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爱情》道是无情

6、第 6 章

　　苏娜要了一杯黑咖啡，坐在我对面拿小勺子在杯里慢慢搅拌，我要了一杯果汁，等苏娜开口。
　　“你…看了昨天晚上直播的那个节目没有？”苏娜依旧慢慢地搅拌咖啡，头也不抬
　　“恩，看了一点点。”我喝了一口果汁
　　“你怎么看？”她看我一眼
　　“我怎么看一点都不重要，苏娜，甚至你怎么看，这都不重要。”我没有拐弯抹角，他们俩的事太久了，这些年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清楚了，只是苏娜还出不来，我的直接尖锐才对她最好。
　　苏娜苦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苏娜，其实，我不是没有羡慕的，我羡慕你们俩有这么纯粹的爱情，你比我强，可是我不能这么跟你说。方醉既然敢在全世界面前承认他喜欢你，就说明他是下定决心不肯给你一点一点希望了，你比我懂，是不是？”
　　“我怎么会不懂？只是这爱情跟火苗子似的，我明明知道是绝无可能的，可是只要他轻轻吹一吹，我便又燃烧起来。熄了又烧，烧了又熄，这么些年，我就是这么反反复复过来的。”
　　“……”
　　她停了一会，又说：“昨天他那么一说，我便又忍不住心动。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他喝得有些多，我和司机送他回去，我坐在后面照顾他。结果到半路的时候，他忽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问，慕沙蛋糕店到了没有，我叫司机转头回去找那家蛋糕店，自己下去给他买了一个芝士蛋糕，他接过去说谢谢，章影交待要我回去的时候带个蛋糕给方文静做明天的早餐。你信不信，我听到这里居然没有流眼泪。我是真想哭啊。”
　　“苏娜，你要坚强一点，长痛不如短痛，这话我都跟你说好些年了，我们是当初一起煎熬过来的，你看看现在的我，果断一点，对自己对他都狠一点，时间久了，就不那么执着了。”
　　“你真什么都不计较了吗？如果我告诉你，苏序那个小王八蛋已经跟米丽欢订婚了呢？”苏娜瞪着通红的双眼看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真的不痛。”
　　苏娜又低下头去：“对不起。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生活太绝望。”
　　我隔着桌子，握握她的手。

　　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小晴又在前台站着。
　　我没好气地说：“小晴，你这么喜欢站前台，要不要跟麦子换个地方啊？”
　　麦子偷偷笑小晴，小晴则使劲跟我挤眼睛，我正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朗的男子朝我走过来，是苏序。
　　我还在晃神的当儿，苏序朝我伸出手：“又见面了，安逸。”
　　我回过神，跟他轻握一下：“你好。”
　　他嘴角嗫嚅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好奇道
　　“有点事。”
　　“你没有在电视台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有个女人大声笑道：“谢谢你啊，刚哥，那什么时候试镜你再给我打电话吧？”话音刚落，我就看见刚哥从楼上下来了，后面跟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米丽欢，哦，原来如此。有意思。
　　米丽欢看到我显然也很错愕：“安安，你怎么在这里？”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撇了一眼苏序，又看我。
　　米丽欢这个人心思简单，何况我与她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她现在在想什么，我一点都不难猜。我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看他们。
　　苏序面容有点冷，说：“欢子，你别乱猜，安逸在这里工作。”
　　米丽欢的脸一下子松弛下来，挂上她的无敌微笑，说：“安安，你不是在电视台当导演吗？”
　　我勉强微笑一下：“说来话长。”
　　米丽欢刨根问底，她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电视台当导演多风光啊，怎么到这种没有发展前途的地方来浪费时间？”
　　我看一脸刚哥、小晴还有麦子的脸，都忍得有些抽搐。
　　我笑笑：“恩。”摆明了不欲与她多说。我知道米丽欢心直口快，她段数还没有高到要用这些不中听的话来打击我。她心思简单、单纯直率，或许这就是苏序对我移情，转而恋上她的原因。
　　在一边许久没说话的苏序终于开口：“安逸，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我和欢子请你吃饭？”
　　我本就已经觉得不耐烦至极，也没有打算留面子，这两个曾经背叛过我的人为什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跟我说，我和欢子请你吃饭。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我还有一堆没有处理的工作呢。”
　　苏序似乎有些失望，过一会儿还是说：“那给我留个电话吧，我改天找你。”
　　一边的米丽欢急忙拉住苏序的胳膊：“苏序，你让安安忙吧。”
　　苏序正在摸手机的动作停住了，冲米丽欢笑了一下：“好。”
　　我冷笑一声，转身上楼。

