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其实也没什么，当个疯子也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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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肖悠看着不见光彩的天空有些发愣，夜空黑漆漆的，几乎看不见星光，只有那么一两点闪烁在天空中，显得格外的寂寞
时间到了
他想着，缓缓站起了身，走到桌子旁，伸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按了按
电脑屏幕上飞舞着不同的字母，就像是一场疯狂的聚会
肖悠只是看了看，随即把电脑放进了背包里，拿起白色鸭舌帽扣到脑袋上，今天他的装扮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浅蓝色的T恤，黑色的宽松运动短裤，黑色带白色条纹的运动腕带，还有蓝色的口罩，一个年轻帅气的大学生模样
肖悠压下帽檐，让自己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以及脚尖稍前面一点儿的路面，他路过一面墙体，墙体上有一个摄像头直直地对着他，但是却没有红色的光闪动
肖悠勾唇浅笑，脚步稳稳地往前走去
*
南方的的夜晚还算安静，虽然夜灯非常亮，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
肖悠仰着头靠在墙边，刚好在建筑的阴影处，没有人能看见他
废楼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只有外面街道上不断传来的行人的声音，有谈笑声，脚步声，树叶沙沙声和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蝉鸣
安静，静谧
如果这里不是这么黑的话，或许会适合被作为一个秘密基地
啊...
倒也的确是一个秘密基地...
肖悠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后，缓缓睁眼，侧头看向废楼唯一楼梯的通道，在这安静到让人窒息的环境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奇妙的很平静
肖悠放缓了呼吸，在脑内规定好路线，背着包就出发了
*
脚步声在废楼中响起天空中忽的闪过一道白光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2016年8月27日，星期六。欢迎大家准时收看今天的《天气预报》。我是...”
“现在开始播报Z省夜间的气象状况，Z省个别地区从凌晨开始有1点开始有暴雨蓝色预警，请各位居民做好对应的防护准备，切忌在暴雨期间外出，配合相关部门的防暴雨措施，以上就是今天的气象内容...”
“轰隆隆-----”
雷声炸响在天空，响彻整座城市，暴雨冲刷着城市的淤泥，血液与雨水混合，消失在了湍急的水流之中，江水因为暴雨而变得湍急，许多树枝和被磨得锋利的碎石都滚动在波澜之中
他就这么站在雨里，不慌不忙的脱下了背包，拿出了新买的防水书包，轻轻背到了背上，暴雨一瞬间打湿了背包内的一切
衣服，少许的现金，手机，还有能代表他是肖悠的身份证
看来这个名字，这张脸，都配不上任何一点的荣誉啊
对不起啊小学弟，学长...是个坏人
肖悠捏了捏背包带，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肖悠坐在废楼的二楼，靠在干燥的墙角敲打着键盘，笔记本电脑上依旧飞快划过生涩难懂的代码
暴雨过后，动物们得到了喘息，叽叽喳喳的，几乎没能感受到暴雨过后的狼狈，反倒有种雨后彩虹的清新
“啪”的一声
肖悠敲下了重重的一键，最后一个数字被打进了代码
“OK...这样就没问题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随后将电脑收了起来，再一次起身离开了
*
几个小时后，肖悠远离了Z省，来到了遥远的Y省
他黑了快递公司的系统，捏造了一个货物，并且设置运送到Y省
肖悠还黑了他们的监控系统，乘机躲进了一个专门用来装大型电器的纸箱中，以假乱真，被运到了Y省
Y省相对于Z省更热更潮湿，不过他不在意这些，肖悠从纸箱中溜出来后，来到了这座城市的海岸边，海风裹挟着咸腥味迎面吹来，真真切切拍打在了他的脸上，咸苦的味道从鼻腔冲进口腔，让肖悠不免皱起了眉
他抬起左手挡住了正徐徐升起的阳光，阻止了阳光照射进他的双眼
肖悠知道，那一刻，他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海风混着海浪的声音淹没了他的心跳声，他想
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小学弟...
*
“老林，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年轻的刑警身上包着雨衣，全身湿透的矗立在江边，他的周围，也是像他一样的刑警们，穿着雨衣，在江里寻找着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吵闹，但是老林的声音又很是清楚“没有，我们这边没有任何发现...”
刑警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转头朝自己身前那些着急的刑警看了看
这个青年...
