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他是你的猫 ...
-
009
“你在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微微扭头，看向站在他身后发出疑问的金发少年，表情很平静，回答道：“看电视。”
漆黑的荧幕反射出两人的身影，周围一片寂静。
“电视没开。”我妻善逸说道。
“……”
在我妻善逸说出那句话之后，室内就陷入了一片死寂，有着稻玉狯岳面容的黑发少年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语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妻善逸很喜欢稻玉狯岳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一种浓郁的青色，在光线的照耀下会呈现出一股独特而迷人的神韵，色泽深邃却透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昂贵的宝石。
眼睛也一模一样。
我妻善逸盯着那双熟悉的青眸，思绪意外的清晰冷静。
在平时，稻玉狯岳虽然不排斥和他的眼神接触，但是也很烦他总是盯着自己看，对视超过一段时间就会率先移开视线然后叫他滚远点。
然而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妻善逸没有数他们究竟沉默的对视了多久，但想也应该是远远超过了稻玉狯岳的忍耐极限。
最终，还是对方率先移开了视线，我妻善逸眨了眨瞪到有些酸涩的眼睛，沉默的关注着他的动作。
“嘀。”
黑发少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中搞笑艺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打破了满室寂静。
“现在开了。”伴随着吵闹的背景音，我妻善逸听到稻玉狯岳的声音这样说道。
……这算什么？
这家伙在糊弄谁呢？
他以为这样照搬狯岳的话就能把我糊弄过去吗？他在瞧不起谁呢？
我妻善逸望着那个翘着毛茸茸乱发的后脑勺，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记忆中，这样的对话也曾经出现过，就在不久之前。
010
上周六。
清晨，我妻善逸打着哈欠下楼，揉着惺忪的睡眼，四处看了看，精准的捕捉到了那颗翘着黑色乱发的脑袋。
“你在干什么？”
我妻善逸弯下腰，从背后突然凑近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稻玉狯岳，故意凑得很近，很没边界感的几乎将自己的嘴唇贴到他脸颊上。
他的这一举动似乎将稻玉狯岳吓了一跳，黑发的少年猛地僵了一下，接着立即熄灭了手机屏幕，用手推开的他的脑袋，“一惊一乍的你有病吧？”
可疑、太可疑了。
“你在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呢？”我妻善逸站直了身体，抱着手臂盯着拧眉瞪他的稻玉狯岳，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的意味。
“……没干什么，我在看电视。”稻玉狯岳反倒放松了下来，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随手摸起一旁巧克力塞进嘴里，有些含糊地回复道。
我妻善逸抬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电视机，“你在糊弄谁呢？电视都没──”
“嘀。”
原本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瞬间亮起，衣着正式的天气预报播报员面带微笑，流利地播报着次日的天气。
“……2月15日，群马县、琦玉县整体天气晴朗，紫外线较强，请各位外出的市民朋友们做好防晒……”
“……开。”我妻善逸吐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稻玉狯岳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嗤笑一声，“现在开了。”
我妻善逸额角蹦出一根青筋，扒着沙发背将自己的头凑到他面前，表情扭曲，恨声道：“你故意的吧？”
稻玉狯岳笑了，可能是捉弄又成功了，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我妻善逸的脑门，塞给他一颗巧克力，接着就毫不客气的将他推开，“行了，起开。”
我妻善逸没动，支着脑袋嚼巧克力，转了转眼珠，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巧克力……昨天收到的？谁送的？”
“这个啊……”稻玉狯岳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拎起巧克力的包装袋摸了摸，从里面摸出一张浅黄的印刷卡片，低头看了看，“浅水小仓同学送的。”
嗨～嗨～我就知道！这家伙完全没看谁给他送了巧克力！这次也失败了！
名字现看！一般来说会这样吗？！一般的男高中生收到巧克力都是“呜哇！好开心！让我看看是哪个女生送给我的！”……一般来说不都是这样吗？！哪怕是义理巧克力也会一个个用心记住的吧？！
然而这家伙！我就知道这家伙完全不看！之前也是这样！可恶……我都说了送他巧克力也没用的啦！
而且那个包装……绝对是本命巧克力吧？！本命巧克力好歹看一下啊喂！！那个不能随便吃的吧？！
“……本命？”我妻善逸瞪着那个精美的包装，咬牙切齿地问道，“今年收到了几个？”
这家伙等一下绝对会说没数……
“没数。”黑发少年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中，闻言随意的回答道。
