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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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新家，第一件事当然是打扫卫生，看地上垃圾的新鲜程度，上一户人家搬离这里的时间似乎没有多久远。
她用自己改造过的特制仪器和外放的灵识检查了一番有没有隐蔽的摄像头，虽说在屋子里私自放针孔摄像头是违法行为，但这种行为依旧屡禁不止，即便找出来了，也很难查到来源。
可万一被拍下了涉及个人隐私的影像，不论是要挟还是直接兜售，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因此，寻找摄像头也就成了搬新家后首先要做的事情。
很快，楚纤夜从卧室的窗户角落那里熟练地拆除下来了一个大约3毫米的摄像头，她用手指随意地捏碎成灰扔出窗外。
这种东西是批量生产的，虽说技术复杂，但材料廉价，在黑市上一抓一大把，并不值钱。
解决完这个隐患，楚纤夜给乐巧搬了把椅子，垫了个软垫，又洗了几串产自修真界的葡萄递给乐巧。
之前她们暂居的宿舍没有水管，想要洗什么都要去公共水房接水，为了不暴露她们是两个人住在一起的事实，楚纤夜除了固定的洗漱与接饮用水以外，其余的洗水果洗菜做饭之类的额外用水都是用的水球术。
水球术当然无法凭空创造水，而是用灵气吸引汇聚压缩空气中的水分子凝聚成一个水团。
虽说是方便，但是也导致了这几日她们居住的宿舍楼的空气湿度下降了好几个点。
如今租住的这间房子倒是不需要如此麻烦，家家户户都是独立的公寓，没有什么公共水房、公共卫生间等设施，倒是更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楚纤夜熟练的在各个房间施展了一遍清尘术，将收集到的灰尘与上一个房客留下的垃圾一并打包整理，丢到走廊处的垃圾销毁处。
屋内的装修很简单，只有几件必要的家具和电器，楚纤夜将之前收进芥子空间的一些行李拿出来，亲自用手整理好，归纳到合适的地方，将一些鲜果蔬菜挑出这几日的用量，放进了冰箱里。
将行李收拾完之后，她沏了一壶茉莉绿茶放在桌子上，领着乐巧坐到铺好了新坐垫的沙发上，给乐巧递了一杯茶。
楚纤夜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刚忙完一大通，但是并没有显出半分劳累：“等你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去挑挑家具和装饰。”
乐巧笑着点头，她试探地用刚刚修炼出的灵识感知周围的环境，失去了眼睛之后用外放的灵识感知外界环境，“看”到的并非是事物正常的颜色和形状，而是能感知到事物更加本质的力场。
灵识就像是一种修士独有的感知器官，或许只有目盲之人才能真正的看清事物被灵气描摹出的本质。
即便是闭上双眼，正常人也与真正的目盲之人所见到的景象也是迥乎不同的。
正常人闭上眼睛，他的视觉神经仍旧正常工作，看到一片黑暗仍旧是“看到”，而目盲之人却根本没有“看到”这个概念，于是他们用灵识扫描出的并非是简单的图像，而是更加本质的一种感触。
乐巧如实告知了楚纤夜，少女垂眸盯着手中蒸腾出袅袅热气的茶水，若有所思。
楚纤夜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仿佛事情的真相一直潜藏在她的潜意识中。
她看着茶水中自己眼睛的倒影，湛蓝的瞳孔仿佛被茶水化开了，雾气将倒影虚幻扭曲，仿佛变浅淡的是她瞳孔本身的颜色。
她看到了，看到了蒸腾的水雾中每一个水分子的运行规律，看到了灵气的波动影响着每一个分子的振动。
那些细小的琐碎的、庞大的冗杂的，万物纷繁而交错，一切规律在她眼前缓缓铺陈开来。
她看到了引力在另一个维度上运行的轨迹，看到了灵气特有的波动频率在宇宙深处激荡回响，
她看到了空气中灵气在飞舞跳跃，又转而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楚纤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太阳穴剧烈的疼痛，喉咙里渗出一股血腥味，她猛地闭上了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乐巧急忙放下了杯子，扶住了少女单薄的肩膀：“怎么了，是之前伤到哪里了吗？”
楚纤夜紧紧闭着眼睛，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渗出，她感到眼球一阵酸痛，若非没有血腥味，她几乎疑心那渗出来的是血。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说话间感到喉咙一片腥甜：“不，是我的瞳术突然觉醒了。”
而且似乎觉醒的早了，她之前问过祁无绝这种先天瞳术觉醒所需要的条件和过程，他描述的几个例子里并没有她现在所感受到的这么激烈。
或许她一直隐隐能够感受到，在揭开这层瞳术的迷雾之前，她似乎有几次也隐隐看到过，比如那次暴风雪，但是她却直觉地忽略了这一点，仿佛是人趋利避凶的本能一般地忽略了。
楚纤夜捂着眼睛，埋在乐巧的颈窝里，乐巧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震荡，只是温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她瞳术觉醒的契机会在乐巧身上，她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感悟，或许只有曾经拥有却又失去过眼睛的人，才能更加真切的“看清”这个世界。