*
“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最新一则的报道，在2016年8月27日晚，□□案嫌疑犯江某在狱中惨遭杀害，现场监狱的铁门上有且仅有杀人犯肖某的指纹，并且肖某在昨日夜里几近被水淹没的天华大桥上留下了作案工具以及身份证件，但其本人却不知所踪，警方现在正在追踪调查，请大家安心，不必恐慌”
“卧槽，井子你看这个新闻了吗，太无语了”
“什么？”
李申拿着手机，将手机屏幕举到了阮槿跟前，顺带还往嘴里塞了口炒饭,“说是一个帅哥只身一人潜进监狱里面把一个□□犯给杀了之后不见了...”
阮槿拧起眉，唆了一口混沌，也拿出手机看起来，这条新闻是官方发出的，在本地头条里待着，很扎眼，更眨眼的，是那个被高清□□放出来的青年照片
“卧槽，这他妈这么帅一小哥！真假的啊，这小哥证件照上看着也不像那种嫉恶如仇的人啊...”
阮槿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根本不敢相信
这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阮槿感觉自己听不见所有声音了，耳边只留下了那天肖悠近乎是求救的问话
[“这个手链，是谁做的？”
“可以...送给我吗？”]
你他妈......
“槽...”阮槿低下头，泄愤一般狠狠往桌子上砸了一拳，“哐”的一声，把一起吃饭的李申吓了一跳
“卧槽，井子你发什么疯？”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神情有些复杂
李申有些不解的皱皱眉头，“你咋了？突然这是干嘛？你把人家老板桌子砸坏了我可不陪你一起赔钱啊！”
阮槿捏紧拳头，摇了摇头，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大了，便把捏成拳的手，藏到了桌子下面，“没什么，刚刚有那么一点带入了，没想到人果然不可貌相”
李申闻言顿时笑出声，“卧槽，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阮槿再次低头吃起混沌，只是这几口混沌都有些食不知味
肖悠...
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
Y省
肖悠戴着口罩和帽子来到了路边的服装店，随手挑了一套风衣，衬衫和裤子，从公共厕所出来的他已经浑然不见青年人的活力与朝气了
一身黑色的衬衣，西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黑色的靴子以及黑色皮手套，还有黑色渔夫帽和黑色口罩
肖悠将自己完完全全包裹进了黑色之中，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准备面对什么，他背着自己的背包，来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山上
山里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但是信号倒是不错,肖悠坐在了山脚，敲打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响着
许久之后，肖悠在网上伪造了一个假身份，订了一个酒店的房间，还顺便黑进了这家酒店的监控系统以及这家酒店周围的监控系统,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他的身影
肖悠是个杀人犯，一个见不得太阳的家伙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阮...槿...
元堇...
“您好元先生，这是您的入住房卡，”前台递过房卡，时不时瞟两眼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嗯”，肖悠接过了房卡，转身就走了，他缓缓走到房间内，百无聊赖地看起周围的监控来
他逃离了那座城市，与此同时的是，肖悠感受到了内心被压抑许久的恨意，对暴行的，对不公的恨意
在他幼年时，他打不过肖焰，打不过季予梦，向警察求救，但却证据不足，无法立案，再其次就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不恨
他恨透了这两个人，还有童年时霸凌过自己的同学，企图猥亵自己的男老师，冷眼旁观的那些同学和老师
这些人他都恨透了
为什么都是他，他有什么错，他也是个人，他不是猫猫狗狗，也不是畜生，他是个人
为什么这群人要这么对待他
想着想着，肖悠突然想起了阮槿的脸，那个阳光又正气的少年
小学弟，应该没有经受过这种折磨吧......
没经受过最好，小学弟就应该是那样干干净净的，这种肮脏的家伙，就由肮脏的家伙来解决吧
就在这时，肖悠正好看见了巷子里的情形
一个少年被几个成年男子围着殴打，少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脑袋努力保护自己
果然啊......
他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单手操控着键盘
老鼠总喜欢在阴暗的地方找猎物...真恶心...
肖悠冷眼看着监控中两个男人的脸，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的红手链，红绳上的铃铛被带动着轻轻晃动，发出了细碎的轻响
*
“什么？两个人已经死了快半个多月了？”
“是的，路队，当我们来到肖悠家时，整栋房子及其干净，主卧的房门被反锁了，钥匙是在主卧床底下发现的，死者的父母躺在床上，已经发臭了”
“这...”路勉拧着眉，暂时打断了手下的汇报，“先上车，我去现场看一看，你在车上接着说”
“是！”
几人上车后，刚才那位刑警又再一次汇报起来，“根据化验组的初步检测，整栋房子内只有一处出现了死者儿子肖悠的指纹，是一把沾有苹果汁的水果刀刀柄上”
“死者季予梦身上有多处刀伤和死者肖焰的致命伤口皆被给与了包扎”
“包扎？死后包扎？”
“化验组还在进一步检测，但是据观察，极大可能是死后包扎”
路勉若有所思，单手托住下巴想着，“小涛，你觉得最大嫌疑犯有可能是谁？”
被叫做小涛的年轻刑警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道：“可能是与两人结仇的人”
“你的仇人会把你杀了再给你包扎？”
“呃...”
