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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寻死路 君子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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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儿!”
突然一声唤,倒是唤醒了神情恍惚的江澜儿,“咋了?”
“小姐,婢子都叫你十几回了!你回来了就一直不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江澜儿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回了东院,自己竟然想事想得如此入迷。
随后她把江旭要自己嫁给江玉郎的事告诉了小桃,小桃也恨得牙痒痒,准备去找李恒帮忙。
刚准备动身的她被江澜儿一把拦住,“不用,山人自有妙计。”
好!正想着不能替原主做些事情。
江玉郎,你简直是饿狗下茅房,找屎!
不是要本小姐嫁给你吗,我就先解决掉你。
江澜儿当机立断道:“小桃,你把我的夜行衣找出来,今晚有事我要出去一趟,别人问起就说我歇下来了……”
醉春楼
夜浓星稀,一轮惨白的冷月倒映在江中,正在与狐朋狗友喝着花酒的江玉郎突然尿急,溜到了茅房。
因为接连两日的雨扫去了夏季的炎热,西风吹得他凉飕飕地直打摆子,不过想起方才身材丰腴的北方女子,吃腻了江南口味,尝尝北方口味,也别是一番风情,当即身子暖了起来。
茅房周围无人,江玉郎吹起了口哨,还是春江花月夜的调子。
“哐当——”
突然一声异响,把他吓得止住了动作,立马向声音的来往寻去,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向左右扫视而去,除了一只狸花猫从围墙上纵身下来。
“死野猫!”他啐了一口。
狸花猫也察觉出了对面之人的敌意,发出了自己的怒声:“喵!”
见没有异常,江玉郎遂松了口气,正欲返回茅房,陡然间,一个麻袋套住了自己,随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身着夜行衣的江澜儿,将手中的粗木棍丢到了一旁的柴火堆上。被布蒙着的脸,看不出表情。
她犹豫片刻,将江玉郎拖拽到了茅房门口。
江澜儿举起匕首闪电般扎向他的下腹,手起刀落,立刻遁入了黑暗,离开了此地。
“啊!”一阵钻心般的剧痛从腹腔传遍全身,江玉郎被下身的伤痛醒,他的声音惊得枝头上的乌鸦也跟着叫了起来。
……
江府西院,原本是众人歇息的时间,此刻却人头攒动。原来是少爷江玉郎逛青楼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行凶割掉了下面。
“你们几个是怎么看着少爷的!”江旭一脚踢翻了跪着的众人,怒骂道。
好几个护卫都被踹得吐出了鲜血,还要爬起来回话:“小人们无能,没保护好少爷,可,是少爷他坚持要去赴宴还不让我们跟着……”
江旭见手下还敢顶嘴,登时就准备下死手,恰好这个时候吴氏哭着走了过来。
“爷,玉郎没有醒,还发了高烧。如果玉郎有什么意外,妾身也不活了!”吴氏哭得呼天抢地,丝毫不在意站在门外的护卫们。
江旭立刻喝断了手下:“你们就是把江州城反个底朝天,也要把行凶之人给我找出来!”
护卫们趁势退下。
说着,大夫从内室走了出来,面带歉疚地拱了拱手:“二爷,在下已经尽力保住了旭少爷的命。可……”
江旭夫妇二人同时问道:“可是什么?!”
“玉郎少爷日后将无法行人事了……”大夫垂着眼不敢再视二人,见没有其他吩咐急忙留下药方,疾步走了出去。
听了大夫的话,江旭心里立刻想清楚了什么。
只见他一双怒目狰狞,紧绷着身子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子,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被他撞到的木凳滑向地面,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双唇颤抖地死死盯着东院的方向。
“行凶者,我必要剥尔皮,抽尔筋,食尔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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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好作案工具,江澜儿翻墙回到了东院。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身心俱疲道:“快,帮忙多打些水我要好好洗洗!再把我这身干净衣服也扔了。”
一段时间后,小桃为自家小姐梳着头发,主仆二人谈论着今晚的事情。
“小姐,方才小旺来报西院出了事,江玉郎被人割骟了……”
江澜儿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凶手抓到了吗?”
这晚其他人睡得好不好不知道,但她们俩都睡得很沉很好,一夜无梦。
……
次日一早
“小姐,小姐!”??
