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之羽》应镜

26、第七章 敌人？朋友？（下）

　　“泷……”殇轻唤，他的脸上依然是微笑，但……这时的微笑不是敷衍的那种。这时的微笑没有一点虚假，没有一点掩饰，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微笑，让人释怀的微笑。
　　“没关系的，泷，只要你还在……就可以了……”说着，他将自己的头埋入了一身银色的少年怀中了，微笑，微笑。微笑着感受着……那个遥远……又熟悉的感觉……
　　沉浸在幸福中的殇似乎没有看见四周的变化，那些散入空气的冰莲碎屑凝起了空气中的水分，变成了一根根冰锥，冰锥的尖端无不例外地都朝着那个没有防备的黑发少年。
　　“……泷……，可以……再等一下攻击吗？”
　　“……啊……？”
　　“可以请你……再等一下攻击吗？”
　　“你……”
　　“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殇缓缓抬起头，看着微微吃惊的银发少年，又是微笑：“好久没有……那么熟悉，又让我……怀念的感觉了，可以请你……等一下再攻击吗？”
　　“你……”
　　“再等一下就好了，我不想……这么快又变得空虚……”
　　冰锥刷的一下全落到了地上，接着，化成了水，一滴滴不会渗入地的……透明水珠。水珠微微颤抖着，和银发少年的唇一样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这样和我说话？为什么这么温和地和我说话？我……明明不是泷，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被人重视的天使，你也知道……我……不是泷，但……为什么还这么温和地对我？
　　……你，叫我怎么办？现在，你害我……连挥剑攻击你的勇气都没有了，为什么……对我这个想要杀你的人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
　　银发少年松开抱着殇的手，轻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不是你要找的人，明明……只是一个冒牌货，明明想要杀你，又为是什么……对我这么好？会让我……很过意不去的。“
　　“……让我想想。”殇思考着，思考着，就打量到了银发少年的身上。
　　感觉自己被人盯着，十分不自在，问：“为什么看着我？”
　　“没什么呀！”殇说，“因为你和我的那个泷一样，所以一直盯着你看，所以对你好。我很自私的，只要很他有一点像，我就很想占为己有，很想把他留在身边，所以呀！才叫你等一下再走，等一下再攻击的。”事实上，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并没有很重的杀气，也一点不想动手，所以……他自己也就不想伤害这么一个可爱的天使了。
　　“这样啊……”知道结果之后，自己竟然有些失落。
　　……既然……本来就没有多大决心杀他，既然……他……竟是这么温和的人，那……我想，也没有什么必要再留下来了吧！还是……回去吧！回去告诉尤利耶儿，叫他……不要伤害这个人了……
　　“走了。”
　　“为什么？不再多留一会儿？不用杀我吗？”
　　银发少年摇了摇头，“像你这种滥好人，我，杀不了。”
　　“噢。”黑发少年沉默了一阵，接着，迎上了一个笑脸，“走好。”
　　“恩，再见。……顺便说一下，送你一首诗：
　　在那迷茫的天际，
　　银发的他迎风站立，
　　他的眼中充满迷离，
　　只因为不知何处有他的记忆。

　　在那白色的天际，
　　失落的他展开银翼，
　　他的眼中溢出泪滴，
　　只因为不知何时已将自己的另一半抛弃。”
　　银色的影子渐渐淡去，深红的曼珠沙华开始飞舞。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