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天涯共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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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到了，两人默契地选择休息一天并且拒绝了城主的邀请。
施玉都去了厨房，而姜子瑛待在房间里。
厨娘惊奇地看着城主的客人进入厨房，她连忙迎上去，“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打算自己做些月饼，顺便准备一些小食。”施玉都打算做好了之后送给“大小姐”。
“这些事交给我们便是，厨房狭小油烟难闻您还是出去吧。”厨娘并不相信他的厨艺，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们可担待不起。
“我是送给友人的，心意之事怎能假手他人。婶子要是不放心，在一旁盯着我便是，而且我说不定有不懂之处还要劳烦您了。”施玉都表情诚恳，还换上了长辈喜欢的乖巧笑脸。
厨娘一把年纪了，哪能受得住他的一笑。当下头脑发晕就同意了。
这位贵客看着就乖乖巧巧，懂事又重情义，而且还有自己在一旁看着，肯定不会出事的。
本来她都做好全程帮施玉都的准备了，可是她看走眼了，人家自己就能行，还做出了几种不同的月饼。
他用油皮包裹桃肉馅料，以松仁、核桃仁、瓜子仁为细末，微加冰糖，糖浆撒在饼皮为其添上色，再加上面碱保持松软的口感。（注1）
之后又捣鼓了一会原料换了饼皮，配上不同的馅料，又做出不同的月饼。
再用饼模塑形，一个个形色各异的月饼就做好了。厨娘仔细一看，有油皮月饼，酥皮月饼，冰皮月饼。
该烘烤的烘烤，蒸煮的蒸煮。
“婶子，你帮我看着点，等熟了就帮我装进食盒里，盘子就用我放在食盒里的，辛苦您了。”
“公子放心，我会帮你看着的。”
他又开始做蟹酿橙，选取两个被挖空的黄熟的大橙子，将蟹肉放入填实。之后，再将橙顶盖上，放入小甑用酒、水蒸熟。再用小碗装了些醋、盐一并摆放在白瓷盘中，一并装入他带来的竹镂雕漆金食盒。（注2）
他考虑到螃蟹性寒，又备了两碗姜汤。
准备好吃食后，他将特意多做了些的月饼分给厨娘，作为答谢，“谢谢您帮我，这些月饼就当贺中秋之喜。”
推辞无果，厨娘不好意思地收下，她也没帮上什么忙，只好说些讨巧的吉祥话。
施玉都回之一笑提着食盒回房，这个食盒被他施了法阵，不仅可以保温而且可以防止串味，食物还是留在晚上吃才有意思。
夜间满城灯火，各色各样的灯笼悬于屋檐，露台等高处，人们登酒楼赏月，凤箫声动，丝竹并起。
施玉都和姜子瑛一路走来，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不远处人群聚齐，不时传来叫好声。施玉都从围观者口中得知是在猜灯谜，若能连对十道就可以在摊主那里挑选一件物品。
“有兴趣猜灯谜吗？”施玉都跃跃欲试，还想拉“大小姐”一起玩。
“你想去便去，我看你玩。”人太多了，姜子瑛不感兴趣。
施玉都拉着姜子瑛挤入人群，他冲摊主说完“我来。”又把参赛的二十文铜钱给了他。
“公子您可听好嘞，南望孤星眉月升打一字。”
“是庄字。”
“对了，下一道来人竟是蓬莱客，打一字”
“是山字。”
“对了，下一道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是日字。”
……
猜谜期间施玉都毫不紧张，甚至还有闲工夫对姜子瑛笑，好一派意气风发。姜子瑛见状，面上的冷霜也被笑意融化，站在灯火下平添暖色。
十道灯谜过后，摊主任施玉都挑选摆放的物品，他也没亏，那些东西也不值钱，“公子高才。”
今夜中秋，摊子上的物品大多与嫦娥，玉兔，月亮有关，可惜施玉都并不想要这些。他看了许久，最后挑了一块合眼缘的石头。
无他，若是顺着轮廓稍加打磨再精心雕刻后就成了一只小凤凰。
摊主看着施玉都拿的石头，乐呵呵地笑着松口气，这是摊上最不值钱的玩意了。
施玉都转身和姜子瑛没入人群，不见踪影。
人潮涌动，两人步步难行。本来可以使用灵力避开，却无人使用。
施玉都牵着他的手找人少的地方钻，途中施玉都的脚步微顿，姜子瑛奇怪地看他。
“没事，刚刚看花眼了。”施玉都好像看到了一个魔修，与云城云府有关的魔修，也与段泰有关的魔修。但是一闪而过，就不见了，应该是自己眼花了。
他们最后钻到了一条河附近，河面上数不清的河灯带着人们的祈愿顺流而下。
“这是作何？”姜子瑛疑惑不解地看着人们把莲花灯往河中放。
“放河灯，据说河灯会漂去逝去亲人的那里，用来表示对逝去亲人的悼念，也是对活着的人们的祝福。”施玉都解释道。
看着附近卖河灯，施玉都拉着姜子瑛去买来放放。
“你要吗？”
“嗯，一盏就够了。”
一人一盏河灯落入河中，并行而下，消失在眼前。
姜子瑛想，自己好像对施玉都这个人一点也不了解，他的这盏河灯是为谁而放呢？
注意到他的眼神，施玉都收起一丝悲惘，漫不经心地说：“家母在我年幼时去世，这盏河灯是为她而放。”
他那时一定很伤心吧。
姜子瑛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呐呐地哦了一声。
施玉都并不在意，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走吧，我带你去赏月。”
*
他们坐在城主府的屋顶上，有风吹乱垂落的青丝，不经意间缠绕在一处，凉意透身无人在意。
施玉都从储物戒拿出食盒与“大小姐”分享，对月当及时行乐。
他端出一盘月饼，一盘蟹酿橙。