小桃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扶着桌子直喘粗气。
“慢点说,别急嘛。”
江澜儿将最后一笔点上,一个“心”就写好了。
她满意地看着这个心字,这是她写了好几张中最符合心境的一张了。
还没等小桃喘完粗气,江澜儿便听到窗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随口问道:“外面发生何事,莫非是江玉郎死了?”
小桃手指着外面的方向,说道:“不是!小姐,知府方大人来啦,点名要见你。老爷正和他坐在前厅等你呢!”
咦,难道是昨晚的事被发现了?不对,若是如此就直接来捉拿我了。
“婢子马上帮小姐梳洗一番,再换身衣服去。”小桃上来就要解江澜儿的衣扣。
但江澜儿有自己的主意,她拒绝了小桃的建议:“就这身去!”
为他们梳洗换衣服,他们配吗?再说也来不及了,让一个本府父母官等着自己可不是好事,莫把人惹怒了。
江澜儿来到了江府的前厅。尽管她已经十分小心翼翼,因为走得匆忙雨滴还是沾湿了青色的裙边。
她发现在场的除了江老爷子和晏行,还有一个穿着补服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方知府了。
方知府是从四品,而晏行是五品官,自然是方知府坐右首位,晏行居其次。
江澜儿此时发现晏行似乎冲她点了下头,当即暗自大喜,应该是献出秘方的事情有了结果,她也回过去一个感激的微笑。
江老爷子见孙女到了,忙介绍道:“大人,这就是老夫的大孙女。”
他又扭头冲着江澜儿吩咐着:“快向方大人见礼。”
方知府望向江澜儿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忙道:“不用不用!无妨。大当家有福气啊,晏大人也是教徒有方。贵府小姐的好事近了,在下是先来向您道喜的。”
嚯,堂堂的从四品大官,一州府之主,竟对着江澜儿自称“在下”。
在场的人不少,但都被知府大人这翻面与翻书还快的态度震惊了,不禁在心中好奇着江澜儿到底做了什么。
她莫不是会妖蛊之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知府大人种了蛊?还是知府大人或者哪些大人看上了她,要娶她做小妾?
正当旁人都在心里臆想连篇的时候,知府大人接下来的话吓得他们差点闪了腰。
“澜儿小姐的运气甚佳,圣上正在南巡,不消几日就收到了晏老弟的奏本。礼部的公文已经下到江州了,府里正安排着圣旨的仪仗,颁旨的吉时礼部定在了十日后。十日后,您就是圣上亲封的江陵县主了。哈哈哈!”
众人皆哑了似的,默不作声。他们没想到半月前被江州百姓人喊人打的江澜儿,摇身一变成为了天子亲封的县主,这县主是啥官呀?
他们的疑问不久就得到了方知府的解释:“这县主可是只有亲王和郡王之女才能得到的封号,就连护国公的千金都没有呢。可见,这是圣上对您莫大的嘉奖。”
江澜儿让大周一下子提前了数十年得到此制冰秘方,又给皇帝老儿和大周百姓带来如此大的好处,是得好好嘉奖一下。不出意外,皇家制冰厂可要开起来了。
只不过江澜儿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靠这个挣钱,估计是不行了。
“好了,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辞了。”方知府站了起来,朝厅外走去,路过江澜儿的时候还递了个微笑。
江老爷子带着众人送方知府去了,宽大高敞的前厅只剩下了江澜儿一人,她独自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送别了方知府等人,江老爷子和孙女二人在书房谈话。
“是你干的。”
江老爷子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江澜儿没有接他话,反而冷冷一笑。今日江旭很快就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为了自保,也为了防止江澜儿等人的反击,他们很可能赶在圣旨下来前动手,杀人灭口后再把事情做成意外。因此,江澜儿必须得为此做好准备,劝服江老爷子先动手!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更应该关心下自己的安危。若你再不动手,江旭狗急跳墙起来,死的就是你我二人。”
“……”江老爷子盯着自己孙女多时,发生她变得有些陌生。他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方觉出原来这一切,是自己十五岁的孙女早已经计划好的。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孙女,语气里竟有一丝畏惧,幽幽地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江澜儿表面平静,心里翻腾得很。她揣摩着老爷子的心思,直接将江旭如何派人打晕她、放火烧库的事,通通说了出来,更点出了江旭等人的狼子野心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决心已定,从容说道:“我可以再救漕帮一回,所欠的银两我会想办法解决。但必须由你除掉江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