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之羽》应镜

5、第四章 离开

　　明媚的阳光从天空中倾泻，透过歌特式的五彩的玻璃照到了少女的身上，摇曳着的树影挂上了一点玻璃的颜色，让它看上去像一株盛夏挂满缤纷果实的银树。少女坐在梳妆台前，理了理自己紫灰色的头发，发呆。
　　她的生活十分空虚，她不需要去学校，不需要做功课，也不需要参加任何应酬，只要偶尔完成一些任务就行了，其它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白白浪费掉的。
　　……一周的时间啊……该怎么过呢？少女暗自思考。她看向窗外，班驳的树影映在窗上，黑色曲折的树枝看上去像是墓地的一角。不过，这黑色的虬枝却让少女想起了封印之地那些黑色的藤蔓。……去那里吧……似乎不会无聊……
　　接着，她就带上了自己的佩剑，出门了。
　　……
　　殇无趣地看着手中的书，张大嘴，打了今天第N个哈欠。
　　“无聊啊！……怎么醒来后会这么无聊？早知道我就多睡一会儿了。”他抱怨道，“冥夜也不知死到哪儿去了，害我不能清楚的知道天使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泷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世，真是‘人’生苦长啊……“
　　“咚，咚，咚。”敲门声传入了少年的耳，把他从抱怨中拉了回来，起身，开门。
　　殇微笑，“你好，雾……汐。”
　　少女点了点头。“不介意我来吧！”
　　“当然不介意，我在家里都快无聊死了，快进来吧。”
　　“谢谢。”
　　……
　　少女环视房间，很小，比起她住的地方起码小上5倍。一张十分简易的床，床单铺得整整齐齐，似乎从来都没有睡过。书桌、地板一尘不染。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里看上去没有和外界有任何接触，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你为什么住在这？”少女问。莫殇看上去不是一个可以忍受寂寞的人，一个人住在这不会无聊吗？为什么不搬出去？
　　少年想了想，微笑，“因为这里是封印之地呀！”
　　“这里是封印之地又怎么了？”
　　“离天使界近。”
　　“你……很喜欢天使？”雾汐很不可思议地问。
　　殇点了点头，问，“怎么了？一脸吃惊的样子？”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天使最近……不是最近，很就之前就变了，”少女回忆，“他们会主动攻击人，态度也变得很冷漠，不再亲近人。”
　　殇用最大的幅度摇了摇头，说：“不信。”
　　“……和我出去，带你去看资料。”
　　少年犹豫了一下，自从他醒后，还从来没有出去过，因为……总觉得出去之后生活就不会再平静。不过……为了了解天使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好，不过，等一下。”说着，他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穿上，遮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脸。“我不习惯这样。”殇解释说。其实，他这样做只不过……不想在街上碰到他认识的人，不想让天使界的天使知道，他……已经醒了。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避免，因为……不想起冲突。
　　※ ※ ※
　　一袭沉重的黑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众人纷纷向那个用黑色斗篷遮住自己大半张脸的少年看去。黑色代表黑暗，所以大多数人不会穿黑色的衣服，让别人认为自己崇尚暗。而本来想用这种方法遮掩自己的少年起到了反效果，反而让别人更加注意他了。
　　雾汐感到周围不断聚集的目光，十分好心的提醒自己身边的少年，说：“你好像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少年用手把斗篷往下拉了拉，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黑色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早知道我就不穿了。”
　　少女讽刺，“你还真是与世隔绝啊！连黑色是我们最敏感的颜色都不知道。”
　　“这……我有什么办法？”
　　……
　　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殇把黑色的斗篷脱了下来。金色的光线照进了他紫色的瞳上，让他的眼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高贵的金，却没能浑浊他的眸，他那明晰的眸犹如无人涉及的净土一般，那么纯净，没有一丝污浊。
　　好纯净的眼……少女感慨，现在又有多少人有如此纯净的瞳呢？……刚出生的婴儿或许有，不过……在社会上呆上一断时间之后，那眼中的纯洁和无暇渐渐消失，象征阴谋的浑浊初现。他们的心，也会如他们的眼一样，不再用真诚待人……虽然是为了适应这个社会，不过……这种人……还是太多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发现雾汐的表情有些凝重，殇问。
　　缓过神来，少女答道，“没有。”
　　“那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恐怖？”
　　“有规定我的表情不能这样吗？”少女反问，“谁像你这样一直笑。”
　　……（无语）……
　　……
　　（学校图书馆）
　　雾汐凭着自己的权力，让本不是本校学生的莫殇进了学校图书馆。她领着少年到一个书架前，书架上的书大多是陈旧的，布满了灰尘，看来……平时没有多少人看这个书架上的书。少女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白色封面的书，封面上是一对灰色的翼和染血的剑。她把书给殇，说：“这是记录天使的书，你自己看。”
　　殇接过书，打开，里面的字让他大吃一惊。
　　“天使界前190年，掌权天使离开天使界，天使界从此堕落。
　　前150年，经过40年的平静期后，天使们开始争夺掌权者的位子。
　　前50年，长达100年的争夺结束，新的掌权者诞生。
　　天使界10年，与冥界断绝往来，终结3分之2的冥族的生命。
　　30年，与天冥界断绝往来，将所有天使与冥族的混血儿杀死。
　　100年，屠杀人族50万……”
　　“咚”的一声，书被重重地关上了，黑发少年清澈的瞳划过一丝忧郁。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天使界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就不离开了，也许这样……可能会好一些。虽然自己不会快乐，不过……起码……天使们不会像恶魔一般，有狭隘的心，嗜血的心。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