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蝶戏梦》绿语红戏

16、堂会 娣儿独自赴

　　娣儿自唱戏以来，唱功和身段都不错，自然受到一些人追捧，但去堂会则是第一次，因为戴姐看出成爷的心思，把娣儿保护起来，只在戏馆子里活动，不去别人府邸抛头露面。但这次非比寻常，大帅的帖子戴姐推不掉，娣儿又是有事自己承担的架势。戴姐只能叮嘱石师父看势头行事，切记把人完好带回来。
　　到了那天，石师父带着娣儿、鼓师和乐师，一行人坐着人力车到了岳府。下车后娣儿见一片四方敞地上一个高高的一字架楼，下面两扇气派的朱漆大门，这儿就是大帅府，门口拿枪的走来走去，娣儿心头不禁发紧，手心里微微出汗。
　　娣儿进了院落，见一排高楼下有个门房，里面出来一个听差，把他们一众人往里面引，娣儿见左右抄手游廊，绕着前面这栋楼房，娣儿进了里面一个正厅，见有男有女站着闲聊，穿的绸缎，一看就是富贵家，迎头看见岳子信站在其中，朝她点点头，娣儿也点了一下头，石师父扯了她衣袖，示意沿着游廊往里走，低声道：“刚才都是岳大帅的家眷，不能久留。里面是扮戏的屋子，咱们直接过去。”他们又转了几重院子，绕了几道走廊，进了里面那件屋，房中还有几个戏子正在扮装。
　　娣儿找个空桌坐下，听见屋外一个女子娇俏声音道：“大帅，今日请了戏班子，我可要点一出戏。”只听到男子笑声，没听见回答。娣儿心生好奇，她等着两人脚步渐远，掀个帘缝，见那人穿着一件中山装，加上走路时后背笔直，显得格外高大魁梧，。娣儿想一个背影见了都让人望而生畏，更何况本人呢。又想起成爷也是人人谈而色变，自己却觉得十分亲切，想到这儿不由叹口气，又想成爷做什么。
　　娣儿扮好装，坐在屋里等着，听见外面叫好连连，是石师父，他翻了十多个跟头，娣儿料不到石师父有这个身手，想石师父在戏馆子只是管箱子的，却一直受戴姐常老板重视，原来是深藏不露。正想着冷不防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她回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张带着麻点的脸挤出点笑容，让人见了就脊背发凉，岳子成道：“没想到你真敢来，这里可没有你的成爷庇护。”他的手从娣儿的肩放肆往下走，娣儿又羞又气，一把推开他，道：“我要上场了，岳少爷。”“上场？你先演完我这出戏。”娣儿冷不防向门口跑去，岳子成微微一笑，跟在后面一把抱住，在耳边道：“你倒是很调皮，我就喜欢这点，木桩子一样的就没意思了。”
　　岳子成觉得自己胳膊被一双手紧紧抓住，吃不住疼，不由一松，娣儿就势跑了。岳子成一看来人，气急败坏道：“滚，你少管闲事。”岳子信的手仍紧紧抓住他，道：“哥，这出戏是龙凤呈祥，若是不能完整唱下去，只怕爹会忌讳。”岳子成一把甩开他的手，死盯他，不再说话。
　　娣儿进屋仓促间照了一下镜子，见眼角妆被泪水打湿，补了一下妆，她听见外面已经敲起锣鼓了，就向帘子外走去，一出场就赢了门帘彩，岳大帅一言不发，一旁二姨太小声道：“唱的不错。”岳大帅冷笑道：“的确不错，唱的这么好，让他们来领赏。”
　　回到后台，石师父低声道：“岳大帅要看赏，你找个机会倒地受伤。”娣儿心领神会，往正厅走冷不防跌在地上，腿上登时流血，石师父把她扶起来，娣儿自己一瘸一拐走到岳大帅眼前，欠身道：“大帅万福”。岳子成皱着眉，低声道：“显眼的东西。”岳大帅见她穿着一件雨过天晴的袍子，把丝辫一束，素雅无比，那袍子还空荡荡，显得格外羸弱，道“袁老板，我的鞋脏了，可以帮我擦擦吗？”岳子信不由看了大帅一眼。娣儿从袍子上取下一块手绢，绸面上绣着一朵精美的梅花，她跪在地上，全神贯注擦着鞋，二姨太在一旁拉了拉大帅的胳膊，岳大帅感到众人目光都聚在这里，还带着一些不满。
　　这时娣儿道：“岳大帅，擦完了。”岳大帅见鞋擦的铮亮，不由摇摇头，这时一只脚抬过去，道：“再帮我擦擦。”娣儿抬头，是岳子成。岳大帅道：“阿花，帮二少爷擦鞋。”一个丫环应声过来，岳子成不解道：“爹。”岳大帅若无其事，道：“今儿的戏不错，把赏银拿出来给大伙分了。”
　　袁娣儿跟着石师父出了岳府，见岳子信站在门口，朝他一笑。岳子信礼貌点头。这一幕让岳子成看见，不由冷笑。石师父看着门口，双目凝视起来，娣儿见状，有些心病，低着头不说话。
　　路上乐师道：“今儿大帅为何收手了。”鼓师：“再公然刁难，必让人传出欺负一个弱女子。哪有面子。”石师父沉默不语，片刻后道：“袁老板，你与岳家二公子很相熟，他人不错。”娣儿道：“谈不上熟。”石师父闭上眼睛，他在想刚才门口有一人，好像是郑爷。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一直跟着的小伙伴们，最近更新有些慢，大家放心绝不会挖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