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之羽》应镜

8、第七章 疑惑

　　“圣洁之光，消除，眼前的黑暗，驱逐，一切污秽。”天使带着一点厌恶的语气念咒。渺小的人，看你们有什么能力……看你们能不能在这种攻击下存活……
　　吞噬一切的光明从天使周围射出，这光，比刚才他降临时的光更耀眼，更冷，当然，里面还有天使对人的不屑。
　　惶往的眼中露出了鄙视的神情，他不明白像现在一样的天使还能存在，如果是以前的那个的话……他还可以接受，不过现在……。
　　……记得曾经第一次见到他——天使界的掌权者，令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眼，明晰的眼十分纯净，不带一点污浊，不带一点名利的色彩，那只是一双像儿童一样天真的眼，不过……现在呢？现在的天使个个都带上了浑浊，带上了名利，带上了阴谋，天使们……他们的心……还纯净吗？算了，算了，已经过去了，所以……不用再回首，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个自大的天使吧！
　　他走上前，念起：“渊冥之火，迷醉，一切光明，同化，一切圣洁。”
　　这是……冥系魔法！天使暗自吃惊。这个人竟然会需要付出沉重代价的冥系魔法，他不想多活一会儿？而且，他的控制里绝对不弱，人族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家伙？
　　圣洁的光和暗深的冥，两种相对的力量互相排斥，光不断将冥往后赶，而冥也不断同化着上前的光。两种力量相交融的地方碰出了紫色的火花，纯净的淡雅的紫。无论光、暗如何激烈的对抗着，这紫却依旧不急不燥的静静地夹在它们之间，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啊，在打架。”一个俏皮的声音介入了这场打斗，语气中没有丝毫恐惧，“你们可以不用打吗？这里的藤都被你们吓得往后退缩了好多诶！”
　　两个人根本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不过……光和冥却不这么认为。
　　“主人，是主人的声音！”光元素兴奋地叫道，“主人他醒了，醒了。”
　　冥冷静地说，“既然他醒了，我们还是不要妨碍他了。光，撤吧。”
　　“好，好。我数1，2，3，咱们一起撤力噢！”
　　“知道了。”
　　“那……1，2，3！”……
　　灰色的强眼的光后，光和冥元素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只留下了淡淡紫色的朦胧的雾停留在那里，让人不禁猜想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光、冥元素不见了，消失了？在一旁一直做观战者的少女思考，真稀奇，它们竟然会不听主人的命令，或者说……还有其它什么原因？……
　　“雾汐，来看我了？”不远处，黑发少年微笑着问，“朋友吗？可以介绍给我吗？”
　　……殇，怎么，他也在？少女微微吃惊，她再一次忽略的他的存在，她竟然不知道殇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是他让光和冥消失的？不可能，不可能，他……没有这种力量，不可能……这，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少女否定自己的猜测，她丝毫没有发现在少年长长的黑发下，耳际，多了一只紫色的耳环，和他的眼一样的水晶般透明的紫色的耳环。尽管长发遮住了耳环的大部分，但……那时隐时现的如夜一样的深沉，如星一样闪烁的淡淡的光，却也足够引起人的注意了。不过……她，却没有注意，也许是因为太熟悉了吧！当她依然在天冥界的时候，这淡色的耳环就时常出现在她的身边……
　　“喂，别发愣，快给我介绍一下。”殇催促。
　　雾汐回过神，答道，“金发的是我的朋友，惶往。另一位是我的敌人，纯翼天使。”
　　“……天使……什么！天使？！”殇大叫，“你怎么和天使做敌人？”
　　少女冷冷地回答，“因为他们很碍眼。“
　　“天使很好的！”少年走到少女身后，用强调的语气说，“不许说他们的坏话！”
　　“看了书，还认为天使那么好？”
　　“我才不信书中的内容讷！”……
　　……控制不了？金发少年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怎么可能？冥应该都听从我的，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命令就自顾自的离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掌权天使？难道是他？
　　少年蓦得回过头，凝视殇的背。没有翅膀，没有，也感觉不到任何一点天使的气息，不是……不是，不是他……
　　晚霞沉去，寂静渐渐地有在这里恢复，光明不再能支撑沉重的黑幕，往下退去，夜，降临了。白色的雾溢出，将整个封印之地包裹，一条条黑色的藤蔓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稀疏的树木中，填满虚无的空间。强大的力量维持这里的舞、藤和景，也驱赶着这里一切的异类。
　　紧迫感袭上了天使，他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似乎会被推离这里。藤蔓间轻微地碰触着，发出了丝丝响声，它们在威胁，也在警告，带上杀气的警告不速之客离开。
　　尽管天使自大，但……他们还算识时务。艰难地张开已经发不出任何光芒的翼，冷冷地说：“再见，以后会来。”说罢，缓慢上空，飞往天界。
　　……刚才的感觉，难道，是他醒了？……在天空中的天使不禁迷茫……
　　……走了，还好走了，不然，只能下手了……
　　依然微笑着的黑发少年的心远远没有他脸上看上去的这么高兴，沉郁的灰色覆盖在他的心上，静谧的深蓝围绕在。也许，习惯伪装的人，心，都是一样的吧，一样的孤独……
　　“对了，你们找我有事吧！”殇换了一个话题，“进屋说吧！”
　　“恩。”
　　紫色的雾被白色取代，而少年的白色耳环也变的和玻璃一样，没有了任何颜色，也不再发光。现在的它，不会引起别人任何注意，但……在它从紫色转变成透明的那一刹那，又有谁会发现？
　　迷雾围绕，
　　晚霞渐倒，
　　光明消耗。
　　祷告，
　　依靠，
　　追思那朝幕的忆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