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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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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酒总是神出鬼没的,自上次与少女见了一面后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少女又是五六天未见过她了。
少女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大夫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宅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
根据探查,少女发现这宅子挺大的,尤其是中间的庭院,十分的宽敞,到是那位救命恩人的房间有些狭小,一床一桌一柜子,再容不下其余东西了;宅子并不位于市中心,来往的人甚是稀少,可附近的宅子都属较高档的一类,只是极少有人居住,到了夜晚显得有些阴森可怖;宅子位于一条河道边上,不远处种植着一排杨柳,早晨能听见鸟儿的啼叫、午间便是蝉鸣交响曲、到了傍晚又是另一幅景象,到挺符合祁酒那喜清净的性子。
六天后,祁酒回来了,她依旧穿着那身朱红色长衫,模样打扮和离开之前一样,就连神情都和那天一模一样,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个黑布袋子,里面牢牢实实地包裹着什么东西。
祁酒推开宅门走进来,入眼便是少女在院中吃着早饭,手里拿着两个大包子,桌上的盘子里还放着两个,嘴巴还左右咀嚼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酒,满脸写着“这人谁呀”。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要吃吗?”
愣了一会儿少女才想起来这是宅子的主人,她的恩公啊。
这包子还是大夫送来的,因为祁酒几乎不在家,养病期间什么事又都是大夫一人包干,她身子好了以后大夫担心她一人会饿死 ,就会时不时地送点吃的过来。
从昨天到现在这是她吃的第一顿。
大夫走后,她将就着厨房的剩菜剩饭吃了一两天,后面她身上也没有钱,也买不了东西了,但好在大夫偶尔过来会带点吃食她才没有被饿死。
就这样,她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
手里的包子是大夫过来看看情况带来的,她才刚送到嘴里祁酒就回来了,回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吧……倒不是少女小气,只是她太饿了,真的不想和人分享这唯一的粮食。
祁酒盯了一会儿那被咬一口的包子,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那上面的黏液,祁酒便有些恶心,脸上一点不掩饰地十分嫌弃,没说什么就走了,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少女嚼了嚼嘴里的东西,看着手里满满肉馅的包子,十分不解:“不喜欢吃肉?”看她没有要吃的欲望,少女心里窃喜极了,可以安心吃了。心情一大好,吃东西都快,没一会儿四个大包子被一扫而空。
今天倒和那日不一样了,祁酒居然一天待在家里,她手里提的东西被她拿进屋子锁了起来,看起来蛮重要的。
少女呆在自己的房内想着:这人太奇怪,一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从来不见人影,今天居然没走,那个黑布袋子装了什么,好吃的吗……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饱睡以后,少女全身都软了,坐在床上迷糊糊的,好不容易清醒后,便听到外边有一些铿锵掷地的声音,像是刀剑划破长空的那种声音。
少女懒洋洋得将身子移到房门前,刚一开门便看见祁酒在院中舞剑。
她的身法十分敏捷,一步一招之间力道非凡,身姿在斜阳的照射下像极了浪迹天涯的侠客;脚轻轻一点腾跃而上,忽而猛地下冲,剑指之处皆能闻见剑音。
看不出嘛,这人身子看起来瘦瘦的,竟会武功。
“唰”的一声,祁酒将剑收回剑鞘,转身看着还痴迷于刚才的剑舞表演的少女。
她两眼依旧呆呆地望着祁酒,仿佛在消化刚才精彩绝伦的表演。
呆滞了许久她才想起有做什么的必要,双手“啪啪啪”地鼓起了掌,眼里放光,一脸的崇拜:“好厉害!好厉害!”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祁酒跟前,由于祁酒比她高出一个头,得仰着头才能对上祁酒的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靠杂耍赚钱的吗?”
杂耍?那类又脏又累的活。祁酒可不稀罕做,这家伙怎么这么认为,不过祁酒也懒得解释,想着按照话本来,自己现在应该关心她一下,于是冷不零丁的来了一句:
“吃药了?”