楚纤夜的嘴角轻轻勾起，凑在乐巧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的瞳术能让我看到你所看到的世界。”
怪不得乐巧平时并不喜欢用灵识来探知周围来代替眼睛，原来彻底的失去了眼睛之后所看到的世界，竟是大脑难以接受的信息量。
或许眼睛本身就是一种筛选的机制，能够帮助人类过滤掉那部分难以接受的信息量。
她突然有了种预感，或许不需要多长时间她便可以突破下一个小境界，达到筑基中期。
乐巧此时却摇了摇头，她坦诚道：“我并没有办法彻底看清，最开始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但是后来……”
她一边诉说，一边回想，在楚纤夜离开、她一个人在家待着的时候，每每想做一些事情，便只能费力用灵识去感知和探索。
慢慢地，世间万物便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在她的眼前。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中心城的昼夜循环事符合人体运行规律的，乐巧沉沉地睡去了，她虽然成功进入练气期，但身体的亏损仍未补全，总是容易昏睡。
楚纤夜将乐巧抱进了卧室，放在了刚铺好的床褥上，盖好了被子。
她回到了另一间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她随手将一些比较重要或者经常用到的东西放在了柜子上，打算再分门别类整理一下。
突然，她发现随手放在角落里的卫星通讯器上闪烁着红点，有新消息未经查看。
楚纤夜恍然，她担心这个东西过不了安检，便将其随手塞进了芥子空间中，而里面并没有信号，她刚刚得空开始收拾东西，所以直到现在才接受到了讯息。
她忙不迭地放下了手中的万用能源快，打开了卫星通讯器，看到了来自祁无绝的几条大约在两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
祁无绝：[展信佳，近来可好？最近修炼进度如何，有没有遇到问题？]
祁无绝：[有没有坚持练剑？自己练习的时候要注意如下几点：剑招第一式要点……]
楚纤夜看到这里面色一僵，她除了练习了御剑飞行，半点没有再练习剑术，实在难以启齿。
祁无绝：[你的朋友修炼近况如何？听你上次说打算去买机械眼球，钢铁做的眼睛能让人恢复视力？好神奇，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近距离看看……对了，你的朋友对剑修感兴趣吗？可以试着学学，我记得你有录像……]
祁无绝：[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辟谷丹应急还勉勉强强，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注意膳食搭配。我最近研究出了新的奶茶口味，多肉葡萄菠萝做底，再以绿茶做底，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祁无绝：[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五分之二的战场怨气聚合体，我现在状况很好，无须为我担忧，大约再需要等待半个月的时间，我会来找你。]
楚纤夜读着读着，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笑意。可看到最后，她却叹了口气，他一直在强调自己身体状况良好，这反而有了几分反常。
不过她在上一次回信中也提到了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忧，按照逻辑而言，似乎这也是正常的对于关心的回应。可她的直觉却隐隐向她报警，提醒着她事情另有隐情。
既然他不愿多说，楚纤夜便将担忧深深埋下，开始斟酌着回信的措辞。
楚纤夜：[很抱歉，我刚刚在忙搬家的事务，没有及时查看卫星通讯器，没有能够及时回复。]
楚纤夜：[我今天在乐巧的帮助下，好像初步掌握了一点瞳术，它很神奇，我不知道要如何用语言来描述，语言在描述人类无法理解的事物上好像太过贫瘠，我好像能看到一些粗浅的“规律”……]
楚纤夜：[得益于此，我好像快要从筑基初阶突破到中阶，我最近学会了御剑飞行，不过基地内的天空太矮，我磕到了头，请问你们修真界有没有关于御剑飞行的保护头盔和护膝一类的产品？我感觉这是一种商机……]
接着，她又讲述了自己对御剑飞行的理解，乐巧的身体恢复状况在慢慢变好，又附上了自己的新地址，如果出意外可以来这里找她，她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定位数据等等……
总之，楚纤夜轻巧地带过了自己没有练习剑术一事，也没有再过问祁无绝的身体状况，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近期沿海地区可能会有台风，注意安全。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楚纤夜神色一凛，她翻开了《筑基必备一百个超实用法术》一书，开始学习隔音术的施展方法。
以防祁无绝下次追问，从今天开始她要学习练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