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璃世昕生》故笑

22、遗失

　　我们的错大都无法挽回，且永远无法弥补。只因为，那是命运疏忽所造成的最不可收回的玩笑。
　　封印仪式不能再拖下去了。在获得了十四郎的同意之后，以镜花水月为核心的封印法阵即刻开启。
　　小镜的右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一柄有着天空颜色的刀兀自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斩魄刀镜花水月，在将血红色的能量转渡给蓝染之后，它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下一刻，这柄刀没有丝毫迟疑的刺向十四郎的胸口，天蓝色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浅蓝色的痕迹。
　　快的只剩下虚影的刀在接触到十四郎胸口的那一刹那，突然停滞在了那里。
　　从极动到极静只用了很短的时间。这样大的转变令那里的空气产生了不自然的扭曲，然后十四郎身上那件本就有些破碎的衣物彻底归于虚无了。
　　空间瞬间爆破的能量几乎要将它周围的一切都搅得粉碎，然而一直守在旁边关注着这里的孟柯出手了。从她手中射出的一道淡粉色能量壁将十四郎这边的这股能量压缩到一起，然后又用强力使它消弭于异空间。
　　孟柯半透明的身躯静静地飘在半空，维持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能量壁。她原本整齐的一丝不苟的发饰第一次呈现出了凌乱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里映出的却是从未有过的毅然决然。这样的她仍旧可爱依然，惹人怜爱，不过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有时间在意这一点了，包括她自己。
　　有了孟柯能量壁的支撑，十四郎堪堪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后退的迎来了镜花水月的爱抚。
　　一刹那间，空气中的声波都被抽走了，所有人的耳朵都听不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声音。悄无声息的，镜花水月在这扭曲了的空间里艰难的刺入十四郎的血肉。
　　仿佛有什么无形力量在阻碍镜花水月的前进，小镜拼尽全力也只能推着它一寸一寸的向里逼近。
　　有鲜血从十四郎的胸口缓缓流出。
　　十四郎的嘴唇被他咬的渗出丝丝血珠，但还是有细碎的呜咽声不时传出来。
　　这些鲜血和痛苦并非是因为刀伤，而是在镜花水月的作用下，十四郎胸口的肋骨与部分组织回溯到十四郎还未被蓝染治愈时的样子。从原本的正常位置硬生生的拉扯到一个扭曲的位置，从完整的肌肤还原到破碎的肉块……
　　这种疼痛任何人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比从生到死更加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足以把人逼疯。十四郎在孟柯的能量维持下，勉强没有倒下去，却也让他恨不得自己此刻能晕厥过去。孟柯的能量也保证了他不会中途昏过去，整个过程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清楚的感知到所有的痛楚。
　　伴随着镜花水月的深入，站在一旁的小镜，他的实体越来越淡，逐渐褪色到近乎透明。然而在这透明之中隐约看见许多细细的金色丝线，那些金线一丝一缕的捆绑在他的身躯里，勒入他的的血肉，一寸一寸地收紧着。
　　【不行、不能现在就被拉回王庭！我还没有完成封印……】
　　小镜没有去管身上的金线，更拼命地将镜花水月向十四郎身体里推去。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是他最后能为惣佑介做的了，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
　　这么想着，小镜凝聚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能量，全部都一瞬间注入了镜花水月。刀身的蓝色光芒涨起的同时，小镜的身影彻底被金线勒住，和那些金线一起，顷刻间，消散成了金色的光点。
　　不过镜花水月这边还是不容乐观。
　　之前已近透明的小镜的最后一击显然没有足够的力度将受到阻碍的镜花水月完全刺进去，此刻失去了小镜的控制，镜花水月剩下的近1/4的剑身缓缓的向下坠落……
　　就在发现剑身下落的时候，孟柯就放开了对能量壁的控制。
　　“唉，那个时候还说过要见见主角团的，没准这次真的见不到了。不过为了蓝Boss，也不算吃亏，反正这一辈子也是我赚来的。”
　　孟柯将自己能量的一部分注入早已准备好的法阵里，标记并稳定这个被神级能量冲击的快要崩溃的位面。然后不顾一切的用尽全身能量扑向了镜花水月裸露在外的刀柄……
　　淡粉色的烟雾状少女的影像迅速消融在了镜花水月独有的天蓝色里，她脚下的防御法阵在失去她的力量之后迅速破碎，像樱花花瓣一样片片凋零。
　　“我说过的，影卫在接触继承者的时候，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能量上的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镜花水月也是蓝Boss的一部分啊。哎，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我还想一直看着蓝Boss的后宫养成呢，虽然Boss不会答应就是了，可惜我没机会亲眼看见了~……”
　　“还有我那个【本体】，不知道能不能找过来呢。”
　　“十四郎这个臭小鬼，这次真的是被我坑惨了，”最后关头，孟柯想到的是她这个一直很讨厌的人，“我可是不愿意欠人人情的，最后的这些记忆都留给你。你不是想变强吗，有了这些记忆，你会少走很多弯路。”
　　“真是讨厌离别呢……”
　　在上一个世界也是。好像每次离开，她都没有好好告别，她真是个不成熟的人。
　　伴随着粉色能量的消融，孟柯彻底在这个位面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镜花水月也在孟柯最后的冲击中，终于完全没入了十四郎的胸口……

　　十四郎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蓝染在哪里。
　　在看到躺在离他不远的蓝染后，他连忙凑了过去，完全不顾地上的各种细碎的石子会将他的手脚划伤。情急之下，他早已忘了怎样去避开这些危险。
　　蓝染还在昏睡，一切都在小镜的计划之中。
　　“惣佑介哥哥……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是想要和惣佑介哥哥在一起……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希望你幸福。”
　　十四郎摸了摸胸口消失的镜花水月，笑得惨淡。那柄失去刀魂的斩魂刀只能等待惣佑介的召唤才能再次出现了吧。
　　——小镜，你和我说我爱惣佑介哥哥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那你呢？
　　十四郎仔细看着蓝染，仿佛要将他每一根头发都刻画进他的生命里似的那样用力的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是最后一次了。】十四郎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
　　十四郎俯下腰，将蓝染的上身抱起来。
　　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虽然衣衫破碎，其中有一个上身还赤/裸着，显得极其狼狈。但是因为他们独特的气质仍旧让人侧目。
　　十四郎轻轻合上眼睑，近乎虔诚的吻上了蓝染有些冰凉的唇。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碰触，而后难以自控般的探出舌尖，笨拙而生疏的细细描画着对方唇角的形状。
　　他像个可耻的小贼，小心翼翼的窃取着不会属于自己的温柔。

　　【汝，想要守护的力量。请说出吾的名字，吾将化为盾来抵御，将化为利刃来捍卫。吾将与你一同守护。】
　　【波悉く我が盾となれ雷悉く我が刃となれ『双鱼理』】
　　—— [波尽为吾盾雷尽为吾刃，双鱼理]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离开你之后才能找到守护你的力量。”十四郎淡淡的看着手上出现的斩魂刀，擦拭了溢出嘴角的鲜血，“咳、咳……虽然我不配，但是我还是爱你，真的爱你。”
　　“我只要你能活着。即便你会忘了我，即便你以后只会恨我……”
　　小镜，你的计划终于完成了呢。惣佑介很好，他活下来了。我会遵守约定离开他的，直到他来取回属于他的东西。

　　蓝染的记忆因为封印产生了记忆断裂，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另外的景象——
　　一柄利刃插入了他的胸口，下一瞬间复活能力又让他复活了过来。但和之前能够满血复活不同，这次的他只来得及睁开了一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了那个“杀死”他的人，就又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