月饼共六个，同一类型的各两个，蟹酿橙也是两个，好事成双。
月饼一人一半，一边吃一边赏月。
吃完月饼，该吃下一个蟹酿橙了。施玉都揭开橙盖往里加醋加盐，用勺搅拌后舀起一勺尝了尝。
鲜嫩的蟹肉，裹挟着橙汁的酸甜，让人食之既香而鲜。
姜子瑛有样学样，也尝了一口。
“很好吃。月饼很好吃，这个也很好吃。”姜子瑛的凤眼亮晶晶的，因为吃到美食而散发愉悦的心情。
“都是我亲手做的哦。”厨子最大的快乐就是自己做出的食物能被人喜欢，施玉都也不例外。
他得意的弯眉，好像在说我很厉害吧，快夸夸我。
“你好厉害。”姜子瑛也很给面子的捧场。他认识的几个男子里只有施玉都一个人会做饭，而且厨艺还这么高超。
等姜子瑛吃完，施玉都提醒他把姜汤喝了，“螃蟹性寒，姜汤可以驱寒。”
辛辣的姜汤素来不被施玉都喜欢，可是“大小姐”接受能力明显强于他，喝完后面色不改。
他收拾完东西后，一个有些粗糙的狐狸灯笼出现在面前。
他明知故问，“是你做的吗？”
“是的，虽然不太好看，但是还是希望你喜欢。”姜子瑛有些局促，他在路上见到的灯笼比自己做的要精致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着亲手做的送给他比较用心。
“我很喜欢，谢谢你。这个和你一起过的中秋我很开心。”施玉都像个收到心爱之物的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灯笼收起来放好。
姜子瑛因紧张而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你喜欢就好。”
九玄派里，姜掌门姜顾远和宫明霁坐在一起却没有心情进食。
因为姜子瑛不在，齐屿也不在，这个团圆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
“听说小师弟和一个叫施玉都的修士同行去了西域，施玉都并不普通却极力伪装。”宫明霁有些担心，因为他查到的消息里施玉都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表现的平平无奇可是却总让他觉得很违和。
“如果是他的话，就不用担心。”姜顾远眼里有光闪过。
“为什么？”宫明霁不明白师父为何会放心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在小师弟身边。
他和师傅关系亲如父子，自然有话直说，不必婉言甚至不发。
“明霁，还记得我给你提到的一个门派吗？” 姜顾远提点着下一任掌门，心中自有成算。
宫明霁自然记得，如果是那位的弟子难怪师父会放心。
姜顾远心下无奈，倒也不全是相信故友，还有部分原因是他向天机门求的一卦，卦象上显示着姜子瑛的一线生机。不然他怎么会让岁安在外独自历练，还不是为了那一线不明的生机。之前他求来的所有的卦象都是死局，一线生机也没有。
而这次卦象上显示着这三年姜子瑛会破死局，得一线生机。他不敢擅自干预，以免影响岁安。
季游派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闻道无意间提到施玉都，“这道红烧狮子头琼时最喜欢吃了，每回都抢不过他。”
这一句话引发了众人心中的怀念。
这是大师兄温如故，“也不知道二师弟在西域可还好？会不会瘦了？”
这是三师兄沈昱，“我给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的是红鸾星动。”
……
季游派内部人员都知道三师兄的卦象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没有一个是准的。尤其是吉卦，那就是灾难级别的。
没人接他的话，四师姐慕容默默提醒了三师兄一句，“三师兄，你还是别算了。二师兄身边只有一个男子，而且那位是九玄派的姜子瑛。”
“卦象上显示的就是一个男子。”三师兄沈昱认真了，他决定好好掰扯一下，他算卦终于准了一次。
“咳，若二师兄真有喜欢的人，是男是女都可以。”小师弟兰则突然考虑到了这卦的近乎渺茫的可能性。
“你们难道真的觉得琼时会开窍？”师傅闻道到底是师傅，要比这群不靠谱的还是要靠谱一点的吧，“不过如果他真把小凤凰拐回来了，那可有热闹看了，姜顾远可不会放过他。”
“师傅，你见过姜子瑛吗？他面容比之二师兄如何？”四师姐慕容心动了，如果二师兄真能把姜子瑛拐回来，那不就有双倍的快乐了。两个超级大美人在眼前，不行，心脏受不住。
毕竟姜子瑛的父母都是姿容绝世的修士，他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师妹，你可真是……”大师兄温如故也拿她没法子。
“没见过，姜顾远一直把他护成个宝贝疙瘩似的。”闻道一脸后悔，他没能见到未来徒媳的面真是可惜。
“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那卦象上只说是男子，又不一定是姜子瑛。而且显示的是三年之内红鸾星动。”三师兄沈昱清醒地打断众人不靠谱的假想。
“你不早说，没劲，散了，都散了吧。”闻道无趣地离场。
温如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三师弟以后你还是把算卦当做一种爱好吧。”
慕容冷笑，你害我白高兴一场。
兰则凑上去，一脸玩味，“三师兄你也给我算一卦吧。”
“不算，起开。”沈昱无情拒绝，他要回房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天涯共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