我就知道！
我妻善逸额角蹦出一根青筋，愤恨的瞪着满脸无所谓的稻玉狯岳。
稻玉狯岳顶着我妻善逸灼热的目光，好像也察觉到了不对，将自己的目光微微移开了，掩饰般的咳嗽了两声，将手上的卡片递给我妻善逸，“这是义理巧克力。”
“嗯？”我妻善逸接过那张浅黄的卡片，“感谢你之前辅导我功课……”
还真是义理巧克力……不，看那个包装，说不定是伪装成义理巧克力的本命巧克力！去年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是哪个暗恋狯岳的女生送的，外表就是普通的义理巧克力的包装，拆开一看里面是手作的心形巧克力！
而且问他是谁送的居然说不知道！
可恶，为什么狯岳这么受欢迎啊？！这个臭男人真会招蜂引蝶！这个巧克力到底是哪边？义理？还是伪装？
我妻善逸眯着眼睛仔细地分析着那张卡片，试图找出卡片主人的真实目的。
稻玉狯岳轻轻瞟了一眼还在盯着那张卡片的我妻善逸，难得出声为自己辩解：“这真的是义理，浅水有交往的人了。”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我妻善逸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他，勉强认同了他的说法，“姑且信你一回。”
“啧，情人节巧克力而已，每年都会收到的东西，我有什么瞒着你的必要？”稻玉狯岳不爽的啧了一声，盯着还在播报着天气的女主持，连头都没回，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看似随意的问道：“话说你呢？有收到巧克力吗？……除了义理。”
我？他问我有没有收到巧克力？
我妻善逸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他。
这个臭狯岳什么意思？昨天上学、课间、放学我都和他呆在一起，我有没有收到他还不知道吗？
偷偷看了眼显得有些气鼓鼓的我妻善逸，稻玉狯岳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手机外壳，接着他立即露出了一个在我妻善逸眼中显得格外恶劣的微笑，脸上是明晃晃的嘲笑。
“看样子是没有。”稻玉狯岳笑了一声，那声笑听在我妻善逸耳中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关你屁事！”我妻善逸将卡片塞回给他，伸手抢过他手中的巧克力盒子，毫不客气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大块，一边嚼着香甜的巧克力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少吃点，你还吃不吃早饭了？”稻玉狯岳将手搭在沙发背上，歪着脑袋看扒着椅背表情愤恨的我妻善逸。
“你没资格说我，半盒都是你吃的！”我妻善逸嚼着香甜的巧克力，哼哼唧唧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巧克力。”稻玉狯岳挑了下眉，伸手将那盒巧克力拿回来，“等到3月14也是我来回礼，你哪里来的权力对我指指点点？”
？
他还护上食了？！明明他买的其他东西都随便我吃的！
“啊？怎样？我吃一点又怎么了？！”我妻善逸瞬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捧着巧克力盒子的稻玉狯岳，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不是义理巧克力吗？！又不是本命！给我吃一点怎么了？！”
稻玉狯岳用一种微妙的嫌弃表情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叹了口气，将盒子递给他，“算了，你想吃就拿去，我要出门了。”
……可恶，好不爽。
他这是什么鬼态度？搞得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妻善逸气鼓鼓地瞪他，“你去哪？”
“去私塾。”稻玉狯岳站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书包，走向门口，接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身望向我妻善逸，“对了，明天我也有事，会晚一点回来，晚饭不用等我。”
“嗯？明天？这周日私塾不是放假吗？”我妻善逸跟了上去，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剑道部的结业旅行，大概是最后一次社团活动了，翘掉不太好。”稻玉狯岳一边穿鞋一边回答道，“好像是去群马那边的山上野炊……不过大概不会上山，那座山好像被封了，可能就在山脚玩一玩吧。”
“哪座山啊？”
“XX山。”
稻玉狯岳穿好鞋子，站起身，回头看向他，“早饭在餐桌上，少吃点巧克力。”
“噢……”
“我走了。”
“一路平安。”
011
“善逸，你要吃巧克力吗？”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年微微侧着身，抬头望向沉默的金发少年。
“……不吃。”
“我才不吃你的巧克力。”
我妻善逸盯着那双色泽浓郁的青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为什么？”他似乎有些不解，问道。
闪烁着寒光的刀刃指向了黑发少年的脖颈。
“你还有资格问为什么？”
我妻善逸原本以为自己会慌张得发抖，或者因为害怕而根本没办法拔出刀，但是他却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得多，也愤怒得多。
“把狯岳变回来。”
