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柠檬茶（ABO）》见怪不乖

25、第 25 章

　　纪凡在夜里渐渐转醒，醒来后感觉头还是有点晕，浑身提不起劲，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只记得自己在考场，那些信手拈来的试题在他眼前模糊到难以辨认。

　　他记得是袁扬把自己送过来的，在车上一遍遍安抚自己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这样的情况似曾相识，想来袁扬一定急坏了。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别是突然得了什么恶疾吧，他才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袁扬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医院的椅子坐着不舒服，他刚才眯了一会就醒了过来。

　　他打了抑制剂匆忙赶过来，纪凡已经陷入了昏睡。虽然医生已经说了多次纪凡没什么事了，可就是还不放心，架不住一姨嘱托不让闲杂人等进到观察室去打扰病人休息。

　　闲杂人？

　　袁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分类到“闲杂人”一类。

　　“砰。”

　　屋里传来的声响令袁扬瞬间回神，不管小姨口中的AO有别、刚分化的omega很脆弱等云云，立马冲进观察室。

　　“纪凡！”

　　屋子里骤然充斥着光亮，纪凡眯了眯眼，他没想到袁扬还在。

　　只是又一次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了。

　　袁扬见纪凡摔坐在地上，一旁是被碰倒的仪器，当下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大步走上前去，稳稳当当将人抱到了床上。

　　抱到床上后，袁扬却舍不得放开眼前人了，仍就揽着纪凡。

　　一整天了，他才亲眼确认到触摸到他的凡凡安然无恙。

　　纪凡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凑前一点把脸靠在袁扬肩膀上，问道：“你一直在外面吗？”

　　“嗯。”袁扬闷闷的回道。

　　纪凡知道他在担心自己，“我没事。”

　　袁扬想说，没事怎么会摔倒，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像是想起刚才的狼狈场景，纪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袁扬解释，“可能白天睡多了浑身没劲，刚才站起来腿一软，不小心碰到仪器了。”

　　袁扬放在纪凡腰上的手蓦的收紧，“纪凡，我在这，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知道吗？”

　　“知…道了。”纪凡声音渐渐低下去，这么一小会功夫，竟趴在袁扬肩膀上睡着了。

　　袁扬小心翼翼把人放好，盖好被子，心里不得不感叹刚分化的omega体质真的很弱。

　　第二天袁扬在纪凡醒来之前给自己打好抑制剂，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观察室里的纪凡，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老郭请了假，理由是自己吸入了omega的信息素身体不适。

　　老郭对此竟然没有提出异议，这让袁扬轻呼一口气，老郭又问了两句纪凡情况便挂了电话。

　　请好假后，袁扬更是心安理得的呆在观察室。

　　纪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二次分化成一个omega，昨天就清醒那么一会还摔了。

　　袁扬带着打包好的早饭进来的时候，纪凡正眼巴巴的望着门口，袁扬见状不由得一笑，怎么这么乖。

　　“先喝点粥。”

　　纪凡点点头，说：“我是生病了吗？”

　　袁扬打开包装袋的手一顿，带着些许不满的语气说：“瞎说什么呢。”

　　他尽量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跟纪凡描述这件事，纪凡在作为alpha的时候就因为被当做omega受到一些伤害，而如今哪怕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他一丝一毫，也难免纪凡心里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有所抵触。

　　“是二次分化引起的高烧。”袁扬打开盖子，用勺子轻轻搅拌了两下，散散热气，递了过去。

　　“什么是二次分化？”纪凡不解。

　　袁扬看着纪凡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甚至因为昨天一天没有进食只打了些营养液，袁扬都觉得纪凡瘦了。

　　“是你的腺体进行了二次分化，分化成了omega。”

　　纪凡整个人当即愣住，手中的粥也因为一瞬间的脱力尽数打翻在腿上、脚上。

　　“烫到没有。”袁扬连忙给他擦拭。

　　“你说我，现在是一个omega？”纪凡说话时眼睛里蓄满了泪。“我不要，我不要做omega。”

　　眼泪断了线一般一滴一滴落下来，纪凡双手环抱住自己，不停的发抖，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不要，我不是omega。”

　　“凡凡，凡凡。”袁扬双手按住纪凡的肩膀，“冷静，听我说。”

　　“不要，我不要，不做omega。”纪凡越来越激动，他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空气中骤然充盈着omega的信息素。