纪涛又一次哽住，没能再说出什么
路勉想到水果刀上留下的唯一的指纹，在心中将做大嫌疑放在了肖悠身上
来到现场，刚一下车就看见化验科的记录员朝他走过来，“路队，化验结果出来了，死亡时间大概在8月12号到14号”
“确定？”
“确定”
“......”
路勉闻言便皱紧了眉头，肖悠有不在场证明，可是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都只指向肖悠
“嗯，根据这里的住民的描述，肖悠更有可能是发现了两位的尸体，受了刺激才跑到南方去了，再根据他们对两位死者生前作为的描述，那么肖悠一直没有报警也情有可原”
路勉看着小涛拿着笔记本十分认真地分析的样子，不由得唇角勾了勾，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纪涛的脑袋，“不错，有进步”
纪涛抬头看着路勉眨了眨眼，有点想笑一笑回应路勉，但又觉得场合不对，所以硬生生把笑容憋了回去，挤出了一个僵硬的严肃表情道：“谢谢路队夸奖”
“嗯”，路勉收了收心，抬头望着案发现场的窗户，头一次心里没有底
现场没有任何嫌疑犯留下的痕迹，只有受害者的血迹，甚至连最有可能的肖悠也不在犯案时间内
他可以肯定，凶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肖悠，但是，证据不足，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录像，甚至第一发现者也是在案发后将半个多月才发现了尸体，凶手又收拾了整间屋子，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肖悠的指纹，可是，这么明显的指纹就像是陷阱一样在诱惑着他们说出某个答案
*
肖悠坐在沙发上，单手懒懒得架在键盘上，状似随意的敲击着字母与数字，神情有些放空，他时不时会停下来看一眼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阴天，凉爽但又没有下雨，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
肖悠勾唇笑了笑，敲下了最后一个符号后，起身离开了酒店
没有人发现他离开过他的房间
2016年8月30日，Y省，阴天
肖悠靠坐在酒店衣柜里，在黑暗中默默把玩着手中的刀
这是他在集市上看到的户外用小刀，黑色的刀刃，特别帅
也特别锋利
“滴滴滴”酒店的房间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了两个男人
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副痞子样，没甚样子的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里
“这小子也是真穷，全身上下都没能搜出100来，白费这把力气”瘦削的男人歪着嘴不满道，手里还晃了晃几张纸钞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能耐，穿得一身名牌......”胖男人摊手耸耸肩，“哎，你那照片，拍了吗？”
瘦削男人猥琐一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手机相册，他将第一张照片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少年的裸照
胖男人看见照片的同时，和瘦削男一起笑了起来，两人皆是一副猥琐样，甚至能从他们的双眼中看见令人反胃的精光
肖悠默默地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手机中监控转播的画面，不悦地眯了眯眼，用手指捻了捻黑色的刀刃
啊......国耻啊国耻
这么想着，房间内的一个人就进了浴室洗澡，与此同时，肖悠也慢慢的打开衣柜，从衣柜中起身，走向了正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的男人
他慢慢咧开了嘴角，一点点握紧了刀柄，手起刀落，不带一丝犹豫
“噗嗤”
*
十分钟后，肖悠站在洗手台前清洗自己的刀和手套
这是他来时买的防水的黑色皮手套，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非常实用
肖悠洗完刀子以后，扭头看向房间里的两个人
一个歪着头倒在地上，脖子里流出来的血染红了整片地毯，另一个人趴在浴室门口，红色的血渐渐形成了一个血泊，将他浸泡在之中
肖悠想了想，，用水洗掉了脸上蹭到的血迹，收起了刀，索性直接坐到了这个房间的沙发上
嗯......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吧
他拿出手机，将屏幕画面转到了那个巷角的监控，默默地看了一眼，巷角没有人注意，但是从监控录像中依旧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雪白的身体躺在黑暗中
肖悠眯了眯眼，起身，拿起了瘦削男人的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其实也没什么，当个疯子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