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岁长安乐 ...
-
三天后密州城主府，施玉都和姜子瑛找出了三十一处可疑地。
两人规划好路线后就向城主辞行，就当没有看见城主一脸瘟神走了的欢天喜地吧。
九月初一，姜子瑛及冠，满二十。
施玉都送了三份亲手所做的生辰礼，一是发簪和发冠，二是他雕刻的凤凰石头，三是一碗长寿面。前二者都被他施加了阵法，防御效果是最基本的，同时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效果。
他看着姜子瑛把头发整齐地梳到头顶，并拢，盘结挽鬓，戴上他送的金冠和金簪加以固定。
金冠正中间是展翅高飞的凤凰，以红宝石镶嵌其眼，周围以重叠的如意云纹连接。
可姜子瑛望过来时，施玉都没被璀璨的金色和鲜艳的红宝石分去注意力，他第一眼所注意的仍是他的脸，其后才是那顶发冠。
果然金色也很适合姜子瑛，华贵耀眼。
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他很欣慰。
真是很奇妙，明明自己和他天天待在一起，他的面容有没有变化自己应该最清楚了。却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好像姜子瑛一夕之间变得成熟了，遥远了。
“我的字是岁安，岁岁平安，姜岁安。”姜子瑛笑意起波澜。
“施琼时，琼瑶的琼，时岁的时。”施玉都礼尚往来。
“岁安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小名，后来又成了我的字。”姜子瑛解释了一下字的来历。
施玉都没去探究是怎样的后来，他多半也能明白大抵是对故人的怀念吧。
那块凤凰状的石头本是通体黝黑，在施玉都的折腾下变成了如玉透明的凤凰。凤身里流焰跃金，连成一片时形成了凤凰花的形状。
“这是凤焰石？”姜子瑛根据特征辨认了一会终于找到一个比较符合描述的灵石。
“是的，不过被我添了些其他材料进去。不过它还有另一个身份，比如它是我中秋猜灯谜赢来的奖品。”施玉都当时隐约有些怀疑这是凤焰石，再加上确实合眼缘也就选了它。
凤焰石，传说是凤凰涅槃之处才会出现的奇石，不过这概率大概是万分之一，质软却坚，能淬炼神魂改善体质，不过众人趋之若鹜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有的凤焰石会有几乎为零的概率含有一丝凤凰精血。
不过这块凤焰石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但是施玉都送这个给“大小姐”的原因是石头能发热，“大小姐”的体温较之常人过低了，只想让它发挥一个保暖的作用罢了。
姜子瑛握着手里的凤焰石，便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暖意。凤焰石很珍贵，是真正的已经绝迹，宗门里有三颗，都被自己用了，后来父亲为自己曾花费过大精力再去寻找也没找到，如今却轻而易举的到了自己手里。
凤凰早在万年前就已经灭绝了，所谓的凤焰石更是随着凤凰的死去而绝世了。
“谢谢。”姜子瑛没有推辞，施玉都的态度表明了这是中秋的回礼不可推辞。
“不用谢，我的生辰是二月初九。”施玉都突兀地插了一句话。
“我记住了。”姜子瑛笑。
这天一日三餐都是格外的丰盛和用心，全是施玉都按姜子瑛的口味所做。
午膳时盛情难却，姜子瑛看着施玉都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帮他夹了一道在他看来辣度最低的菜。施玉都含泪吃辣，悲伤逆流成河。
一口凉水灌下去，施玉都火烧的喉咙如遇甘霖。
施玉都用了毕生演技维持冷静。
没事，虽然自己不吃辣，偶尔吃一回也没事。
晚膳的时候姜子瑛表示想吃些清淡的，施玉都特意少做了些饭菜，顶多吃个三分饱。
夜宵是长寿面，佐以当归、党参、薏仁、鲜椒、番茄、牛肉汤等，他额外加了两个煎蛋。（注1）
“生辰都是要吃长寿面的。”施玉都笑意盈盈，桃花眼里有光浮动。
很欢喜，虽然姜子瑛这个生辰远离家人，却依旧被人牵挂惦记着。
只是他笨嘴笨舌，不知说些表达他对施玉都的谢意。
看着因为这唯一一根面条太长，准备咬断再吃的“大小姐”，施玉都善意提醒。
“对了，面条不能弄断哦，否则就不吉利了。”
姜子瑛愤怒了，瞪了施玉都一眼，你是故意的。
然后他木了，奋力与面条搏斗。
他只能一点点吞.咽，避免把面条弄断。明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吉不吉利，却还是按照施玉都的话去做。
真可爱，就像进食的小动物一样，有点小委屈却还是很听话。
施玉都仿佛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不应该，是多么招人恨。
九月初九重阳，他们正好探寻的地方在高山上。
于是登高赏菊，吃重阳糕，插茱萸，就是有意无意总往对方头上插，插完人比花枝俏。