他在愤怒的驱使下，冷静的把刀举了起来，抵在了黑发少年的脖颈前。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白痴的行为。
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超自然的生物，甚至都不知道还算不算是人，普通的小刀对他大概也是没用的吧。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
从他拿到那张鲜血淋漓的宣传单的时候他就很愤怒了。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黑发少年很平静，脸上带着我妻善逸熟悉的微微嫌弃的表情，那双暗沉的青眸安静的凝望着他。
“别装了，恶心得要死。”我妻善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能分出来，哪怕你变得和狯岳完全一模一样，我也能够分出来。”
“……”
“稻玉狯岳”轻轻地笑了一下，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头发翘起的每一丝弧度，包括从胸腔中发出的低沉笑声都是我妻善逸熟悉的样子。
他轻缓的抬起头，脸上带着稻玉狯岳常有的，对我妻善逸恶作剧成功时的恶劣微笑。
“善逸，”他开口说道，“我是谁？”
“我他妈管你是谁。”
金色的眼睛中燃烧着灼灼怒火，灿然灼目仿如流淌的黄金，安静的凝望着眼前的人。
“我再说一遍，把狯岳变回来。”
“……嘻。”
一道诡异的嘶哑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眼前有着稻玉狯岳面容的家伙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大，但刚刚发出声响的并不是他。
我妻善逸能够感受到有一股黏腻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自己的后脖颈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的腥臭味，涌入他的鼻腔。
“你也……喜欢猫咪吗？”
耳边突然变得一片死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我妻善逸耳边只剩下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身后是什么……
他没有心跳声。
“那只绿眼睛的小黑猫……是你的猫咪吗？”
012
上周，周日。
“叮。”
手机微微震动，一条新的短信传了进来。
【善逸：什么时候回来？已经八点了。】
稻玉狯岳抬头看了眼周围依旧热火朝天的氛围，叹了口气，手指微动。
【大概九点回去。】
从这里坐电车回去大概要半个小时，再加上下山去车站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将手机塞回口袋，稻玉狯岳站了起来，“抱歉，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诶──稻玉你就要回去了吗？别走啦！难得今天出来野餐，你又不喝酒，现在还早退，在急什么啊？”平日里就很活跃的一名部员晃着手上的啤酒罐，笑嘻嘻地打趣道，“难道说稻玉你家有门禁吗？不会吧～”
“不不不，稻玉家才没门禁嘞！”另一名部员脸喝得红扑扑的，大着舌头说道，“我可是知道的！稻玉、之前晚上10点多、嗝……10点多的时候还看到你在便利店买东西呢……”
“不是吧？没想到你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却是会晚归的类型啊。”一开始说话的部员起哄道，“今天这么早回去，女朋友来查岗？”
“那次只是私塾下课晚了而已。”稻玉狯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真有事，下次再约吧。”
“嗨～嗨～和女朋友玩得开心～”
“都说了……算了。”
……
穿着休闲装的黑发少年孤身走在山脚下的小路上，周围是空无一人的荒地，只有寥寥几户农家的灯火，有些昏暗的路灯勉强照亮了眼前的小路。
稻玉狯岳垂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轻轻啧了一声。
这个导航到底靠不靠谱？已经走了二十分钟了，怎么越走越荒？
就在稻玉狯岳皱着眉翻导航的时候，身侧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稻玉狯岳停下了脚步，看向那片在夜色衬托下更显得阴森的角落。
半晌，一声微弱的猫叫传出，一只浑身脏兮兮、身上还带着血迹的三花猫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流浪猫？好像受伤了。
“咪咪……”流浪猫瘸着一只脚，身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似乎是看到了稻玉狯岳，抬起头虚弱的叫了两声，接着就倒在了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这是碰瓷吧？
“……啧，真是麻烦死了。”稻玉狯岳啧了一声，走到流浪猫身前，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猫咪凄惨的伤势。
这个伤……这是遇见虐猫狂了吗？
稻玉狯岳脱下自己的外套，抚了抚猫咪沾血的背毛，透过毛皮和肌肉的阻隔仔细感受着手下脊椎的触感，确定它的伤势可以移动后轻轻地将猫咪抱了起来。
总不能丢在这不管吧？
就在稻玉狯岳拿着手机查询附近的宠物医院之时，身后突兀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请问那只三花猫是你的猫吗？”
