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赏”花 这 ...
-
这让她倒觉得还不如和阿平去茶楼听听戏呢。
她又想起来,阿平还在院中等她呢。
于是她听到一半就捂着耳朵
“阿姐们放过妹妹吧,我看这院子里的花开的不错,阿姐们慢慢赏,阿酒想起来阿平还在等着我,就先回去了!”
谁知温淑拉住她
“阿酒这是不愿听唠叨了?原来在阿酒心里,阿平竟是比我们几个姐姐还要重要的了。”
“......”
温酒早该料到六姐会来这一出,她笑的敷衍,反手抓住温淑的手
“阿姐什么时候这么舍不得妹妹了。”
温酒读过《红楼梦》,她总觉着温淑这说话与林黛玉说话似的,让她听着就难受。
“小妹与阿平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深厚,你六姐这是吃醋了。”温仪眼带着笑说。
其实这温家与别家不同的不仅在于公子小姐多,还有就是真情。温家的孩子都很真诚,也都很看重亲人,所以别家的算计小心思从不会在温家人身上发生。
温淑与温酒,是几个姐妹中最要好的。所以温淑爱吃些醋,但偏又傲娇,这说话的语气自然就成这样了。
温仪话说完,温酒也是个聪明的,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哦~六姐,原来你这般在意我,阿酒内心欢喜得很呢。”
要说温酒调皮,她又终究是个姑娘家,不比齐昆调皮,但若是说她像寻常姑娘一样,她又偏不爱女红之事,人机灵,嘴又甜。
是个让人头疼又很欢喜的小丫头。
“去去去,去寻阿平,莫在这里说胡话。”温淑被捅破了心思,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推搡着温酒让她走,温酒眨眨眼睛,
“六姐姐,这可是你叫我走的,你可莫后悔,阿酒可不是那等薄情寡义的人,等到时候可莫说阿酒负了你!”
温淑伸手就要打她
“臭丫头,茶楼去多了,都听些什么书!”
温酒已经跑远了。
留下温仪和温淑两个人,温仪站在温淑身边,眼里掇着温和的笑。
“你们俩真是一刻也消停不下来。”
听见她说,温淑勾起她的手,也不再说些醋话,两个人散着,随后温淑似乎是想起什么,低着声音问向温仪
“三姐姐,今日和大舅父一同来的就是丞相大人吗?他竟生的这般好看!”
温仪看着六妹妹仿佛已经开始回忆沈览的样貌时,继续用她一贯温和的声音说出最扎人心的话
“六妹,莫要想不该想的人。”
这沈览,可不是他们驾驭得住的。
温淑“……”
果真是亲姐姐。
沈览是个不小的人物,所以他的一些事她们自是听说过一些的。
仅是一些,就很让人震惊与害怕的了。
温酒独自一人绕过后院,就来到一处荷塘前,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眼就看见了在荷塘桥面上的沈览。
好吧......这么大个人,她不想看见也必须看见。
后者明显也看见了她,眸子盯着她,不带任何波澜的看着她。
“......”这沈大人为何总是看着她?
看就看,又为何眼神这般清冷?
她何时得罪了他?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没有呀,他们从认识到现在还没过去一晚上,何来的仇怨?
突然,温酒想起来马车上她提的事......
难道......今日沈大人与三姐姐见了面,觉得三姐甚合他,难于开口与三姐说话。
难怪他今日晚膳时与现在这般看着她!
定是在怪她没向三姐介绍他了!
唉!都怪她都怪她,怎就忘了这大事呢!沈大人今日还帮了她呢!
想着想着,她竟然生出来对不起沈览的愧疚之意,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准备卖了自己亲姐姐去报恩的想法有多危险。
温仪:果真是我亲妹妹!
温酒想完,蹦哒几下就到了桥上,对着沈览露了一个大大的,她自认为极其充满歉意的微笑
“今日之事抱歉,沈大人。”
沈览倒是没想到她为什么会突然道歉,他看着她一脸歉意还很纠结的小脸,自己总结了一点
这小姑娘,脑子里的戏忒足了点。
“嗯?”
“今日见到大舅父与外祖母,一时欣喜,竟忘了与三姐姐介绍沈大人,着实是我的过失。”
沈览脸一僵,这丫头片子,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他何时要与温三姐相识了?
“温九姑娘......”望着她一双亮眸,他一时间竟然忘了该说些什么。温酒见他说不出话来,便更加坚定了要让二人相识的想法。
她眨眨眼,再对上沈览的眼睛时,沈览看见了她眼底的狡黠。
“大人,我三姐姐正在后院与我六姐姐赏花,”她暗示的很明显,“逢春这么久了,院中的花开的着实不错,沈大人去看看吧?”