见傲霜怒放的菊花，施玉都想起了一件小事。他手中偷偷藏了一朵采下的秋菊，喊“大小姐”一同赏菊，往他头上簪花。
“别气，还记得雍州城你曾拒绝我采菊的事吗？”施玉都避开一朵往头上来的菊花，以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记得了——”姜子瑛佯做回忆的神色，趁机往他头上簪花，“采花贼。”
施玉都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笑又好气。明明就记得，还故意气我。
因着这一下迟疑，动作慢了些，被姜子瑛追上，躲闪间两人意外栽地。
为了护好身上的人，施玉都完美地充当了肉垫。
听着他平稳地分毫不乱的心跳声，姜子瑛不争气地心跳加速。
意识到自己还压在施玉都身上，连忙起身。
施玉都却不起身，反而赖在草地上望天。
过了一会儿，伸手邀请“大小姐”一起躺下，“我们应该做到更亲近大自然，就像我这样。”
姜子瑛：“……”
最后两人躺在地上闭眼嗅草木清香，金蕊芳馥，愉快地睡了会午觉。
在一个月后他们进了一个小秘境，差点全栽在里面。
其中有一条河，河中有一黑蛟，身长十丈，金丹巅峰修为，考虑到妖的战斗力近乎修士的半步元婴。
黑蛟食人，性凶嗜血。
施玉都和姜子瑛本欲绕路而行，不料被发现，不得已之下作战。
打斗过程中两人力竭，姜子瑛被黑蛟临死前的反扑，一尾拍进了河中。
那一尾的力度不可小觑，击起冲天水幕，同时伴随清脆的骨裂声。姜子瑛沉入水底，半分动静也没有。
施玉都眼见此景，狠厉地给黑蛟补了一刀，以确保其彻底死透。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随之跳入河中寻觅姜子瑛的踪影。
水流湍急，施玉都心下焦急，也不知“大小姐”被冲到何处去了。
水面上无人影，他往河底处探寻。碧波荡漾，石步河底，水草摇曳间有鱼儿摆动。
姜子瑛紧闭双眼，陷入昏迷，往更深处坠落。
施玉都加快速度游过去，揽住姜子瑛同时带他往上游。
见他面色青白，眉间因疼痛蹙起，无意识地抓住自己。施玉都叹息一声，调整姿势，争取赶快游上去。
到了岸上，进行基本的急救方法，帮助他把异物吐出。再把丹药硬塞进他嘴里，幸好“大小姐”自己还有吞咽本能。
冒犯了，对不住。
把姜子瑛被打湿的外衣脱下，以免风寒。
面对雪白的里衣时，施玉都默默住了手，修士的话应该很快就没事了，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拿出干净的外袍盖在姜子瑛身上，也往自己身上披一件。
他忍不住咳嗽几声有血从指尖滴落，他也被黑蛟打成重伤，灵力衰竭当务之急还是恢复灵力。
服下补灵丹，灵力恢复了一两成，他先给自己和姜子瑛把衣服变干。
之后帮姜子瑛化开药力，让“大小姐”的能尽快醒来。
“谢谢你，看来我还得学会如何游泳。”姜子瑛醒来后，笑着打趣了一句。
“不如找我学，包教包会，童叟无欺，最主要的是不收钱。”施玉都笑的时候牵动了伤口，为了维持形象还是强装淡定。
姜子瑛看看施玉都的伤势，又感受自身的伤势，这真是同病相怜的落魄，“先疗伤吧，伤好后你再教我，希望我可不会成为你的特例，包教包不会的那一个。”
“那我若是教不会，便是我的能力不足了。”施玉都想了想教不会的可能，突然觉得也是挺有趣的。
这个地方被黑蛟霸占，没人没妖敢涉足，是个疗伤的好地方。
打坐调息，姜子瑛默默把滑落的衣服找了块叠好放在地上，这件外袍很明显不是自己的。
论伤势还是姜子瑛更严重些，施玉都率先调息完后整理衣冠，就去收割战利品了。
黑蛟好歹有龙的血统，全身上下还是很值钱的。
在他努力赚钱的时候，姜子瑛在换衣整理自己。
平心而论，没有人愿意在水里走一遭，那是遭罪。
姜子瑛很想沐浴一番，他觉得自己身上都是咸腥味。虽然洁癖可以在重要时刻克服，可是心里还是难受。
“学游泳吗？这条河如何？”施玉都整理完战利品后，看见姜子瑛伤势痊愈，想起了自己另一件重要的事。
黑蛟的血流染红了河面，姜子瑛沉默了，“换个地方吧。”
“大小姐，你不能害怕啊，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一定要克服阴影。”施玉都看了眼河面，继续面不改色地扯着瞎话。
姜子瑛当然知道这是施玉都的恶趣味，礼貌回敬，“要不你先去示范示范？”
“游泳还是需要我手把手教你，不然你看我在下面扑腾也没意思。”施玉都若能坑到“大小姐”定然是愿意去河里的，可若是坑不到还是算了，他也嫌弃这条河。
“走了。”姜子瑛终止谈话，先行一步。
出去后，施玉都履行承诺教会姜子瑛游泳。
距他们从密州城离开后三个月一晃而过，一无所获。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好歹修为涨了，一施玉都修为目前是筑基六层，姜子瑛是金丹五层。
接下来要去西都的素心谷了，年前赶到的话说不定能在素心谷过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岁岁长安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