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之羽》应镜

27、第八章 忆影重重

　　烛光消失后，两位冷冰冰的少年同时用了光魔法，照亮四周，但……这通明之地已不再是那小小的客栈，而变成了天使界的一边。这里，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天使界，有花，有风，有两色的天空。
　　在那片花丛中，站着一个人，一个黑发黑衣的人，他，蹲在花丛之中，一一抚慰那些花。被他抚过的花都轻轻摇了摇自己的蕊，让自己的香气更加浓郁，将自己的心传达给眼前的少年。他的唇在轻动，脸上挂着笑，似乎在和那一朵朵花交谈。
　　“……莫殇……？”看着那个几乎和现在在他身边的人一模一样的少年，泷小声叫出了声。
　　这里分明是天使界，分明只有天使才能在这里，为什么……那个人族的殇可以来这里？而且……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也对他很熟悉，对他很亲近，而且还非常喜欢他，为什么？为什么天使界的花，会喜欢他？……
　　黑发少年和每朵花都交流完了后，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伸手，一片银色的羽毛落在了他的手上，看着羽毛，他，笑了。
　　“泷……泷……，你会很快回来的吧！”他念道。
　　风轻轻地吹，很轻，很轻。银色的羽毛被吹起，慢慢地，慢慢地，升上了两色的天空。羽毛旋转着，旋转着，似乎被风小心翼翼地玩弄着。
　　黑发少年感受着风和……风中的细语，小声问；“风……是想让我追去吗？那……就听你的。”
　　黑色的双翼失去的魔法的掩护，在他的背后显现。那双翼比任何颜色都吸引人，比任何潭水都清澈，比任何气质都高贵。他的翼不会让人联想到任何邪恶又不切实际的幻想之物，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恐惧，而是……让人们从心中赞扬，从心中羡慕，从心中明了……世上，竟有如此奇特罕见之物。
　　轻轻挥动双翼，缓缓飞到空中，微笑着追逐那银如冰霜的羽……
　　他，走了，从两位少年的视线中消失了，但……他的翼却让银发的他想起了什么。
　　……好熟悉的翼，黑色的……绝对忘不了的翼。但依然想不起来，殇和翼的……关系
　　曾经，我的曾经……在哪里？记忆……我的记忆……在哪里？
　　……不喜欢孤单一个人，不喜欢……寂寞一个人，快想起……快想起，那个黑翼的他……是谁……
　　泷努力地回想着，回想着，但，脑海中却依旧是白纸一张，如白纸一样空虚，抓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捉不到任何一片黑羽残影，也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事。他的过去就像白纸，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存在，只是那样一片似乎从未被人涉及的净土。
　　……找不到，找不到。但……不会放弃。……请让我……回忆过去，请让我……忆起过去……
　　头剧烈地痛着，但，他不在乎，不在乎。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过去的一个个记忆片段，集中精神找出自己失去的东西。他不知为何这次，自己会这么执着，为何这次，自己会主动回想过去的事，但……他想知道，知道那个黑翼天使……是不是殇……
　　“不要回忆了，不要回忆了！”身边，那个话很少的渊，没有什么情感的渊，竟然叫了出来，“我叫你不要回忆了！我被你弄得很难受！”
　　银发少年微微一怔，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渊，为什么……”他刚想问为什么自己回忆过去会引响到你，但……不经意间，他看见了渊蓝色刘海下的闪烁着光芒的瞳，已经变成了……银色的瞳。那银色，和自己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但……似乎又多了些什么。那银色，不是像白纸一样空虚，一样虚无，而是……像水晶，像水晶一样能映照出一切色彩的绚丽。那瞳中，看不见虚无，只看得见真实。让银发少年羡慕不已的……记忆的……充实。
　　银发少年看着那双瞳，入迷了，他自己的瞳开始变得空洞，像无底的深渊一样空洞。他的灵魂仿佛已经不存在了，似乎已被赶入自己的内心深处。
　　他缓缓地拔出剑，缓缓地举起，缓缓地指像渊，用冰冷到令人发寒的语气问：“你……有我的记忆吗？我的记忆……在你那里吗？”
　　渊沉默。
　　“不回话？”举着剑的少年像人偶娃娃一样用他空洞无神的眼盯着渊的瞳看，望了一会儿，说：“我从你的眼中……看见了……我的记忆，我要……我的记忆……”
　　接着，他默默地将剑插入地中，念道：“接受我的气息，拒绝其他另类，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
　　大地颤动着，石屑从地面升起，然后，它们以流星一样的速度飞向渊。渊躲避着，很轻盈地躲着，竟没有一颗岩石屑乐意击中他。
　　……切，他的脾气怎么这么大？记忆迟早也会还给他的，但……不是现在。如果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大的话……刚刚就应该让他睡去的……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该……怎么收场？
　　隐隐杀气倾泻。冰冷的剑光在岩屑中隐没有现出，将生与死的乐谱奏想。忽的一阵冷风，剑梢轻轻划过渊的颈部，一道淡淡的红印留在了上面。渊也不甘示弱，挥剑，挑落了对方的几缕头发。
　　剑与剑互相碰撞，清脆地如溪一样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十分从容，但……却十分危险，因为那声音……可以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