　　“好，好，不做不做。”袁扬将纪凡拥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来安抚。

　　哪怕打了抑制剂，这样处在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环境里，他还是感觉到不适。

　　纪凡在挣扎中不知不觉晕了过去，恰好医生来查房，袁扬见医生来了，把刚才纪凡的昨天夜里和今早的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有的人在二次分化后会出现信息素不稳定的情况，这种是由于腺体的二次分化引起的，直接表现就是身体比较虚弱，慢慢就好了。”陈大夫说。“还有你刚才说的患者对自己的第二性别转变一时接受不了，毕竟对之前的第二性别更熟悉么，这种情况也确实存在，如果实在严重，可以介入一些心理疏导以此来帮助他做心理上的认同。”

　　袁扬点点头，对医生道谢。

　　打了安定剂后，袁扬的不适感才渐渐消退。

　　想到刚刚陈大夫的话，袁扬知道纪凡一时间接受不了不是因为他做alpha更习惯更熟悉，而是他一遍一遍跟那些误会他的人解释说明，突然间这些“误会”消失了，他才好不容易放下的自证、那些努力失去了意义。

　　从前他不在纪凡身边，没办法照顾他。

　　既然二次分化成为omega，那就由他来保护他，做自己的omega。

　　程敏过来时给袁扬带来了纪凡最新的检测报告，见袁扬神色如常，开门见山说了纪凡的情况。
　　“信息素分泌已经回到正常水平。”程敏说。

　　“嗯。”

　　“医生说可以从观察室去普通病房了。”程敏见袁扬心情不佳，刚想开口安慰，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纪凡他的家人通知了吗？”

　　袁扬恍然大悟般看着程敏，随即想到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老郭说过已经通知过纪凡的家里，让他先好好照顾纪凡。

　　是还没有过来吗？

　　“通知了。”

　　“那就好，毕竟二次分化后还是需要好好照顾。”程敏点点头，因为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开了。
　　中午袁扬带着饭正朝着纪凡新转的病房走去。见门口有个身影鬼鬼祟祟，要进不进的样子。

　　袁扬快步走到跟前，语气不善地说：“你找谁？”

　　“啊”女生似是被吓了一跳，愣了一瞬才问道：“请问这是纪凡学弟的病房吗？”

　　袁扬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人，自觉自己没有见过，难道是纪凡以前的同学。

　　以前的同学前来探望似乎也合情合理。

　　“你是？”既然是纪凡的同学，袁扬也不再好冷着脸，语气缓和了许多。

　　“我是翁老师的学生，翁老师她现在在出差让我过来看看。”

　　又是派自己学生来，袁扬暗暗咬牙。

　　“师姐有给我纪凡学弟的照片，但我有点不敢认。”女子刚想说能不能让他帮忙看下，只见对方冷着脸说了句是，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反应了一下，她才明白这是回答的她一开始的问题。

　　这是纪凡学弟的病房吗？

　　是。

　　呃，外面的人好凶啊，她好想回去做实验。

　　王晓晓有点社恐，尤其当对方一不说话的时候，她就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了。

　　她看了看手里被她紧紧攥着的水果，灵光一现，将果篮递过去，“学弟你吃水果。”

　　“谢谢。”纪凡礼貌道谢，眼中不免有些失望。可转眼一想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早已该习惯才是，从他跟纪母说在学校受了委屈，而纪母要他跟同学好好相处时就是了。

　　王晓晓像是看懂了纪凡眼中的落寞，解释道：“翁老师在外地参加研讨会，所以就派我过来，对了，这个是翁老师让我给你带的钱，她说‘总让别人垫钱不好。’”

　　袁扬斜睨了一眼，王晓晓不知怎么就感受到一旁人的低气压，把钱往纪凡被子上一放，想着怎么告辞离开，毕竟看起来自己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还没等想出来告辞理由就听见袁扬下了逐客令。

　　“饭菜要凉了。”袁扬轻声对纪凡说，随即又看向王晓晓“要一起吃点吗？”

　　“不了不了。”王晓晓连忙摆手，她就不该为了一顿火锅替师姐拦了这活。等回了实验室，她要焊死在里面，谁叫都不好使。“我也得回实验室了。”

　　“好，那不送了，毕竟你们搞实验的都那么忙。”

　　王晓晓觉得面前这个人在意有所指，但他没有证据，忙离开病房，连门都忘记关。

　　袁扬从小被家里照顾的很好，程佳虽然在投资方面不怎么靠谱，但是对袁扬的关爱从来没少过。他甚至想不明白纪母究竟有多忙可以做到不闻不问。

　　呵，也不算不闻不问，至少知道不让纪凡欠别人钱。

　　“怎么了？”袁扬见纪凡也不动筷子，一直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纪凡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