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傅粉绿衣郎

23、第 23 章 旧识与新宴

　　天气彻底暖起来的时候，沈阿姨主动打来了电话，语气温和地说，家里整理旧物，翻出了不少林晚以前落下的东西，想给她送过来。

　　林晚心里一软，没有推辞，反而主动说：“阿姨，我过去拿吧，顺便陪您和叔叔吃顿饭。”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陈屿从身后轻轻搂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声音安稳：“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林晚回头，对上他毫无芥蒂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我自己去，我想好好跟他们说说话，也让他们彻底放心。”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一碰就碎、一提就哭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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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还是老样子，家具摆放、窗帘颜色，都和从前一模一样。沈叔叔话不多，却依旧温和，沈阿姨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红，却一直笑着。

　　饭桌上，摆的全是她从前爱吃的菜。

　　“晚晚，你现在气色真好。”沈阿姨给她夹菜，语气里满是欣慰，“小陈那孩子，我们见过一次，稳重，对你也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林晚微微一怔：“你们见过？”

　　“嗯，上次你和他在公园，我们远远看见了。”沈阿姨笑着叹气，“那时候就想，这孩子终于走出来了。”

　　林晚鼻尖一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勉强面对，却不知道，沈家二老早就默默祝福了她很久。

　　沈叔叔放下筷子，语气沉稳：“知言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你有了好归宿，他在天上，只会高兴。”

　　这句话，彻底解开了林晚心里最后一丝打结的地方。

　　没有亏欠，没有辜负，只有成全与安心。

　　临走时，沈阿姨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她，里面是她早年落下的一条围巾，还有一本沈知言学生时代的设计草稿。

　　“这些，你留着吧。”沈阿姨拍了拍她的手，“不是让你困在过去，是让你记得，你一直都被人好好爱过。”

　　林晚紧紧抱着盒子，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却是释然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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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沈家出来，阳光正好。她刚拿出手机，就看见陈屿发来的消息：
　　「我在路口等你。」

　　他还是不放心，默默跟了过来，安安静静地在远处等，不打扰，却时刻守护。

　　林晚坐进车里，陈屿没有多问，只是递过温水和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都好了？”

　　“嗯。”林晚笑着点头，眼底亮得很，“都好了。”

　　她把那本草稿本轻轻放在副驾前的储物格里，不是遗忘，而是妥帖安放。

　　车子缓缓启动，林晚看向窗外，忽然说：“陈屿，我们办个小型婚礼吧。”

　　陈屿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侧头看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想好了？”

　　“想好了。”她点头，语气认真又温柔，“不用很大，就请身边最亲的人，一起吃顿饭，告诉大家，我们要好好过日子了。”

　　她不再需要盛大的仪式证明什么，只想要一个安稳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起点。

　　陈屿伸手，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好，都听你的。我来安排。”

　　———

　　婚礼定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周末，场地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暖。没有繁复的流程，没有夸张的排场，只有苏曼、沈家二老、便利店的阿姨和店员，还有陈屿身边少数几个亲友。

　　陈屿穿着简单的西装，林晚穿着一身柔和的浅色系长裙，手上戴着那两枚相伴已久的戒指。

　　司仪简单问过誓词，陈屿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稳稳的承诺：

　　“以前，我在便利店等你。
　　以后，我在家里，一辈子等你。
　　不管晴雨，不管朝夕，我都在。”

　　林晚眼眶微热，笑着回应：
　　“以前，我在雨里等一盏灯。
　　以后，我在你身边，守一个家。
　　岁岁年年，我都在。”

　　台下，沈阿姨悄悄抹着眼泪，却笑得无比欣慰；苏曼举着手机，不停拍照；便利店的阿姨和店员用力鼓掌，比谁都开心。

　　仪式结束后，一群人自然而然聊起了最开始的相遇。

　　“我还记得，那天雨特别大，”阿姨笑着说，“姑娘一个人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才进来。”

　　林晚看向陈屿，忍不住笑：“我那时候以为，自己只是躲个雨。”

　　陈屿握住她的手，轻声补充：“我那时候以为，自己只是多看了一眼。”

　　谁都没料到，那一场雨，那一次驻足，那一盏灯，会变成往后余生的全部。

　　———

　　婚礼散场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

　　陈屿牵着林晚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那家熟悉的便利店。

　　灯光依旧，风铃轻响。

　　林晚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身边的人：“以后，我们还会经常来吗？”

　　“会。”陈屿点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以后有时间，就来坐一会儿。等以后有了孩子，也带他来，告诉他，爸爸妈妈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林晚脸颊微热，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扬得极高。

　　晚风温柔，夕阳正好。
　　那些曾经淋湿她的雨，早已化作滋养岁月的温润；
　　那些曾经照亮她的灯，如今变成了一生相守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