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爱你》安可forever

30、29

　　乔安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时，渐渐开始平静，台上的一可，依旧平静美丽，即使是在众人瞩目之下仍是那样沉着。乔安有点恍惚，无意中竟想起那一年毕业考试，故作镇定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可，思维突然停顿，乔安甚至无法抬头正视台上那个光彩夺目的人。直到有人告诉乔安可以继续演奏的时候，乔安才回过神，木然站起身，穿过人群，走向大厅一角的三角钢琴。
　　乔安记不住那一晚自己到底弹了些什么，心里一片混乱。乔安记得自己的第一次正式演出，紧张到手脚发抖，到后来久经沙场，胸有成竹，乔安是自豪的，只是此刻，乔安看着光滑漆面上自己手指的倒影，脑海中一片空白，手心微微出汗。然后乔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缓缓走来，乔安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努力地盯着自己的乐谱，“不要出错，不要慌！”乔安像是给自己下咒语一样，在心里念着。然后乔安的余光看到一可在酒水台前停下了脚步，乔安长出了一口气。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乔安说不清，那么渴望见到的人，真正出现时，却是如此忐忑，抗拒又期待着。乔安埋下头，忍不住皱眉，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那个有着耀眼光环的人，离自己无比遥远。
　　“请问，你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乔安随口回答，转头表示感谢，然后她看到了站在右边的一可，微微倾斜身体，靠在钢琴上，随意自然。乔安很惊讶，一可的样子甚至有些慵懒，看着这样的一可，乔安突然奇迹般地冷静静。
　　“好久不见，真是巧啊。”乔安说着，一边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是啊，真的很巧啊。”
　　乔安看了看一可，注意到一可手中的高脚酒杯，“美女是不应该喝太多的哦。”
　　“杯子里面是苏打水，不是酒，水也不能喝吗？”一可看看乔安。
　　“呵呵，我不是还没说你是美女嘛。”
　　一可没有笑，气氛突然有点奇怪，乔安意识到这样滴水不漏的谈话，毫无意义，一时竟有些莫名的气愤。
　　“你还是老样子啊。”一可说。
　　“是啊，你变化不小哦……” “你这样一边弹一边说没有影响吗？”乔安没说完，一可已经转变了话题，乔安心里乱起来。
　　“没有影响啊，怎样，要是有影响你们老总不会不给钱吧。”乔安口气有点冲，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起来。过了一会儿，一可才说“不会”。一如既往地平静。看着这样的一可，乔安没来由地生气。
　　“你们老总叫什么，老听人叫吴总吴总，全名是什么啊？”语气带着挑衅，乔安低了头，不看一可，然后，过了很久，乔安再抬头看的时候，一可已经走了，钢琴上高脚杯中的苏打水冒着气泡，在金色灯光下散发着耀眼光芒，乔安开始心痛起来，目光迅速扫过全场，人群中已经没了一可的影子。
　　乔安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每当看到那样冷静自如的一可，总是忍不住想要激怒她。其实，乔安从心底里害怕那个冷静美丽的一可，那样的距离感，是两人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