稻玉狯岳抱着猫咪站起身，盯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微微眯了眯眼，没有回答。
完全没听到脚步声，这个人简直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登山服，脚上的登山鞋上还带着些泥土，年龄大概在20岁上下，身高比他高上一点，身材有几分单薄，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脸上带着很有亲和力的微笑，笑盈盈的看着他。
看起来似乎是个好人。
但是人渣又不会将“我是垃圾”几个字写在脸上。
稻玉狯岳的目光停顿在他衣角不显眼的位置，那里有几滴喷溅状的红褐色印记。
见他没有回答，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请问那只三花猫是你的猫吗？”
稻玉狯岳低头看了看怀中奄奄一息的猫咪，一双色泽浓郁的暗沉青眸牢牢锁住了来人，语气冰冷，“和你有关系吗？”
“……是吗？”那人歪了歪头，“那它不是你的猫了？”
“那把它给我吧，流浪猫必须处理掉。”那个人伸出手，摆出一副索取的姿态，理所当然的说道。
“……处理？”
哪怕稻玉狯岳并不是多么爱护小动物的人，听到他这话也不免气得笑出了声。
“滚远点，垃圾。”稻玉狯岳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赶时间，没时间去揍你。”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晌缓缓开口：“你……喜欢猫咪吗？”
“猫……没错、猫咪真的很可爱……黑色的……有着漂亮绿眼睛的猫咪……真的是很可爱……你一定喜欢猫咪。”那个人低着头，口中不断地发出颠三倒四的诡异话语，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稻玉狯岳怀疑自己遇上神经病了，皱着眉离那个奇怪的人远了一点。
“嘻嘻……我知道了。”有些嘶哑变调的声音响起，那人突然抬起头，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在稻玉狯岳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脚步微动向后退入了黑暗之中。
仿佛就在一晃眼之间，眼前的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周围依旧是正常的街景，头顶略有些昏暗的路灯接触不良似的闪烁了一下，之前的虐猫狂却像是融化在了漆黑的夜景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
总觉得有点……
“咪……”
虚弱的猫叫声将稻玉狯岳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黑发的少年沉默着抱紧了脏兮兮的三花猫，最后往那处浓郁的黑暗中望了一眼，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错觉吧，应该只是个变态虐猫狂罢了。
────────
“我回来了。”
早已听到声响跑到门口等着的我妻善逸抱着手臂，气呼呼的瞪他，“已经十点了！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稻玉狯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染上的血迹和泥土，又有些嫌弃瞅了眼自己手上脏兮兮的外套，“我没事，这是路上遇见了一只流浪猫，带它去医院的时候弄到了。”
“猫？”我妻善逸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微微皱起了眉。
“嗯，各种原因吧……放着不管的话那只猫会死，所以回来晚了。”稻玉狯岳一边脱鞋一边解释道，“我先去洗个澡，其他的等下再说。”
“好。”
……
“呼……”
稻玉狯岳伸手关掉了花洒，温热的水流顺着他潮湿的黑发滑下，划过少年线条流畅的肌肉，轻轻的滴落在地。
他伸手撸了把尚在滴水的发丝，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微微皱起了眉。
不知为何，那个虐猫变态的脸一直缭绕在他脑海中难以忘去，他所说的诡异且毫无逻辑的话语更是深深的印在稻玉狯岳的脑中，毫无缘由的印象深刻。
“狯岳，衣服我放这里了。”
门外传来了我妻善逸的声音，稻玉狯岳长吐出一口气，缓缓合了合眼，暂时将那种诡异的感觉抛到了脑后。
“知道了。”
五分钟后，稻玉狯岳一边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走出了浴室，拿起放在台面上一直不断震动的手机，滑动解锁了屏幕。
是一封邮件。
“……？”
眼前是一封绘制拙劣的自制海报，似乎是孩童的笔触，用着强烈的高饱和色调绘着一个套着猫咪玩偶头套的人，他的手中似乎拎着什么小小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周围的背景是一条色调暗沉的小道，莫名的让稻玉狯岳感到熟悉。
拙劣粗糙的猫咪头套微笑着，一双被点得乌黑的眼睛仿佛透过纸面和手机屏幕，直直地瞪着稻玉狯岳，让人感觉到一种实在的被注视感。
“啧，这是什么骚扰邮件吗……”稻玉狯岳轻啧一声，皱起了眉，手指轻点左上角的删除键想要删掉这幅奇怪的骚扰邮件。
【是否删除邮件？】
“……”
总觉得还是不要删比较好。
手指在选项间犹豫了一下，稻玉狯岳抿了抿唇。
算了，反正只是个骚扰邮件。
【否】
将手机息屏揣入口袋，稻玉狯岳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门走出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