这人说话怎么像在骂人呢……少女心里默默腹诽,不过好在她没理解错祁酒的意思,声音甜甜地回道:“大夫说我身子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
祁酒没再接着问了,转身准备离开。
“哎~”少女立马跑到祁酒跟前,拦住她的去路,忸忸怩怩地说道:“还…还没吃饭呢……”
“等着。”
他还会做饭?少女心里有些惊喜,这人真厉害,有钱有房会武功,还会做饭!心里开始自顾自地想象此人做饭的模样,一定是既认真又可靠的吧……
想着想着竟有些忘了神,直到祁酒将她带出宅子来到饭馆她才回过味儿来。
祁酒:“怎么不吃。”
少女看着祁酒,快速地扫描了一下四周,有些失望:“怎么不在家里吃?”
“不会。”
原来不会做饭啊,也对,人又不是什么都会的。少女端起面前的饭碗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端详此人。
这人虽然冷淡,但出手是真的大气,一进门就挑了店里最好的酒,点了店里所有的好菜。酒菜摆满整个桌子,两人正对着坐。
还有,此人用餐可真是不急不徐,优雅儒和,再配上她那干净的面容,还真好看。
少女看着有些入迷,饭菜送进嘴里嚼了好久才往下咽。
感受到异样的眼光,祁酒一记眼神杀吓得少女埋头干饭。
大约一刻钟后,祁酒便停下碗筷,倒了一碗酒,然后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块叠起来的布,打开布,里面躺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其中一颗糖投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喝口酒,她就这样吃一口糖再喝一口酒。
少女举着饭碗使劲刨饭进嘴,实则在偷偷观察祁酒,心想:这人是要当神仙吗,这才吃了几口,还剩这么大一桌子菜…一边吃糖一边喝酒是什么新鲜吃法?少女边吃边小声嘀咕:“真是个怪人……”
不知是嘀咕声被听去了还是什么,祁酒的声音从碗后幽幽地传进少女耳里:“吃完了?”
少女吓得一激灵,怕祁酒现在就走,她还没吃饱呢,于是抱着碗摇摇头。
这画面在祁酒眼里就是她的碗像是粘在了她脸上,头带着碗在摇,画面着实有些好笑,看起来蠢兮兮的。
被祁酒一吓,少女吃的速度加快了,嘴里还没咽下去就着急往嘴里塞东西,吃到最后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仓鼠。
“嗝~”少女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拍着肚子向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吃的太撑了……在少女的努力下,一桌子的菜被一扫而光,桌面杯盘狼藉,有些不忍直视。看着此象,祁酒心理不适地别过脸去,说道:“走了。”
“等~等~”由于吃太饱的缘故,少女说话有些慵懒,软绵绵的:“吃太饱啦~休息一会儿~”
于是祁酒直接侧过身去,从兜里抽出另一张手帕捂住鼻子,好似有什么异味一样。看着祁酒的动作,少女到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兜里装了多少帕子啊?
少女看着祁酒背影,忽想起来一些事,问道:“恩公,你的名字什么呀?”
“说过。”
这人也太懒了吧,说过就不能再说一遍吗。
“那恩公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祁红茶的祁,喝酒的酒。”
声音貌似有些不耐烦。
“恩公?”
“说。”
“能帮我取个名字吗?”
“自己取。”
“你帮我取嘛~”
“……”
不行吗?
“好不好嘛~”少女声音娇里娇气,听得人耳朵都软化了,心也跟着痒了,任谁都舍不得拒绝这样一位会撒娇的姑娘。不过,祁酒依旧没有答话,背对着少女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不可……”
“走了。”未等少女说完话祁酒便打断了,起身就朝外走,留着少女一人鼓着肚子一脸委屈地望着她:走得永远这么干脆,肚子还撑着呢……
回到宅子里,由于吃的太多,少女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到了第二天,少女醒来在自己的房门前发现了一张牛皮纸,上面大大方方地写着两个字“阿缘”。
少女揭下门上的牛皮纸,看着上面的字,脸上浮现明媚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嘴上说不行还不是偷偷取了…这字也够丑的……”
于是,少女喜得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