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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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九此时也算不上是初来乍到的门外汉了，他自然也知道普通人，尤其是两个女孩，想要从外城搬到中心城有多困难，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个女孩是不是被那些想尝尝新口味的有钱人包养了，又自忖觉得私下揣测一个陌生女孩不太好，停止了胡思乱想。
关九有尴尬地笑道：“那祝两位乔迁顺利。”
楚纤夜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疑，但到底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礼貌性回道：“谢谢。”
说罢，楚纤夜便闭目歇息了。
关九偷偷呼了一口气，在下一个站点忙不迭地下了车，买了去往另一个外城的车票。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一刹那，闭目养神的少女在监控照不到的地方激活了一张追踪符，记住了关九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此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就是被通缉的杀人犯，只是此事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找到证据，贸然去威胁恐怕留人把柄，他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打算来外城避避风头。
他不会有任何证据，楚纤夜可以保证自己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更别说头发、指纹这种众所周知的证据，所用的武器也是改装过后的激光枪。
她没必要画蛇添足去威胁这位关先生，只是这位关先生似乎对目光很敏感，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在那几天多看了她几眼？
楚纤夜突然想到祁无绝曾经告诉她，有的人天生便会有一些特异之处，就好像她的眼睛，灵气只是洗去了表面的那层雾霭，将其光彩彻底散发出来。
她还挺好奇这位关先生在灵气复苏的时代究竟会有什么变化，会和她相似吗，这种警觉到和野外的兔子一般的第六感。
反正已经打上了追踪符，即使有什么意外，他也逃不掉的。
思及此处，楚纤夜便将这个念头抛开，只是接下来的杀人计划要更加详备一些，她决不能被人发现任何端倪。
大约过了半小时，楚纤夜牵着乐巧的手走出了站台，乐巧似乎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眼睛上的绷带。
这里是外城的“里区”，很多建筑都风格有一点偏向于中心城，只是少了中心城内随处可见的虚拟投影，进出口处有极其严格的机器人安检，由eta专门负责。
她们到达的时间刚刚好是昨天预约的时间，楚纤夜交出了自己的行李，带着乐巧一起去做搜身检查。
她低声对机器人解释道：“抱歉，我的朋友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眼睛，我需要带她一起。”
机器人点了点头：“好的，楚小姐，您的要求很合理，谢谢您的配合。”
中心城严禁携带任何枪械、迷幻类药物，一旦被发现就会立即被降为f级居民，即便如此，每年走私药品的偷渡客依旧只多不少。
亡命徒不会因为相关法律的日益严苛而减少一点对发横财的渴望。
而中心城内聚众吸食的事件也是屡禁不止，他们精神的极度空虚需要用刺激更强的药品来填补。
她们一起经历了相当严苛的搜身，连乐巧扎起的头发都被特质仪器扫描，这个仪器甚至可以分辨空气中的气味因子，即便你把药品塞进自己的腹腔内，它也能准确无误的筛查出来。
很快，她们通过了筛查，机器人礼貌地递给了她们行李：“欢迎两位女士来到中心城，希望你们会有美好的一天。”
楚纤夜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拉着乐巧去找中心城内的公共交通设施。
与外城相对应的是，这里属于中心城的“外层”，是工薪阶级生活的地方，很多联排建筑风格像极了外城的批量建造的宿舍楼。
楚纤夜也提前在这附近租了一间90多平的房子，她和乐巧也终于不需要挤在同一张床上了，虽然两人关系亲近，但终究不太方便。
租金方面的问题倒是不需要担心，她的那篇论文最近被多次引用，她的账户里已经收到了好几笔报酬。
中心城的空中没有轨道循环列车的漆黑的轨道，也没有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即便那天、那太阳都是虚假的图像，可到底这边的天要显得宽阔许多。
楚纤夜拉着乐巧走到了车站旁边，这边的公共交通有两种，一种是战前遗留下来的地铁，经过修缮和改进大抵能用，只是路线到底不是为了这个基地设计的，覆盖率有些低。
另一种则是她们现在要去的地上车站，是一种低空飞行的自动驾驶的电车，为了保障安全，民用的飞行电车轨道要更低一些。
楚纤夜扫描了虹膜，又替乐巧核验了ID卡，领着乐巧找了座位坐下。
虽说之后还有事情要忙，但此时楚纤夜却放松了下来，有些兴奋地向乐巧介绍她们要搬去的新家。
“虽然地理位置不太好，有些远，但是房子很大，有三个卧室，有两个独卫和厨房，还有一个小阳台，我们可以买一些照光灯，种一些东西……”
