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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赤色玉镯(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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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之间,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但是又悄然发生着改变。
宋致昀再次见到那个卖镯子的清丽少女是大夫人门前。
那天,赵温棉恰好打算要去拜访大夫人,他就在一旁跟着,但是忽然林质出现了,出现在宋致昀的意识中。
林质在宋致昀体内数十年,但是很少会出现,经常是宋致昀掏出镜子和林质交流,久而久之,俩人成了挚交。
宋致昀知道林质不喜欢出现在他的意识中,但是当时的林质毫不犹豫的侵入宋致昀的意识中,告诉她大夫人房间里正是那只镯中魂。
也不知道林质做了什么,猛的一晃神,宋致昀再看时,屋子内确实多了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一只魂。
正是当初卖宋致昀镯子的那个少女,眼神空洞,正愣愣地盯着大夫人看。
少女回过神,看见宋致昀在盯着她,意识到宋致昀看得到她,就急忙想要转身逃跑。
宋致昀意识到不妙,急忙转过身追了出去。
看着忽然离去的宋致昀,赵温棉微微眯起了眼睛,似在思索什么。
夜黑风高,寻找一只鬼魂谈何容易?
宋致昀失落地走回赵府,回到房间,却是赵温棉正坐在屋内。
“可算是回来了。”赵温棉缓缓开口道。
宋致昀其实并不诧异,毕竟自己什么都没交代就急忙离开了,温棉这番举动也在他意料之中。
要不,全告诉她吧?
但是林质的事怎么跟她说?林质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宋致昀挑着重要的线索的跟赵温棉讲了镯子的事。
希望她不会发现自己还有所隐瞒吧。
赵温棉边听边饮茶,似乎并没有什么震惊。只是等宋致昀讲完时。赵温棉放下空了的茶杯,浅笑:“阿昀也有了自己的秘密,不愿意告诉我了,是吗?”
宋致昀一时哑口无言。
林质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人知道,但温棉自幼便聪明伶俐,早就知瞒不住她,如今倒也是进退两难。
赵温棉看他这幅为难的模样,并未继续追问,而是嘱托他近日务必小心。
临走时,赵温棉又留下一句:“我不在乎你隐瞒了什么,但我相信阿昀不会背叛我。”
宋致昀坚定地看着赵温棉:“小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小姐的。”
等赵温棉离去后,宋致昀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时光如页,被上天无情的翻去,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始终镌刻心间。
他和小姐的距离好像也开始越来越远了。
小姐说自己如今有事瞒着她,可是自己能感觉到小姐在下一盘棋。
身在棋局中,很多都是身不由己的,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伶俐之人,在小姐棋局中也不知占着什么样的地位,但是他希望无论自己在这盘棋中经历了什么,都能有人护着小姐,林质就是最好的选择。
和林质相交这些年,他虽依旧不了解在林质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林质一定也会不留余力的护着温棉。
林质曾说赵家的辉煌不过是蜉蝣朝暮,难以长久,但赵家三小姐当是赵家最后的希望。
如林质所言,赵家确实在日渐衰败,看似金玉其外,其实早就败絮其中。故会将温棉许配给林家大公子。
如今一封休书,又将赵家打入深渊。
赵老爷才会如此气愤。
可赵家好像也并不能意识到赵温棉于他们赵家的重要性。
第二日清晨就听见有人在喧嚣,原来是赵家二夫人——何招娣。
二夫人又在训斥下人,甚至扬起了手狠狠的扇了下去。
宋致昀常想,要是遇见二夫人这样的主子,不死也要被活活扒层皮。
二夫人本算是妾,地位算不得多么高贵,但是早起大夫人无论如何都怀不上孩子,而二夫人连着为赵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可给老爷高兴坏了,连带着地位也得到了提升。
而大夫人好不容易怀胎十月,却诞下一女,自此再无所出。
远远地,何招娣就在训斥小绿,具体是什么,宋致昀也听不太清,何况这毕竟又与自家小姐无关,宋致昀就直接离开了。
晌午时,宋致昀经过池塘边,看见小绿拿着树枝比划了半天,一招一势竟有些滑稽。
怪不得和二夫人那么亲近呢,两个疯子。
也不能怪宋致昀这么想,之前宋致昀也亲自撞到过小绿仗着自己地位的提升甚至对小姐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但是隐隐约约,宋致昀却发现她好像不单单是疯了,而是躲避些什么。
不论如何,都是赵府中人,眼看她快要掉下去,宋致昀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却未曾想,他还未走到小绿身前,就听见各种呼喊:“她怎么跳下去了?”
“谁会水呀?谁会水?”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池塘中的小绿却越陷越深,似乎她跌入的不是池塘,而是无底深渊,深渊中有着一双手紧紧拽住她,她动弹不得,一丝挣扎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之间,宋致昀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一具浮尸。
这件事并未直接惊动官府,毕竟大户人家内,逼死丫鬟什么的,掏些银两就可以摆平。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一袭白衣匿在竹林中的赵温棉。
小绿虽平时嚣张跋扈,但在赵府为奴为婢,自是爱干净。
但今日见到她时,她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蓬松凌乱,鞋子上也满是泥土,黑黢黢的,上衣和裙摆上也不知被什么划破,显得破破烂烂的。
她丝毫不在乎这满身的狼狈,只是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边跑边时不时扭头看向身后,像是有什么人在追她。
赵温棉最初并不想管这一个小丫鬟,但是却隐约听见她在叫李锦儿的名字。
想不到竟然还能在她口中听到这个已故多年的人的名字,倒也真是有趣。
于是赵温棉就缓步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个小丫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绿的尸体被打捞出来后,赵温棉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这件事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样石沉大海,而是酝酿出了别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