　　回到办公室，发现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一看都是卓怀明。我给他回拨过去。
　　“怎么都不接电话？干什么去了？”
　　“苏娜过来找我，我跟她出去了，没带手机。”
　　“苏娜？”他了然地笑一笑，“又是为了方醉吧？这俩人真够能折腾的。”
　　我附和地应了一句。
　　“你以后少管他们俩的事。怎么劝都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跟你说，这事就得劝离。”
　　卓怀明笑了笑：“哎哟，瞧你这个，还好啊。”
　　“还好什么？”
　　“还好我不是已婚人士啊，不然就你这样正直理智的姑娘，还能跟了我？”
　　我笑道：“那是，就你这样的阿左西，我也就看在你是大龄未婚人士，可怜可怜你了，不然我能看上你？”
　　他笑：“那你可怜我，怎么还不答应把我从大龄未婚人士的行列中解救出来呢？看来你可怜得还不够啊？”
　　我收了笑脸，避开这个话题，这两年，卓怀明有意无意地跟我提了好几次结婚的问题，我都是能躲则躲的。
　　他素来是知道我的，看我沉默，也就知趣地自己换个话题：“今晚把泡泡糖带出来吃饭吧？去吃火锅？”
　　“好啊。”我知道他这年纪的人对火锅这东西是不怎么感冒的，但是我和泡泡糖却喜欢得不行，而他也总是迁就我。想到这里，我深感对他不起。
　　“我和泡泡糖去接你啊？”我前几年自己买了个□□开，他不放心我的驾驶技术，甚少让我开车上路，我也就偶尔开开，平时送泡泡糖上下幼儿园什么的。
　　他今天倒是意外地答应了，嘱咐我开车小心便挂了电话。

　　下午下班之后，我先回家开车去幼儿园接泡泡糖，我到的时候，泡泡糖很老实地站在幼儿园阿姨的旁边等我。我谢谢老师，把他领上车。
　　他坐在后座扭扭自己的胖身子，说：“安安，你为什么不让我坐校车回家？”
　　我奇怪道：“你平时不是不愿意坐校车吗？”
　　他撅撅嘴：“可是今天是文老师带我们回家。”
　　“文老师又怎么了？”
　　“文老师比较漂亮。”
　　我切一声：“那是安安比较漂亮，还是文老师比较漂亮？”我满脸期待地从后视镜里看他的眼睛。
　　他翻了个白眼，看向窗外，拿小肥手撑住自己的小脑袋：“你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我气到不行。这个小冤家。
　　我们到电视台门口的时候，我给卓怀明打电话。那边才传来两声“嘟嘟”的响声，他就从电视台大厅里冲出来了。我挂掉电话，对他挥挥手。他坐到了后座，泡泡糖顺势坐到他腿上，用小胖手环住他的脖子。这小子对卓怀明比对我亲，想到这里我连当司机的热情都没有了。
　　“阿左西，你来开车！”我说着便要往后座爬
　　卓怀明哭笑不得：“不是说好你来接我？”
　　我耍赖：“我只是说来接你，又没有说要自己开车。”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前座爬，泡泡糖鄙视地看看我：“阿左西，安安太小孩子气了。”
　　卓怀明笑得不行，应和道：“看，泡泡糖都知道。”

　　卓怀明领我们去了蜀香园，我倒是听过这家做火锅的名气，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过来。卓怀明说：“听人说过这家店好几次，一直想带你们来。”
　　我朝他感激地笑笑。
　　这家店确实名气很大，而比它的名气更大的是它的点菜单上的数字。我皱皱眉：“吃个火锅，在哪里不是一样，怎么这么贵？”
　　卓怀明笑笑：“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你先尝尝再说。”
　　我要了一个鸳鸯锅，点了一些平时爱吃的。我喜欢吃辣，越辣越好，但是卓怀明却不能吃辣，泡泡糖还小，他想吃我也很少让他吃太辣的东西，鸳鸯锅最合适。
　　我从清汤锅里挑出一些蟹棒和青菜，放到泡泡糖的小碟子里，等凉一凉再给他吃。他在旁边，满脸不高兴：“我要吃辣的，不要这个，你别给我乱夹，我不吃的。”
　　我不看他：“爱吃不吃，拉倒。”
　　他瘪瘪嘴，看向卓怀明：“阿左西？”
　　卓怀明把他抱过去：“安安说得对，你不能吃辣的，跟阿左西一起吃这个锅里的，好不好？”泡泡糖还在那里不依不饶，这时，有个清越的女声叫我：“安安？”
　　我转过头，看见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