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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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灵气是一种特殊的辐射形式，是人类所能够探查的范围之外的一种能量表现形式。
而自然形成的灵石就像是一种辐射源，其中所蕴含的独特的波动使这种能量不断地传递散发，又产生了更多的辐射与波动。
难道这就是灵气会不断递增散发的原因吗？
而与电离辐射、核辐射相反，这种辐射似乎对人类、对大部分生物体而言是有益处的。
除了会激发怨气，也就是与那些超脱于体外的、强度过高的精神波动产生了反应意外，她没有察觉到这种能量对身体的损害之处。
若是这个猜测成真，那么核辐射对于人类而言将不再是致命的威胁。
南半球也将不再是一片死寂之地，人类的足迹也将不再局限于这方寸之地。
楚纤夜手中这些有限的检测仪器无法真正探查灵气的真实面目，或许那些更加深入本质的原理，需要她进阶到更高的境界才能真正知晓。
她隐隐地有一种直觉，或许灵气的本质来源于那些更高的维度，或者说祁无绝口中的修真界本身就是一个更高阶的文明世界。
其实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一点便是，两个环境截然不同，甚至最根基的法则都不同的两个世界上，统领世界的生物居然都是人类。
不过话说回来……修士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她对生物这一学科了解不算多，但是基础常识还是了解的，新物种的诞生标志之一便是是否会产生物种隔离。
楚纤夜垂下眼睛，在过去奔波在无人区的一个月里，祁无绝也曾给她透露过一些修真界的基本情况。
比如大门派的仙人都是占几个山水宝地聚居的，普通人想要求仙要斩断尘缘、背井离乡，修士与修士之间往往会结成道侣，共同修习双修之法。
似乎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修士是否会与普通人结婚生子，就好像是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般。
即使那段时间他经常会看一些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恋爱做梦文学，在他偶尔说出的感慨中，也只有过大宗门继承人和杂役恋爱的例子，从没有过普通人。
这没有什么不难理解的，普通人和修士的寿命差距是一道无法横跨的天堑。
楚纤夜突然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也就是丹田位置。
在她进入筑基，洗髓伐经，辟谷成功的那一天开始，她的身体结构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她没有膀胱了，肾脏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或者说祁无绝最开始给她演示的人体经脉图中，丹田所占据的位置本身就是膀胱应有的位置。
她将神识内敛，内视自己的体内，现在自己小腹处是丹田所在的位置，是修炼时运转灵气周天的核心所在，丹田的大小意味着能够容纳灵气的多少。
而筑基之后，便是金丹期，她要将现在体内已经液态化的灵气转化为固体的状态，丹田内将会有一颗明亮闪耀的金丹。
不知道为什么，楚纤夜总是觉得这个位置都金丹有些像肾结石。
她突然觉得倘若将修仙功法推广开来，是不是就是另一种概念上的种族灭绝？
那么问题来了，修士的孩子会是修士还是普通人呢？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办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祁无绝暂时失联，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她突然有点担忧，祁无绝离开时身体状态明显不佳，他一个人跑去曾经的战区超度亡灵，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她是直面过那种精神冲击的，即使当时的她修为低微，但是那处的怨气也仅仅只是一个焚烧点尸体的怨气。
四战前的人口空前繁荣，这颗行星上最多曾经有过270亿人口，那几个大型战区埋葬的是几亿的人类尸体，那是名副其实的绞肉场。
更不要说那些死在瘟疫、死在饥荒、死于神经毒气的人口，四战中的军队最擅长的就是清理活人，那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们无法想象的画面。
可是激活地脉核心之后，灵气浓度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堆积的尸体说是不做处理，怕是会酝酿成一个令人生畏的灾难，她若是执意要和祁无绝一同前去，怕是只能拖后腿。
就在楚纤夜担忧之时，她突然听到乐巧的肚子叫了两声。
楚纤夜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即使乐巧看不见，但她还是努力不笑出来：“饿了吗？”
乐巧靠在床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赶忙解释道：“我来这里之前的前一天才喝过营养液……”
她轻巧地将自己自杀被救下说得像来朋友家里暂住一段时间，不想将自己的形象表现得有多惨。
楚纤夜顺着她的话回到：“唔……这里有几个苹果，你先垫一下，我去做个饭。”
说罢，她飞快地将苹果削好皮切成块，放在一个小碗里递给了乐巧。
在领午觉剑意之后，她切东西都变快了，或许她可以考虑去高档餐厅应聘杂工，和厨艺机器人抢一下工作岗位。
