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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入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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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土地可谓是寸土寸金，哪怕太阳下山，黑夜也永不会“降临”于这片土地。这里灯红酒绿，有世界上最棒的歌舞厅和性感的脱衣舞娘，富豪们豪掷千金不单单只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更是希望享受那些在舞台角落处的贫民们向他们投出羡慕甚至嫉妒的眼光。
社会的大变革注定了人民阶层的大清洗，王室贵族的式微没落，与新兴资产家们的财富上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新贵族”们，迫切地想要为自己的“新身份”正名，因此不管在任何领域，只要能够施展出他们的魅力与雄厚的资本，那就是他们的天堂。
为了满足新贵族们身份的需要，王室甚至开始打量地“贩卖爵位”，以获得与资本互惠的目的。
然而这一切不过都是新资本与旧资本之间的来回碰撞，所有的金钱物质全部集中于金字塔顶尖的人群。
于是，在白天，底层的人民在机器的轰鸣中不断地辛勤劳作，为资本们创造财富积累，夜晚，在难得喝酒畅聊之际，又要为权贵们无聊的炫耀游戏精神买单。
芙洛伦斯跟在经理身后，默默地打量着餐厅里的装设。
室外看着简约甚至装修质朴的餐厅，内部装潢却天差地别。阳光透过由彩色玻璃装饰的大型穹顶，深浅不一地洒在大理石精铺的地面上，投射出炫彩缤纷的斑点色泽。暖黄色的灯光隐藏在屋顶垂下的花丛中，给整个空间增添了融融暖意。
在不明亮的光线里，一个个衣着得体的侍者捧着托盘在座位之间穿梭，他们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为每一位顾客奉上最细腻体贴的服务。
她的睫毛微颤，轻轻地低下了头。
这是她在罗特家这么多年来，连幻想都无法描绘的所在。
听着那些客人们低声交谈的口音，她分不清楚到底这是不是纯正的“伦敦腔”，只觉得在这一刹那，她需要学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哪怕是和这些得体的侍者相比。
“安妮。”经理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女人，“这是托马斯先生介绍来的，叫······”
经理迟疑地看了一眼她。
“我叫芙洛伦斯。”她微微一笑。
“是了，这是小芙洛伦斯，新来的服务员。”经理对着面前的女人说，他又重复了一遍：“是托马斯先生介绍的。”
“好的，我明白了。”女人颌首，淡定地看向站在一边的芙洛伦斯：“你跟我来吧。”
穿过后厨长长的走廊，芙洛伦斯跟着安妮来到了一间狭窄的房间里。
这里虽然算不上杂乱无章，却也称得上是杂物堆积。
安妮从塞的满满的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
“你还是个学生吧？”她转过身来递给芙洛伦斯，说道。
“已经不是了。”芙洛伦斯把衣服抱在怀里，说。
应该是放在柜子里很长一段时间了，这衣服上全是潮湿的木头的气息，抱在怀里的一瞬间，一股发霉的、潮湿的味道迅速地袭击了她的鼻腔。
这让她一时无法将这件衣服，同前面走过的那些得体侍者相联系。
“女孩子还是应该多读一点书。”安妮靠在柜子上，看着面娇小稚嫩的女孩：“你是怎么认识托马斯先生的？”
“他是我同学的父亲。”芙洛伦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和盘托出。
从一进这个餐厅开始，她就觉得人们对于托马斯的态度十分奇怪，餐厅经理一听说是托马斯的介绍，之后连她的个人信息仿佛毫无兴趣，连问都不再询问，甚至迅速和她签订了合同。
再者遇见安妮时又反复叮嘱她的来历，这想不让人生疑都难。
芙洛伦斯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在决定脱离罗特家自己寻找工作时，她也悄悄向别人打听过，楼下的应召女们就是整个筒子楼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但碍于她们与养父的关系，她也不敢询问得太过明显，只能旁敲侧击地知道有些掮客不单单做着简单介绍工作的活计，有时候为了能赚更多的钱，甚至会和当地的一些黑户合作起走s、贩卖/人口的肮脏交易。
她之所以会拜托萝丝，也是希望她的父亲能够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给她安排一些好的工作。
只是如今看来，托马斯先生恐怕在伦敦的这些掮客中也不能免俗了。
轻轻地磨蹭着手指，芙洛伦斯明白现在的她没办法认清经理究竟对她有什么安排，只能说这个餐厅的一些规矩可能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她低头的时间里，她也没放弃观察对面站着的安妮，她看起来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可浑身散发着那种浸淫社会许久的老练气质。
或许和她打好关系，是个不错的选择。
芙洛伦斯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冲安妮扬起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家里让我出来工作来补贴家用，所以我就麻烦托马斯先生了。”
她还只有16岁，许多时候她的微笑在罗特家能够蒙混过关许多次。
毕竟自负的大人们怎么会对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设防呢。
“这样啊。”安妮看到她大大的笑容显然愣住了，不过一会儿也回过神来，“这里的工作并不轻松，你之后也得跟着我学习一些规矩。”
“嗯，我一定会好好学的。”芙洛伦斯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安妮姐。”
“不客气。”安妮点了点头，拉开了房门。
刚往外走了几步后，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一脸天真无辜的芙洛伦斯，说：“对了，你只要白天来工作就可以了。”
“记住，只要白天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