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傅粉绿衣郎

24、第 24 章 图纸与小生

　　婚后的日子，比从前更多了一层踏实的烟火气。

　　陈屿的设计事业越来越稳，不少人慕名来找他做方案，他却始终保持着从前的节奏，不熬夜拼酒，不胡乱应酬，能推的应酬全都推掉，准时回家陪林晚吃饭。

　　林晚依旧做着室内设计，两人常常趴在同一张桌子上画图，你提一个建议，我改一处细节，明明是工作，却过得像约会。

　　这天晚上，林晚看着陈屿画到一半的住宅方案，忽然轻声说：“我们也给未来的小朋友留一间房间吧，向阳的，窗户大一点。”

　　陈屿手中的笔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

　　林晚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张检查单，递到他面前，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嗯，我们要有小朋友了。”

　　陈屿放下笔，双手都有些微微发颤，反复看了好几遍单子，才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多久了？”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刚确认。”林晚靠在他肩上，“以后，家里要多一个人了。”

　　从这天起，陈屿几乎把“小心”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不让她提重物，不让她弯腰太久，菜谱变着花样来，睡前轻轻贴着她的肚子，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便利店的阿姨知道了，每次见到她，都会塞点牛奶、面包、水果，念叨着：“多吃点，孩子长得壮实。”

　　林晚每次都笑着收下，心里暖烘烘的。

　　———

　　肚子渐渐显怀的时候，陈屿推掉了不少外地项目，把家里的儿童房重新设计了一遍。

　　图纸上，房间向阳，有大大的落地窗，有柔软的地毯，有摆满绘本的书架，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可以种孩子喜欢的花草。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先设计好了？”林晚笑着问。

　　“不管男孩女孩，都要这样。”陈屿握着她的手，指尖划过图纸，“我要让他一出生，就住在一个很暖、很亮的地方，不用经历雨天，不用孤单等待。”

　　他吃过沉默的苦，淋过无人撑伞的雨，所以只想把所有的温暖，都提前给孩子准备好。

　　林晚心里一软，轻轻靠在他肩上。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孤独一生，
　　后来等到了一个为她撑伞的人，
　　现在，他们还要一起迎接一个，在晴天里出生的小生命。

　　———

　　某个傍晚，雨又轻轻落下。

　　林晚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陈屿蹲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又下雨了。”林晚轻声说。

　　“嗯。”陈屿点头，“但家里很暖。”

　　林晚笑了笑：“我现在听见雨声，已经完全不会难过了，反而觉得很安心。”

　　因为她知道，无论外面雨多大，家里都有灯，有热饭，有等她的人，有即将到来的小希望。

　　陈屿抬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以后，我们的孩子，会知道雨天很安静，很温柔，不会知道雨里的孤单。”

　　雨丝敲打着窗户，屋内灯光柔和。

　　曾经，雨夜是她的劫难；
　　如今，雨夜是她的安眠曲。

　　———

　　预产期临近的时候，林晚忽然提出，想去一趟便利店。

　　陈屿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出门，撑着伞，慢慢走到那扇熟悉的窗前。

　　店里还是老样子，人来人往，暖光依旧。

　　阿姨笑着迎上来：“快要生了吧？看着真精神。”

　　“快了。”林晚笑着点头，看向陈屿，“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带他来认认门。”

　　“好啊。”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我给小家伙留糖吃。”

　　离开时，陈屿把林晚护在怀里，伞稳稳地倾向她那边。

　　林晚摸着肚子，轻声说：“以后，我们要告诉宝宝，爸爸妈妈是在这里相遇的。
　　告诉他，就算遇到雨天，也不要害怕，灯总会亮，人总会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陈屿握紧她的手，脚步沉稳而有力：

　　“嗯。
　　我们会告诉他，
　　雨会停，天会晴，
　　爱会来，家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