其实她本来想给乐巧几串葡萄，这些在带有灵气的水和土壤中生长的葡萄甜的过分，乐巧向来喜欢吃甜食，她一定会喜欢。
只是葡萄的大小与形状都像极了眼睛，即使乐巧说得轻描淡写，但她还是不忍让乐巧产生一些联想。
白乐巧一愣，接过了那碗苹果块，水果在外城是奢侈品，她只尝过一些苹果味的营养液，她很喜欢这种甜腻的香味。
可真正的苹果香却并不是甜腻腻的，而是一种带有些许青涩的清甜，乐巧本想对楚纤夜说不必麻烦，营养液就好，可闻到苹果的味道后，她却发现自己实在无法拒绝。
可当她尝到了真正的苹果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那些苹果味的营养液营养块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比不过真正的苹果香甜的万分之一。
清甜的汁水在她的口腔内爆炸开，每一个味蕾都被苹果独特的香气所征服，香甜微涩的口感几乎让她停不下来。
这种甜味恰到好处，甜味剂的味道与之相比似乎太过矫饰与刻意，是僵硬死板的甜。
不知不觉，她吃完了一整碗苹果，乐巧缓缓将碗放下，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奇异香气。
楚纤夜牵着乐巧的手，将她带到饭桌旁边，引导乐巧坐下，将勺子和碗递到了她的手中。
乐巧低着头，她莫名地有点想哭，自从她瞎了之后，她每天都是自己摸索着去拿营养液，偶尔还会被弟弟和母亲讥讽几句。
“这个叫咖喱土豆饭，我已经搅拌好了，我还放了些肉丁进去。”
“如果感觉渴的话，旁边我放了鲜榨橙汁，放心是密封好的，吸管也插好了。”
楚纤夜又补充道：“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快试试。”
乐巧低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想被发现端倪：“好啊，它闻起来好香。”
咖喱似乎就是这种带着奇异香味的酱料的名字，带着浓郁的芳香和辛辣味道，土豆炖的极软烂，刚抿一口便化开了，再舀一口裹挟着肉丁的米饭，极鲜极香，大米柔糯可口，里面的肉丁又鲜香十足，一口下去是让人难以形容的美味。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即使多年以后，白乐巧尝过许多的山珍海味，甚至尝过仙厨的手艺，但是她最念念不忘的一顿饭，依旧是楚纤夜亲手为她做的咖喱土豆饭。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又幸好有纱布遮挡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小夜能活着回来找她，又顺利地救了她下来。
今后无论有什么困难，只有与朋友在一起，也就算不得什么困难了。
乐巧的满心欢喜却在听到楚纤夜的下一番话时戛然而止。
“……你再说一遍？”白乐巧惊愕的抬起了头，虽然她看不见，但是依旧条件反射地抬头面对着楚纤夜，“你要去做什么？”
楚纤夜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执着而坚定：“我要去杀了橙白，杀了星莱公司的所有高层。”
乐巧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铁勺与白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楚纤夜十分贴心地在她吃完饭后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知道杀人之后你要承受什么吗，小夜？”出乎楚纤夜意料的，乐巧这么说道，“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乐巧没有谴责她要去做个杀人犯，没有说她残忍，她可能会杀许多无辜的人，乐巧似乎永远都在为她本身考虑。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做。”
她见过荒野无数的尸体堆积，见过无数戛然而止的人生，她知道死亡背后那沉重的意义，知道那是一个突兀的，横截在乐章中间的休止符。
在她见过那间屠宰场中女孩的尸体后，她便一直想去这么做，人命要用人命来偿还，站在女孩身上吸血赚钱的渣滓不应该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上。
“不一样的，小夜，不一样的。”乐巧语带哀伤，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小夜，但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向当做妹妹对待的小女孩要背负上血淋淋的人命。
乐巧无法说出口，楚纤夜也知道她不能宣之于口的说什么，那是罪孽，是午夜梦回时令人惊醒的噩梦，是对自己真的有资格攫夺他人性命的质疑与逼问。
“我见到了颜颜姐。”她说出了自己最难以谅解的原因。
乐巧有些不解，可心底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无人区的一间厂房里，我看见了她的尸体。”
空气陡然间凝固了，乐巧低下了头，似乎她的肩膀在隐约颤抖。
楚纤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似乎一切话语都是空白而无用的，她站起身，想抱抱乐巧单薄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声“叮”突兀地划破了凝固的空气，进入了二人耳中。
卫星通讯器发出了收到消息时的清脆铃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