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当王爷啊》陈伟

6、第六章 审问

　　王辰身穿一袭黑色官服，脸色铁青，正坐在大厅之中一把麒麟椅上，审视着下方的顾墨。
　　屋子两侧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顾墨被捆得像一个粽子，手脚动弹不得，嘴里不停地嚷嚷道：“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楚威两眼一翻，面露杀机，说道：“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口无遮拦。你可还有同党，一一招来，此次前来王家，到底有何预谋？”
　　此话一出，顾墨懒得与之争辩，反正横竖都是死，笑道：“你既已认定我有罪，何苦多此一问？”
　　东方啸向来心思缜密，手持折扇，缓缓地走下来，笑道：“楚兄大可不必动怒，此事让我前来盘问一番。”
　　王辰余光看了他一眼，微微点点头，默认他来主持这场审判。
　　东方啸走到顾墨身旁，疼惜道：“何人如此大胆，先给他松绑再议。”
　　士兵看了一眼楚威，言辞闪烁道：“这……”
　　东方啸吃瘪自嘲道：“看来此事，还需楚兄你点头才行。”
　　楚威心中虽有万千不肯，但又不敢不照做，迟缓片刻道：“松绑。”
　　顾墨这才从绳索中解脱出来，舒展一下胳膊、大腿，开启长篇大论道：“我早就说过要离开这里，是你们不肯，如今又怀疑我勾结外人，到底几个意思？”
　　东方啸上前劝阻道：“顾兄切勿动气，楚兄只是循例办事。至于昨晚之事，我也略知一二，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定不会为难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笑的是，你们王家房屋质量不好，破了一个洞，怎就责怪到我的身上？”顾墨切词狡辩道，“再说即使有人夜袭王家，也未必与我有何瓜葛，说不定他只是路过屋顶，未尝不可。”
　　东方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无奈道：“此言不无道理，所谓预谋之事，未免言之尚早。”
　　王辰见东方啸如此袒护顾墨，心下□□焚身，但又不能当面反驳他，只好说道：“此事待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随后命令道，“楚威，暂且将他关入屋中，严加看管，若是再出差池，唯你是问。”
　　“是，属下遵命。”楚威憋着一肚子气，呵斥手下押着顾墨离开。
　　顾墨冷眼看了一下楚威，道：“有朝一日，你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我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待众人散去，王辰起身下来，责备道：“你明知我想置他于死地，为何还帮他说话？”
　　东方啸合起手中的扇子，拍着他的胸口，道：“属下该死，现在就命人去杀了他，保证做得滴水不漏。”
　　“求之不得。”王辰咬牙切齿道，“最好提着他的项上人头前来见我。”
　　“遵命。”
　　就在他们二人聊得正起劲之际，门外一名仆人，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地上，通传道：“启禀少爷，杨家的两位公子正在前厅求见。”
　　“知道了，你先退下。”打发完仆人，王辰心中莫名地燃起一团火焰，若有所思，不知他们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来到前厅，彼此之间互相寒暄几句，杨陵言归正传，行礼道：“下月十五，乃是家父的四十岁寿辰，我们兄弟二人特意前来送上请帖。”
　　王辰接过拜贴，回礼道：“王杨两家本属世家，关系远胜于其它家族，伯父寿辰小侄定当到场，还烦劳杨兄替我问候他老人家，到时一定厚礼相送。”
　　杨凌回道：“王兄有心了。”
　　说完王辰便招呼他们二人坐下，吩咐仆人端茶倒水，续道：“二位长途跋涉，难得来一次，不妨在府上小住几日。小弟我近来无事，领着你们游山玩水一番，以尽地主之谊，不知意下如何？”
　　杨陵极其疼爱眼前这个弟弟，凡事都以他为主，注视着杨泽。只见他端起茶杯，微微地吹了一口，不露声色。
　　他也熟知杨泽的性情，心中暗自笑道：“既然王兄盛情之至，恭敬不如从命。”
　　杨泽未料他，如此慨然应允，一口热水咽了下去，差一点烫伤喉咙。此时当着旁人的面也不宜争论，免得让人家笑话杨家不识礼数，于是悄悄地将杨陵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说重事。”
　　杨陵这才想起，进门之时杨泽嘱咐的事情，说道：“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和舍弟在苏家境内遇到一无名小子，口口声声说要来王家寻亲，不知他的身份是否坐实，如若是真，我们和他也算有一面之缘，此时倒是想见见他。”
　　“这……”王辰犹豫不决，心中暗自骂道：“这混小子，竟然敢不顾及王家的脸面到处泄漏身份。”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应付，只能眼巴巴地求助素有小诸葛之称的东方啸。
　　东方啸灵机一动，道：“确有此人。他现在正住在府中，只是身份一事事关重大，暂时还不能确定。毕竟老爷走得早，少爷当时还很年幼，此事定要查清楚之后方能对外宣布，当今之世欺世盗名之辈数不胜数，真是防不胜防。”
　　对于这个回答王辰十分满意，偷偷地在身后竖起大拇指，夸赞他随机应变的能力。
　　“到底是住，还是囚，只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杨泽起身，抱打不平，站在一旁，直视王辰，毫不客气地击中要害，杀得王辰一个措手不及。
　　王辰见他们有备而来，道：“此乃小事一桩，二位若是执意想见他，我这便差人领来。”
　　东方啸听后，火速走至门外，吩咐道：“速命楚威领何公子来前厅。”
　　随后他笑容满面地进来，说道：“二位稍等片刻。”
　　王辰被杨泽这么无缘由地一呛，各自坐着，谁都不愿搭理谁。
　　片刻宁静之后，顾墨在楚威的带领之下，走了进来，刚要开口嚷嚷，杨泽冲他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闭起嘴巴。
　　王辰冷哼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认识这么多世家大人物，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多谢夸奖。”顾墨蹬鼻子上脸道。
　　王辰又吃一瘪，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杨泽一脸不屑地解释道：“我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恰巧来到此地，问候一声，王公子千万别多想。”
　　“多想？”这哪是多想，明明就是既成事实。
　　杨陵起身劝阻道：“彼此都是自家人，稍安勿躁，免得伤了和气。”
　　“哼，谁和他是自家人。”杨泽置气道，“你们既然不认可他的身份，为免夜长梦多，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他离开。”
　　“你们是何关系？”王辰反问道，“为何你偏偏要替他强出头？”
　　杨泽反呛道：“无可奉告。”
　　顾墨竖起大拇指，偷偷地在他耳边说道：“你真讲义气。”
　　自打顾墨进门，二人一直眉来眼去。王辰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敢怒却又不敢言，只能强行忍着。
　　东方啸微微一笑，右手执扇，丝毫不惧怕刺骨的寒风，道：“杨二公子这么做，只怕有所不妥，我们虽未认可他的身份，但也并未否认，万万不能草率地决定他的去留，万一他的身份属实，不就冤枉了好人。”
　　“你们王家有何了不起，我才不稀罕这个身份。”顾墨站在一旁，接上话茬道：“事已至此，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离开这里。”
　　东方啸哈哈大笑道：“只怕此事由不得你来决定。”
　　杨泽顿时冲到顾墨面前，大声说道：“只要有我在，任谁都不能伤他分毫。”
　　杨陵十分不解杨泽的所作所为，起身劝阻道：“此乃王家的家务事，我们外人不便插手。”
　　“这事我管定了。”杨泽看热闹不嫌事大，誓死维护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