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打工的那些年·无限流》杀又叉

38、【return to zero 系统】

　　公交车逐渐驶离游魂站，在穿过黑羽毛的那一剎，徒然间整个世界一片通红。
　　殷红的天上下着色彩狰狞的红羽毛。
　　地面流淌着一块又一块鲜红的水潭，周围古怪的完全不符合法定法规的建筑也都染上了红漆。
　　那建筑能明显看出是一座座不同的破旧不堪的三层小楼、两层小楼不断累叠而成的将倾未倾的腐败景象，时不时的屋里的东西会从高空破损的“洞口”坠落，还会沿着累叠连接的墙壁坐滑梯似的滚落。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攀上顶峰，逃离这里。
　　世界一片惨淡。
　　公车播报:乘客们请注意，到达第三站枉死地狱站。下车的乘客请有序从后门下车，上车的乘客请不要拥挤。
　　如果说第二站游荡的鬼魂是因为执念徘徊于人间不肯离去，那么第一站就是“恶鬼在人间”。
　　恶鬼披着人皮，吃着人肉，祸祸世人。
　　前两站尚在人间行驶，第三站便已然驶进了地狱:十八层地狱中的其中一层——枉死地狱，专门惩罚自杀，不珍惜生命和做人机会的死者。
　　“砰”的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公交车前端车顶，昏红的世界里采光并不好，看什么都殷红一片。
　　鲜艳的血液伴随着红羽毛如同湍急的水流滚落下前挡风玻璃，很快遮挡了众人视线。
　　地狱里的气氛很诡异，宛若是在上演现实版恐怖片的前奏。
　　“砰”地又是一声巨响，声音在公交车前方传来，并没有砸中车子。
　　车内无人动弹，像死了般沉寂。
　　半响，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步履阑珊，哪怕是深呼吸也解决不了心中郁结的重担。
　　龚双冰一直以来都很自责自己的手当时为什么不能伸得再长一些，只要再长一点就能勾到闺蜜钱甜甜的衣领。
　　那剧烈的撞击声响也就不会每时每刻都回荡在耳中折磨自己，连用刀划刻手臂制造更加醒目的疼痛都无法暂停哪怕一秒。
　　……
　　……
　　犹记那时初见，明媚的阳光透过寝室玻璃散射进室内，三两个寝友分坐在下铺调笑，我提着行李箱打开寝室门，一眼望去就看见阳光正好照耀在她侧脸，那专属于青少年绒毛未退的青涩荡漾在其间，本就微胖的脸颊照得跟水蜜桃似的粉嫩，甜腻乖巧的笑容和银铃般的笑声让我一时挪不开眼。
　　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被我盯得羞红了脸，旁边的室友还一个劲的起哄，犹记那人这般说道，“哇！你俩是看对眼了吗？橘里橘气的，腻歪死了啦。”
　　换了现下的我来回忆这一幕，我会肯定的回复她:“是的！我们看对了眼。我们一见钟情。我们腻腻歪歪、橘里橘气……”
　　如今的我正视了心中的想法，我看清了自己。
　　我想对过去的自己说:爱上她吧，爱上她，你们会过得很幸福。
　　一切的苦难都将在那一瞬停止。
　　多想回到从前。
　　把她捧在手心。
　　听她羞涩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钱甜甜。既有钱又很甜。”
　　我呆愣的握上她的手，“龚双冰，虽然名字冰冰凉，但我本人很热心肠。”
　　无声附和她有趣的灵魂。
　　然后一起羞红了脸。一起上学，一起下课；一起唱歌，一起八卦。
　　我们形影不离，我们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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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知道她的生日时，我紧张的恨不得把她禁锢在身边。生怕她有个好歹。
　　我感受到了她对我异样的爱，她炙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要把我烫穿，我又如何感受不到。
　　可我做不到回应。
　　我不知道我到底爱不爱她？！
　　我尝试着疏离，故意跟别的姑娘调笑，故意亲近别人，故意无视她……
　　但她似乎更爱我了。
　　她把我堵在巷口，上演了我们一起看过的爱情电影经典桥段:她吻了我。
　　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舍不得推开她。看着她眼底汹涌的爱意和占有欲，我脑子一热，拇指碾过她红嫩似苹果的唇瓣，上前啃了一口。
　　回忆当时的滋味。嗯，经过确认，是我喜欢的口味。
　　她叠起脚尖回应我，我浑身热气上涌，从羞涩到后怕只需要几秒……我推开了她。
　　她迷茫的看着我，我退缩了。
　　我可以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她的父母该如何看她？我不想她沉沦，我想叫醒她。
　　我不想别人用粗俗的语言诋毁她。
　　我告诉她我那么关注她的原因，她不敢置信，以为我在故意哄骗她。她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并不知道杀人魔在疯狂屠杀。
　　直到杀人魔亲自找上门。她让我见证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噩梦是如何发生的。
　　我看着甜甜哭笑着说，“龚双冰，我现在问你，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复。根本料想不到她后来会做出的举动。
　　眼泪模糊了视线，只听她绝望说了句“你好歹骗骗我啊……。”
　　那一刹那，空气都仿佛凝结，只听到耳边刮刮的风响，十分刺耳。
　　目睹她跳楼的举动，我崩溃了。
　　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她。
　　那巨大的声响仿佛要震破我耳膜，我的灵魂也跟着她去了天国。
　　我进了游戏副本，拼尽一切想要救活她，没人可以阻止我。
　　我来了，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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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响，我知道我必须面对。
　　可脚下仿佛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摇摇欲坠的高耸楼宇顶端，那娇小的身影直坠而下，在通红的背景板映衬下摔落在我眼前，滚烫的鲜血迸溅到脸颊上，似是被人泼了硫酸般刺痛、瘙·痒。
　　我跨过一个又一个凉透的尸体和那一滩又一滩红到发黑的血浆。
　　全身的力气都泄漏了一般，瘫软跪坐在尸体旁。
　　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那可爱的脸颊都还是温热的。
　　我紧紧抱着她，环顾四周的尸体每一个都是她，都是甜甜。能够想象地狱里每时每刻都有一个身影从高楼跳下，不断体验生前的痛苦。尸体腐烂成红羽毛，我无声恸哭着，
　　心就像被火烧了一般疼痛难忍，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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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不要再跳了！甜甜。我求你，放过自己吧！！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们都放过彼此。好不好？”龚双冰紧紧拽着心口，悲伤哭泣着。
　　好似认命了一般。
　　从红光中走来的人儿，她怜悯地看着龚双冰，“不要害怕我的死亡，我永远爱你。”
　　A站在她们身后，站在红羽毛和鲜血上，站在尸堆坟场里。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看着死亡一次又一次上演，感受着悲伤一次又一次上涌。
　　“……我又想自·杀了。”站在A身后的顾行止听A这样说道。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悲伤，你无时无刻不在痛苦着。我存在在你身边，只是想告诉你，我会永远等待你回头。”顾行止这样回复A。
　　钱甜甜双手捧起龚双冰的脸庞，怜爱的注视她，“你还没有放下吗？我的爱人。放过自己吧！永远想念我的方式，不是铭记我的死亡，而是铭记——爱！我永远爱你。”
　　A听到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一箭穿心，刹然醒悟。
　　她摸着空荡的胸膛，感受到了……悸动。
　　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此刻却清楚的感受到心脏的有力跳动，并逐渐汹涌澎湃……
　　顾行止瞅见A的肩膀在剧烈晃动，“A，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