沈览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本就没那意思,听完她的话,看着她两三秒后,笑的倒是温和
“不用了温姑娘,这天已经暗了下来,想必两位姑娘已经回了,”他看着她“天暗下来,路上飞虫甚多,姑娘你也先回吧。”
温酒聪明,听出他拒绝的意思来,再看这天确实已经彻底暗了,点头
“那便不打搅了,沈大人慢慢赏景。”
温酒一走,沈览身边就落下一道身影,来人身着暗衣,对着沈览抱拳
“丞相大人。”
沈览看着塘面静淌着的水,开口
“查的如何。”声音轻淡,目光也显得淡漠起来。
“回大人,司马准已经传书与广陵都转盐御史,似乎是在商讨贡盐一事。”
“司马家在金陵,竟与广陵两淮盐场有了勾结。”
“大人,这司马准本就只是金陵的知州,为何突然揽起贡盐这个担子?”
沈览哼声一笑“无官不贪,不无道理。”
他思着片刻,便唤那人
“成绛,继续盯着司马准,另外,广陵知州王庆焕,也叫人盯着。”
成绛不解,“大人,为何要盯着王知州?”
“都转盐御史的权利能有多大,竟能一手遮天了,”沈览看他一眼,“行了派谢林去广陵,你在金陵。”
成绛明白了,接了任务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沈览看着因刚下过雨而分外干净的天空,心中疑虑愈来愈多。
司马准插手贡盐一事,当真只是为贪这一笔油水?未必。圣上叫他来这金陵查司马家,怕是早就看出这一点。
还有,王庆焕与司马准合手,这少了的贡盐又被运到了何处?若是为了油水,王庆焕又为何不自己动手要联合司马准?此事,怕不仅仅只有司马家与王庆焕二人,幕后怕是另有其人。
此案疑点重重,桓仁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摊子。
————————————————
第二日,便是齐老夫人的八十岁寿辰。温酒被阿平唤着,在被子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阿平,你才是十五岁的姑娘,怎的比府中的嬷嬷们还会叨咕?”
阿平已为她打来梳洗的水,把盆一放,放在了盆架上
“姑娘,不是阿平会叨咕,是夫人叫我今日唤您早点起床,梳妆后还要去见齐老夫人呢。”
温酒躺在床上,听完阿平的话,眼睛还是闭着的,阿平扫了一眼,自知姑娘是听得见的,又继续说
“夫人方才与我说,若是姑娘还不愿起,等到回京师,就罚您闭门抄女戒,何日你不赖床了,何日不用抄。”
女戒...怎又是抄这破什子书!
温酒嘴角一抽,麻利的起了身
“我何时说了不起,就是你们爱瞎猜我的心思。”
她撇撇嘴,阿平见了,只是将洗脸布在盆中打湿,
“姑娘,您昨日在那桥上,与沈大人说些什么?”
“你好这奇?”温酒接过布,先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也没什么,只是昨日他接我们时在车中,我与他说三姐。”
“三姑娘?您不会是...”
“你就莫管这事了,快来为我梳妆,阿娘该等急了。”
阿平自是为她去梳妆了。
待到发髻梳好,温酒穿上温夫人准备好的新衣裳,阿平终是忍不住感叹
“姑娘,这衣服真称您!”
这蓝色本就挑人,穿在温酒身上却是刚刚好,称的她肤白的紧。温酒对着铜镜转转身,反应却是不大
“你莫再夸,我们快些出去,阿娘又该怪罪我了。”
阿平明白了
姑娘这一心只顾怎么不要抄女戒,哪还有心思听她夸赞
“姑娘,若是您早起片刻...”话还未说完,阿平就接到一记眼刀
“闭嘴!”
阿平轻咳一声,噤声了。
出了房门,来到院门口,便见温夫人和温家三姐和六姐,三人正在谈些什么,见到温酒来,也没再说下去了,温酒对着温夫人甜甜一笑
“阿娘,阿酒来了。”说着就挽住温夫人的手臂,温夫人看着眼前笑的极甜的温酒,心中止不住想笑,这个小女儿啊,总是能笑的让人不忍心责骂。
她看着温酒良久,最终要说出口的没有说,只是柔声嗔怪了一句
“没见过这么懒的姑娘家。”
温仪温淑看着,也笑
“阿酒今日算是听话的,阿娘,我们快些过去,外祖母该等急了。”
温夫人点头,柔声道,
“好,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