Dry Cappuccino的苦味较浓,让我少喝些,结婚几年,我已经习惯了latte。其实latte也不错啊,虽然奶味更浓,但不会破坏咖啡的甘醇,却让人觉得生活更加美好。”纪悦然笑着说,想着岑昊的细心周到,她又是一阵难过。
凌繁禹明了地点点头。“以前,我也是喜欢Dry Cappuccino的。”
“是吗?”凌繁禹的话成功地将纪悦然从感伤中拉出来。
“以前喜欢Dry Cappuccino,贪恋那苦涩中的香甜,似乎一切的苦到后来都总会有一点甜。”嘴角轻扯,凌繁禹竟然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是嘲讽的冷淡的,但却还是让纪悦然楞住了。
“后来呢?”纪悦然忍不住问,刚刚她所说的话,在自己的记忆中,似乎也有另一个人曾经说过。
“后来?后来发现,那一点的甜,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反倒不如完全的苦涩,至少,很真实。所以,现在喜欢上了Black Coffee。”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纪悦然看到凌繁禹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痛楚。纪悦然在心中轻叹一声,她和凌繁禹,原本都是喜欢Dry Cappucino的,却行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岑昊给了她幸福的Latte,而凌繁禹,却陷入了更加苦涩的Black Coffee中。
两人又是一阵默然,这时响起一阵乐曲,“Look at me, I'm only seventeen……”Keren Ann的Seventeen,“不好意思!”纪悦然歉然笑笑,拿出手机,“喂!”
凌繁禹不由一阵失神,这首歌……
然后便听到纪悦然轻声说着,“小孙,你好,嗯,对,我想租个房子,不用多好,只要离公司不太远,是的,我想暂时搬出来住,过阵子或许会搬回去的,嗯,好的,那就拜托你帮我看看,谢谢!好,拜拜!”
纪悦然挂断电话,看向凌繁禹,微笑,“不好意思哦!”
凌繁禹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心中一动,“你要租房子?”
纪悦然点头,笑容隐了下去,“我想暂时找个地方住一阵子,有些东西,我需要点时间去沉淀。”
“我有个地方推荐。”凌繁禹说。
“哦?”纪悦然抬头看着她。
“我家。”
“……”纪悦然讶异又不解地看着凌繁禹。
“我家是个四室两厅的公寓,不过我根本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你要是愿意可以搬到我那儿住,离这儿也比较近。”凌繁禹一脸轻描淡写地说。
“那……”纪悦然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么冰冷的凌繁禹,似乎要冻伤所有靠近她的人的凌繁禹,为何会对自己……
“你不用担心租金,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不给也没什么,我不缺那点钱,只是觉得房间闲着也没用,既然有人需要就提供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凌繁禹解释一下,站起身,“你考虑一下吧,考虑好和我联系。”她拿出一张名片放在纪悦然面前,“我先走了。”说完有点慌忙地离开了咖啡室。
直到凌繁禹的背影消失,纪悦然才回过神来,拿起桌上那张名片,看到上面印着的名字“凌繁禹”,笑了。
回到了办公室,“有问题?”凌繁禹冷冷地问。
再次吐出的话语却是带着笑意,“谢谢你!”诚挚地道谢。
凌繁禹轻哼一声,算是回应了。
“不过你会让悦然住到你家,我真的很讶异。”岑昊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
“反正只有三个月,偿了你的心愿,我以后就清净了,也没什么。”凌繁禹无所谓地说。
是的,只有三个月了,昨天下班正准备回家时,遇到了一个女人,她对已经走过的凌繁禹说,“如果那个灵魂长期附在你身上,你的阳寿会缩短。”
凌繁禹一震,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那个美丽时尚的年轻女子。
女子微微笑着,“不仅对你有影响,再拖下去,他也会失去投胎做人的机会,会成为游魂野鬼。”女子走过来,“让我帮你们吧,我会超度他,送他去投胎。”
凌繁禹没有说话,静静感受了一下岑昊的想法,看向女子,“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停留?”
“最多三个月。”
“那可以请你三个月后再为他超度吗?”凌繁禹说。
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不怕他会损你的阳寿?”
凌繁禹挑挑眉,“无所谓,活得久不见得是件好事。”
女子的笑容更甚,“好吧,三个月后晚上十二点,我在这里等你。”
“谢谢。”
女子转身离开。
“你真的不怕我会折损你的阳寿?”岑昊有些不安地问,“毕竟这不是小事。”
凌繁禹翻着手中的文件,“我都说了无所谓,对于能够活多久,我从来都无所谓。”
岑昊微微笑了,“其实你真的是个面冷心热的女人,虽然装得又冷又酷,却很善良。”
凌繁禹的脸色微变,“不要让我后悔给了你三个月。”
岑昊却笑得更加开心。
此时手机响起,Keren Ann的Suicide Is Painless,“喂,纪小姐,好的,没问题,六点在你办公室楼下见。”
挂了电话,“恭喜你,你老婆答应了搬过来住。”
但岑昊却没有立即回应。
“怎么了?”
“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悦然的?”岑昊突然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