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捡到的伪小可爱》姜渟

12、第十二章 害羞 脸红与玫瑰

　　斐迩迫不及待想见到陆西，他内心不安，必须确认陆西是安全的。刚好是下班时间，他没有耽误一刻，直接回家了。
　　一路上，卡蒙的话都在斐迩耳畔回响，将他本就紧张的心脏高高提起。直到推开门看到陆西坐在落地窗前，他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地，坠入柔软的棉花之中。
　　陆西照常迎接他回家，只是笑得没从前开心。自从收到威胁信息，陆西就很少看光脑了，每天不是用投影仪看剧，就是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很奇怪，以前进出自由的时候，陆西更喜欢待在家里，现在不能出去了，他反而有了一种被束缚的感觉，每天都闷闷不乐的。
　　斐迩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如果他能力足够，陆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郁郁寡欢。“西西，想不想去后花园走走？”他只能尽量让陆西心情好点。
　　“好。”陆西点点头，柔柔答道。他想隐藏起自己的不安与焦虑，不让斐迩过分担心。但这些隐藏被斐迩一眼就看穿了，并为此心疼不已。
　　适逢傍晚，日光将沉入地平线，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稀稀疏疏地缀着几颗星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元帅府的后花园被笼罩在这宁静悠远的氛围中，似乎能洗去一切焦躁不安。
　　陆西和斐迩并肩走在后花园的小径上，脚步轻缓，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看到陆西嘴角的恬淡笑意，斐迩第一次觉得这个后花园起到了作用，原本尼索斯大帝送他这个宅子的时候，他是不喜这样奢华铺张的。
　　晚霞将陆西笼罩在柔和神秘的光彩中，带着点朦胧的不真实感。他抬头仰望星空，眼中是鲜有的迷茫。
　　陆西专注地欣赏夜空，斐迩则专注地看着陆西，眼中的柔情几乎满溢。这一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任凭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轻柔的晚风拂过，吹动陆西的发丝，惹得他眯了眯眼。他很少有这样内心安定的时刻，仿佛时间都慢下来，想将这份短暂的美好无限延长。
　　陆西转头和斐迩对视，那双映着漫天星河的眼眸中盛满笑意，他缓缓开口：“这里好漂亮，我以前都没注意到。”
　　斐迩微微颔首，高深莫测道：“现在注意也不晚。”他没挑明，也不知是注意到景色不晚，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个后花园是你设计的吗？”陆西观察周围精巧的布置，感觉不像是斐迩的风格。
　　“不是，”斐迩摇头，“整个元帅府，包括花园，都是我成年之后，尼索斯大帝送给我的。”具体来说，是尼索斯大帝下令拆了他原本的家，扩建成这个华丽冰冷的大宅子。
　　“他对你这么好啊，所以你才会一直为他做事吗？”陆西眨眨眼，貌似不经意地提起他关心的问题。
　　不出所料，斐迩下意识点头，然后才想起接一句：“我是托罗努斯的元帅，效忠尼索斯大帝是我的职责。”
　　陆西勾着唇角，事情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恐怕斐迩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效忠于谁。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在报答尼索斯大帝呢。”陆西像是顿悟一般，把自己之前的想法否定，顺便给斐迩提个醒，能不能领悟就看他自己了。
　　斐迩之前从未想过这两者间的区别，被陆西一说，他不禁开始困惑，这两者真的没有区别吗？
　　很明显，斐迩听进去了他的话，但要真正顿悟，还有一段时间。没关系，陆西有的是时间，他很期待到那时斐迩的表情。
　　这个话题轻飘飘地散于晚风中，背后的沉重是斐迩不曾料想过的。

