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自今日起》葫芦娃和七个小矮人

2、相识

　　祁酒救了一名少女回来，安置在自己的租的宅子里，宅子不大，是个典型的四合院，分为东西两个房间，中间一个会客厅，厨房建在一个棚子下方，庭院中间有一套石凳石桌，颇有生活气息。
　　带那少女回来的时候她满身是伤，背上的刀伤尤为严重，由于发现她是在河边，身子大半浸泡在水里，背上的伤还在往外浸血，呼吸极其微弱，面色如纸一样惨白，一碰身体冰凉入体，当时就剩下一口气了。
　　说实话，当时祁酒并没打算救她，毕竟多一人等于多一个麻烦，祁酒喜欢清净，不爱管闲事。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那名少女头上插着一根十分醒目的簪子，簪子通身嫩绿色，其中还镶嵌着一枚蓝晶石，当时是个大晴天，簪子在日光的照耀十分夺目。
　　这根簪子当时就激起了祁酒的占有欲，想着这人也快死了，这么好的簪子留在她头上实在浪费，当即就伸手去窃。
　　谁知那少女好像感受到了动静，居然奇迹般醒了过来，抬起她的头，一张苍白无色的脸正对着祁酒，散落的发丝紧贴在湿润的脸上，样子十分难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祁酒，充满了哀怨。
　　不愿意？祁酒如是想到，但仍旧伸手去窃，既是她看上的东西，那就不容易放手了。
　　祁酒刚一拔下簪子，那少女便扑了上来，呜呀呜呀地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什么。
　　没听清。
　　祁酒眉头微蹙，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嫌弃，脏死了。
　　正要推开她，那少女双手揽着祁酒的脖子，撒娇委屈地叫到：“爹爹，孩儿怕怕……”声音十分娇嫩，如六七岁孩童一般，呜哇呜哇哭了会儿后，又乱叫到：“娘亲抱抱～”
　　祁酒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神情，然后愣愣地说道：“我不是你爹娘。”
　　“就是爹爹，就是娘亲！”话说着，头便往祁酒怀里缩得更紧，甜腻腻地叫道：“爹爹，冷，冷～”伴随着哭腔，到也引起了祁酒一些模糊的记忆，随了自己的心意收留了她。
　　于是便把她带回去了。宅子的东屋朝阳，室内温度和采光都要比西屋好一些，很适合休息调养，于是……祁酒决定让那名少女住西屋！
　　将少女安置好后，祁酒请来一位大夫为她治疗，在大夫的照顾下，那位姑娘的身子很快就恢复了。
　　半个月后，那位姑娘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夫也来得少了。
　　这日，少女睡到了午后才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一抹红色出现在眼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看清眼前人，此人身材修长，身穿这一袭朱红圆领长袍，腰间系着黑别带，青丝束在头顶，着装十分简单质朴，看起来到算是一位翩翩公子。少女如是想到。
　　等等！公子！男的！陌生男子！
　　少女像是受到惊吓，立马将被子抓过来把自己护住，蒙在被子里，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屋里！”
　　“这是我屋。”
　　这声音倒有些女气嘛，还没变声？少女抓了个奇怪的点思考着，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明白了那人的意思，怯生生地问道：“你家？”
　　“嗯。”那人冷冰冰地答道。
　　“是你救的我？”
　　“嗯。”
　　这下，少女才慢慢地把头露出来，活像一只胆怯的小猫咪。她眨巴着眼睛盯着眼前人，这才仔细地端详着对方，这人穿着上十分的干净整洁，身上也没有过多的饰品，但光是这样也能显出他那清冷的气质，那人正高高在上地凝视着她，像似在打量她。
　　少女想着，这人虽算不上绝世美人，但长的还算干净，有着一张十分稚嫩的脸蛋，看着还算舒服。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这也不能怪人姑娘被吓着，祁酒给她安排了住处和大夫后便撒手不管了，这大半个月都是大夫起早贪晚、忙里忙外地照顾着病人。
　　少女只听大夫说她是一位年轻公子救的，她住的地方是那公子的，药钱和人工费也都是那公子出的，除此以外，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救命恩人只能通过别人口诉来知晓。
　　不过，大夫所知也极少，他被祁酒急匆匆地带来，只说一句“救她”，扔下一袋银子就消失不见了，他总共也只见过这公子两面罢了。
　　所以，少女暂且知道救她之人是一位公子，看起来还算是一名富家公子。
　　“失忆了？”祁酒先开了口问，一句话少的可怜，不过意思很清楚，只是声音冷淡淡的，带着审问的口吻。
　　少女呆呆地点点头，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巴巴地盯着祁酒。
　　“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少女依旧摇摇头。
　　祁酒右手托着下巴，一双鹰眼直直地盯着她，盯得少女心里直发怵。良久，她才开口道：“就先这样。”
　　这是指她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了？少女有些搞不懂此人，他说话极少，表情也十分冷漠，看起来不太好相处，还是大夫人好点，还会和自己多说说话。
　　祁酒没什么想问的了，自己又有事情要做，便急着离开，在她出门前那位姑娘叫住了她：
　　“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祁酒。”说完便直径出了门。
　　走得倒是十分潇洒。少女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嘴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齐九？”心里犯着嘀咕：哪个“齐”，哪个“九”啊？
　　想着想着她才想起一个重要的点，自己还没有名字呢！
　　少女望着祁酒离开的方向，感到有些落寞。
　　她清醒了好些天，照顾她的一直是大夫，可大夫只会叫她“姑娘”，她也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本想自己随便取个名，但大夫说要让救命恩人来取，少女问“为什么？”大夫十分悬乎地说：
　　“一来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让他取名代表对他的尊敬；二来嘛，也是让他不至于丢下你不管。”
　　少女听得云里雾里，前一个还好理解，后一个就不甚明白，眨巴着眼睛请大夫说清楚。
　　看她这傻里傻气的模样，大夫也不卖关子，直接大白话：“你想想，你现在失了忆，一时也恢复不了，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无亲无故，你现在身子好了，他的善心也就到了，他很大可能不会留你、让你离开，那时你打算怎么办？”
　　少女摇摇头，大夫继续跟她解释：“所以你要让他对你留有情，俗话说取了名的狗便是自家狗，是有了感情的，他替你取名那就对你还有情的意思，看他年岁也有十七八，到了娶亲的年纪，若真有缘，说不定……”大夫没在说下去，剩下的决定让她自己去参悟。
　　不过大夫高看了少女的智商，他不说清，少女也不明白，他的话她只明白了个大概——他在骂她！想着，少女便不高兴，嘴里小声嘟囔着：“我才不是狗呢……”
　　于是，少女一直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