她从小便被送去了启蒙学校寄宿，父亲也总是起早贪黑的工作，楚纤夜一直很期待可以和家人一起住在一起，认识了白乐巧和陆颜之后，她也曾暗暗幻想过和朋友住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也羡慕过她的朋友们都有自己的家人。
虽说和最初想的不太一样，如今虽然少了一个朋友，乐巧失去了眼睛，但她终归是实现了一个暗暗想了很久的愿望。
乐巧点头笑着，勾起的嘴角温柔地像一捧春日的溪水。
可她们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楚纤夜后背一僵，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消融，她面无表情地回了头，看着后面的一男一女正看着她们，似乎在用智脑交流着什么。
那一对看着像情侣的二人看到楚纤夜突然回头，面色也怔了一瞬，又一齐笑了起来，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的牙齿和半个脸颊都是金属的，笑起来莫名地扭曲。
另一边的男生倒是面容整齐，只是他似乎没有自己的头发，头皮上缝着五颜六色的碎布，还能看见针脚的痕迹。
楚纤夜也笑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说来听听啊。”
一边的乐巧抿着唇，拉了拉楚纤夜的袖子。
少女的眼神中带着凛然的剑意，只是面前二人笑得前仰后合，迷幻类的药品摧毁了他们大脑关于思考的神经中枢，他们虽然有眼睛，却看不清许多东西。
那位女孩眯了眯眼睛，笑着对她的男朋友说道：“这个外城来的乡巴佬长得好漂亮。”
男生咧嘴笑了，露出一嘴惨白的像是劣质塑料一般的牙齿：“哪有你漂亮，宝贝，不过她倒是完整。”
说完，二人又一齐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另一边梳着高高发髻、穿着西装的女士礼貌地拍了拍楚纤夜旁边的扶手，好意提醒道：“别害怕，他们是‘吃’嗨了。”
楚纤夜点了点头，对着她浅笑了一下表示了谢意，转过了身没有再计较。
她不是锱铢必较之人，只是因为小时候的一些遭遇，楚纤夜总是对身后无缘无故传来的笑声格外敏感。
那位西装女士却好像有些脸红，递过来了自己的智脑：“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我叫林缘，可以加我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她伸出来的那只手的手腕处镶满了金属芯片。
楚纤夜点了点头，加了林缘。
她低垂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多看她手臂上的芯片，自我介绍道：“我叫楚纤夜，纤细的纤，黑夜的夜，我们是从三号外城来的，我带我朋友来这里安装机械眼睛。”
一边的乐巧有些羞涩的低头笑了，躲在楚纤夜的身后。
林缘笑道：“欢迎你们来到中心城。”
直到林缘笑了，楚纤夜才发觉，原来林缘的牙齿和那个男生是同样的苍白，似乎是同样的材质，她们背后还在传来持续而刺耳的笑声。
可楚纤夜却面色不显，低声道了谢，电车刚好到站，她和林缘道了别，拉着乐巧下了车，而背后的笑声却猛然加大。
下了车，楚纤夜随手把林缘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她感受的到那隐隐的恶意，那种贪婪的目光她见了太多，早已见怪不怪。
周围走过的人形形色色，还有一些虚拟的投影，可楚纤夜却敏感的发觉他们都在隐隐看着自己二人，尤其是自己。
她的发色和眼睛似乎过于显眼了。
楚纤夜拉着乐巧的手走向她刚租的房子，刚刚的好心情莫名被打扰，她抿着唇，有些不太高兴，却有些庆幸乐巧看不见这些。
乐巧摇了摇她的手，认真说道：“那个叫林缘的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和她联系了。”
楚纤夜愣了一下，被关心的感觉抚慰了她心底的那些久远的阴翳，她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街道，握紧了乐巧的手。
她笑着说道：“好，不和她联系了。”
她拉着乐巧走进了电梯，凑近乐巧的耳朵低声抱怨道：“他们的样子都好奇怪，还好你看不见。”
乐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还好她的身边还有朋友陪着，让她有足够的动力走下去，有足够的动力去试图改变这个世界。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杀了星莱公司的那些人只是报仇以泄愤，而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却不能只靠杀人，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只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打理好她们的第一个家。
和在外城那简陋的单人宿舍不一样，那间屋子是制式生产的，住了两个人后狭小又拥挤。
楚纤夜此时的眼神又是最开始和乐巧计划未来的生活时一般亮晶晶的，若是光照一下，恐怕会像宝石一般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笑着通过了虹膜验证，又将乐巧的ID卡输了进去，拉着乐巧走进她们的新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4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