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觉作》小狗钻木头

11、古早小学生 无用

　　她第一次见到周勿徨是在外公举办的70岁寿宴上。
　　那时的周勿徨十七岁，如松松青竹般挺拔，哪怕只是穿着校服也足够夺目。外公对他说:“洋洋，要向你周哥哥学习。他在学校都是拿第一名的。哪像你一样？天天上蹿下跳的像个小泥猴。”
　　段洋洋哼了一声，拎着公主裙往妈妈那边走。周勿徨妈妈看见她，笑着拉她的手，跟她妈说:“看你们洋洋，多可爱。”
　　段女士挥了挥手:“哪能跟你们家勿徨比呀。好好的丫头，跟小男孩一样，整天爬树掏鸟窝的，哪有女孩样。”
　　周勿徨蹲下来摸摸她的头，笑眯眯道:“女孩子活泼一点最好了。”
　　那个时候段洋洋十一岁，因为一句话认定周勿徨哥哥天下最好。

　　“出国？”
　　“哎呀，洋洋下来啦。”周妈妈亲热的揽她的肩膀，“饿不饿呀？”
　　“阿姨……”段洋洋怔怔道，“周勿徨要出国吗？”
　　段女士在一旁啧了声:“说了多少次要叫哥哥！”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周哥哥确实厉害，能让学校出钱去国外念书。”
　　“哎呀，没这么夸张……”周妈妈掩嘴笑，但能听出来十足骄傲，“我们家勿徨不过是读书不让人操心而已……”
　　段洋洋压根没听进去后面的内容，只知道周勿徨要出国了，要见不到了。
　　她浑浑噩噩回到房间，又颤抖着手拨出他的号码，那边接起来，声音带笑:“怎么了洋洋？”
　　“你要出国了？”少女掐着自己的掌心，语气不自觉怨怼，“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且你根本没跟我提过！”
　　对面沉默，她只听见自己的粗喘和压抑不住的、掩在唇间的哭音。
　　“不哭了洋洋，我不是故意的。”周勿徨声音轻柔，“我就是害怕你会难过才一直没告诉你……”
　　“怕我难过所以不告诉我，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说我不会难过？啊？是登机前一分钟吗周勿徨！”喉间溢出哭吟，她控制不住地颤抖，“为什么你连说都不说，瞒着我好玩吗……呜……”
　　“那怎么办呢洋洋。”他叹气，“这个机会我不能放弃。”
　　“为什么啊？国外有什么好的？你不能……”段洋洋咽下后面半句。
　　“不能什么？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了，今年是两校最后一年交换。”周勿徨轻轻叹气，“洋洋，不要任性。”
　　“……我讨厌你！”她狠狠挂了电话，扑到床上失声痛哭，第一次无视周勿徨的消息和来电。

　　“接下来有请13届优秀毕业生周勿徨演讲！”
　　“学长好帅啊！”蒋绵在旁边拼命鼓掌，见她一动不动，好奇道，“怎么了洋洋？”
　　段洋洋搓搓眼角:“没事……”只是没想到是周勿徨来。她望着台上一身正装的青年，吸了吸鼻子。
　　因为他要出国读书，她对他发了莫名其妙的脾气，他叹息着说不要任性。
　　她明明听到他说这场演讲和起飞时间撞上了要推掉的啊……
　　段洋洋攥着衣摆，憋回眼泪。
　　散场后他追上来喊:“洋洋，我有东西给你。”
　　不少人好奇伫立，看这位优秀学长递过去漂亮的礼盒，女生呆呆地接住。周勿徨笑了:“别生气啦，去那边念书又不是再也不回来啦。”
　　礼堂里憋住的眼泪涌了出来:“可是放假你不会再接我放学带我去玩，也不能找你冒充家长签名了，而且——”段洋洋仰起脸，泪水啪嗒啪嗒掉下来，“你在那边谈女朋友了怎么办……”
　　“瞎说什么呢。”青年温柔地捏捏她的脸颊，“我保证一放假就回来找你行吗？洋洋这么聪明，现在已经没有需要我签的不及格试卷了。至于女朋友……”他摸摸鼻子，笑得有些羞涩，“我现在没有那个想法，26岁前我不会恋爱的。”
　　段洋洋在心里盘算着，26岁，自己那时已经20了，可以恋爱了。
　　“那你挂了电话怎么不找我呀……”洋洋嘟着嘴，“你知道的，我多哄两句就好了。”
　　周勿徨替她理好耳鬓的碎发:“因为当时教授在帮我准备材料呀，我不好丢下他直接走掉，而且，我现在来了呀。”
　　来了也是来告别的。段洋洋在心里嘟囔。
　　“对了，这个是海盐鼠尾草的香水，我觉得很像你。”
　　“像我？”
　　“很自由的感觉，像夏天的海风。”
　　段洋洋有点脸红，又问他:“可你不是这个时候的飞机吗？”
　　“改签啦。”周勿徨接过她的书包，“把你送到教室我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