　　陆西光顾着想事情，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忽然踩空，身体将将要向前倾，手就被人握住，他被拉了回来，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点。”斐迩紧握着陆西的手，心情不像他的语气那么平静。陆西踩空的瞬间，他的心脏紧紧揪在一起，幸好他眼疾手快，没让陆西摔下去。
　　陆西眨巴两下眼睛，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摔倒，精致的眉头紧锁，懊恼自己怎会这么不小心。他向斐迩道谢，表示自己以后会注意。
　　斐迩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牵着陆西的手，没有放开。陆西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任由斐迩牵着。
　　斐迩的手心滚烫，就像他热烈而赤诚的感情一般。陆西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温暖的手掌终究没能融化他眼底的冰凉。
　　两人牵着手，在漫天繁星下散步，像是一对普通情侣。
　　当然，这只是斐迩一个人的想法，也只是斐迩一个人的错觉。
　　“西西，等目前的事都解决了，你有什么想做的吗？”他必须找点什么话说，好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牵手的举动上转移，也平复一下过快的心跳。
　　不怪他多想，陆西没有半点挣脱的意思。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有相同的情愫？
　　陆西稍落后斐迩半步，眼底流转着复杂难懂的情绪，只消片刻，那眼眸中便又充盈着天真与懵懂。
　　“我还没有想过以后。”陆西的语气掺着些无可奈何。是啊，连目前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的人，哪有心思去畅想未来呢？
　　斐迩微微皱眉，他似乎挑了个不合适的话题。
　　紧接着，陆西的语气染上了欢欣：“不过我刚刚想了，我要做些有趣的事。”他像是个乐观主义者，哪怕下一秒生命就要走向终结，也不影响他此刻的好心情。
　　如果不是见过少年崩溃害怕的模样，斐迩就要被这积极的语气给骗了。少年想把所有的怯懦与消极锁在乐观的外壳下，只向他人输出正面的情绪价值，实在是……太惹人心疼了。
　　“西西，无论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斐迩捡了个委婉的说法，他想在陆西的未来里有一席之地。
　　陆西忽然停下脚步，愣愣的，似乎意识到了这句话中的不对劲。斐迩也停下，回头看发愣的少年。他忽然紧张起来，少年听懂他的话了吗，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斐迩，这句话是不能随便说的。”陆西对上斐迩的视线，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电视剧里面，这种话都是，都是男主对女主说的。”
　　斐迩眼中只能看到陆西渐渐泛红的脸颊，真是太可爱了，一本正经的语气也戳到了斐迩的心窝里，他好想现在就把这个小朋友揽进怀里。
　　陆西鼓着腮帮子，被斐迩看得没了气势，眼神乱飘，就是不和斐迩对视。
　　斐迩嘴角噙着笑，看来电视剧对陆西的情感启蒙起到了很大作用。“我知道，不是随便说的。”话语中的温柔，比晚风更甚。
　　陆西的脸彻底红了，连耳朵都泛着粉。他没有去追问这句话的意思，斐迩也没有多作解释，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暧昧而微妙的和谐。
　　夜晚的微风总能令人沉醉，斐迩感觉自己进入了微醺的状态，整个人的脚步都在发飘。他拉着少年往回走，脑海中不停回想着少年害羞的脸，原来陆西对他也并非无情。
　　相比斐迩，陆西就淡定多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斐迩的后脑勺，脸上的红晕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没有多少温度。

　　自昨晚牵过陆西的手后，斐迩的光脑中就多了一堆有关“告白”的搜索记录。他端坐在办公桌前，逐条浏览着告白方式，面色凝重得像是在处理重大事务。
　　莫迪和欧加进办公室的时候都没敢说话，还以为沙利叶领主又有新动作了。
　　斐迩扫了他们一眼，强装淡定地关上光脑，掩盖自己分心的事实。“查到什么了吗？”他率先开口，抢占话题主导权。
　　相较于欧加，莫迪显得更为激动：“元帅，我们怀疑那个飞船厂是沙利叶的一个据点。昨晚我们潜入观察过，那里完全不像被废弃的工厂，还停着一艘小型的飞船。工厂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但我们目前没有发现任何人。”
　　斐迩内心一轻，终于有了沙利叶相关的线索。“那个飞船厂也许就是个重要的突破点，派一队人过去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新情况实时汇报。”
　　“元帅，沙利叶之前几次都没留下痕迹，这次怎么会轻易露出破绽？”欧加等元帅吩咐完才开口，说出另一种可能性。
　　莫迪倒是不高兴了：“什么叫轻易？我们技术部破解了好几天才找到的地址，你觉得很轻易？那领主行事张扬，自大又狂傲，以为我们的技术奈何不了他？”
　　斐迩静静听着，觉得两人的话都挺有道理。“总之小心为上，我们面对的敌人很阴险，每一步都必须谨慎。”
　　“是。”两人应声。等商量完具体的细节，莫迪和欧加便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了。
　　斐迩轻叩办公桌，脑海中过了一遍抗敌的计划，目前已经有了方向。就算不能对沙利叶造成实质性伤害，至少让他们放了弗莱公爵。
　　一想到弗莱公爵，斐迩就隐隐揪心，只能希望沙利叶那边不会伤害人质。如果他们要绑了斐迩身边所有人来威胁他，人质的安全应该是能得到保障的。
　　总的来说，在与沙利叶对抗这方面，他们总算有了头绪。
　　斐迩心情颇好，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不知怎的，他脑海中忽然冒出白天在光脑上看的告白攻略，好像每个告白都少不了一束鲜花。
　　鬼使神差的，斐迩在花店门口停下，挑了一束鲜嫩欲滴的香槟玫瑰。他明明应该事先做好计划的，可一想到陆西脸红的模样，就迫不及待想表明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