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爱情》道是无情

11、第 11 章

　　我抱着泡泡糖打车回家，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我正要上楼，恍惚听见有人叫“安逸”，我回头看看，黑暗中一个人都没有，倒是模模糊糊看见一辆车。我回头，继续走，大晚上的，别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了。
　　泡泡糖在我怀里扭来扭去，似是要醒过来。果然，一会儿就睁开迷蒙的眼睛，拿肉嘟嘟的手揉揉眼睛，沙哑着声音说：“安安，有人叫你。”
　　我着实被这怪异的情形下了一大跳，我看看泡泡糖，鼓足勇气再次回头，竟看见从远处的黑暗中缓缓走来的苏序，他清俊的脸庞离我越来越近，直到，在我面前站定。天知道，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直接越过我往楼上走，说：“不请我上去坐坐？”又回头看看呆住的我，还是走回来，从我怀里接过泡泡糖。他的手若有若无地触到我的胸部，让我心跳剧烈跳动，脸上顿时充血。
　　“泡泡糖的耳朵都比你好使。”他看着又重新陷入睡眠的泡泡糖，低声说，仿佛情人之间的轻轻的嗔怪。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终于镇定一点
　　“等你们啊。”
　　“等了多久？”我下意识地问，并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重要。
　　“不算很久，六点到现在，”他低下头看看手表，回答我：“九点十七分，三个小时十七分钟。”
　　“你找我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我狐疑地看他。
　　他微微一笑，月光下的脸神秘而性感：“这事儿，打电话解决不了。”他收起笑容，转身上楼。
　　我忐忑不安地跟在身后问：“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我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他说：“那太好了，我还怕告诉你了你也不让我进去呢。既然这样，我就说。”
　　“说。”
　　“找我儿子玩……”
　　我被吓到：“谁是你儿子？都说了泡泡糖不是你儿子！”我低头又想了想，激动地叫道：“你……你凭什么骂人！”
　　他转过脸来，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骂人了？我连操，他妈的都没说！”
　　我愤怒：“你……你骂我是你儿子！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
　　他的脸僵了一僵，终于回过头去，说了一句：“你先上去开门吧。”

　　我开了门，带着他走到卧室。他把泡泡糖放到大床上，摸了摸他的脸。我一看他这阵势，仿佛自己真的找到了亲生儿子一样。
　　他轻轻开口：“你爸妈知道你领养了泡泡糖吗？”
　　我懒散地靠在门口打哈欠：“他是我在老家找到的，你说我爸妈知不知道？”
　　他给泡泡糖掩掩被角，走到大厅，我依旧靠在门口，只不过转了个方向，心里盘算着他什么时候能走。他看看我的样子，朝我走过来。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他走到我面前，学着我在另一边的门框上靠着，我看着他，他也定定地看着我。
　　几秒钟……几分钟……我终于忍不住别开眼去，他轻笑，弯腰，把房门轻轻关上：“我只是想关门而已。”
　　……
　　他看我瞪他，收起来笑脸：“你爸妈没有说什么吗？”
　　我知他所指何事，说：“如果我只是一个人，我爸妈不会同意。但是我不是一个人，既然他都不介意，我爸妈当然不会说什么。”
　　苏序的身形有一丝的晃动，他面无表情问道：“和他好吗？”
　　我只当他已经从我的话语里知道我现在并不是单身，才有此一问。我只点点头。
　　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在楼下等你的时候，给你家的座机打过电话，我忍不住细细的颤抖，我怕会有一个男人接起来问我，你好，你找谁？在楼下，我跟你说不请我上去坐坐的时候，我也怕，怕你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家，有些不方便。”
　　我不确定他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马上，他抬头看着我，冷笑道：“那为什么离开电视台？因为三年前火极一时的‘春晚最年轻的女副导演大揭秘’事件，他为什么不保住你？”
　　原来是这样，他是知道卓怀明的。我烦躁地挥挥手：“这是我们的事，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先回去吧，这样单独的见面，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我想你的未婚妻也这么想。”
　　他的脸陡然苍白。

　　周末，卓怀明在我家的厨房里忙活，要给我和泡泡糖改善伙食。我眼望着天花板，怀里抱着卓怀明刚带过来一盘的新鲜草莓躺在沙发上等着卓怀明喊吃饭。泡泡糖可怜兮兮地窝成一团坐在我脚边看《蜡笔小新》，我时不时撇两眼电视，跟着泡泡糖笑一会儿，时不时拿脚踢踢泡泡糖的肥屁股。每个周末，就是我和泡泡糖的天堂，卓怀明的好厨艺没得说，跟他比起来，我在厨房的那两下子简直对不起正在长身体的泡泡糖。
　　泡泡糖终于被我踢得受不了了，转过脸来看我，之前还不忘记把《蜡笔小新》暂停一下。
　　他十分有礼貌十分客气地跟我说：“安安，可不可以不要再踢我？”
　　我往嘴里塞一个草莓，又踢他的屁股，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把你养这么肥就是用来踢的啊，哈哈。”
　　他的眉毛跳了两跳，说：“你幼不幼稚？”
　　我不回答，再踢一下。
　　他终于忍不住，对着厨房大喊：“阿左西，你管管你女儿。”
　　卓怀明端菜从厨房出来，先过来敲敲泡泡糖的头：“不许乱说话。”泡泡糖一脸委屈地扬起了脸看卓怀明：“那管管你女朋友。”
　　卓怀明笑，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泡泡糖的脸立马跟放了光似的，使劲点点头。
　　我正疑惑他们俩商量什么，结果卓怀明一下子冲上来死死摁住我的双脚，泡泡糖趁机拿手在我脚板心挠。我笑得在沙发上乱扑腾，但始终摆脱不了卓怀明的制衡。我只能一边笑，一边放狠话：“卓怀明，你给我等着瞧……”
　　闹腾了一会儿，卓怀明终于放开我，结果泡泡糖没有注意到，仍然非常用工地挠我，我一下子没注意，一脚狠狠踢上他的脸。泡泡糖立马放声大哭起来。
　　我吓一跳，赶紧坐起来。泡泡糖被卓怀明搂进怀里，两边鼻子都淌着血，泡泡糖还哭得声嘶力竭。我一下子慌了神，慌忙搂过泡泡糖，眼泪不自觉也流出来：“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注意。”
　　卓怀明推开我：“没事，你进去拿医药箱。”
　　我连鞋都来不及穿，抹抹脸上的眼泪，跑到屋里拿医药箱和面巾纸。
　　血流了一会儿就止住了，卓怀明拿棉签沾水给泡泡糖小心擦干净血迹。泡泡糖的鼻翼两侧明显地肿起来，还有些淤青。我拿消肿消炎的药膏给他小心地涂了涂，他疼得一瘪嘴，又要哭。我赶紧说：“宝贝，别哭别哭，一哭药膏都白涂了，鼻子好不了，幼儿园的菁菁就不爱跟你玩咯。”
　　他抽噎两声，到底没哭出来。卓怀明在一边看得哭笑不得。
　　我哄他：“跟妈妈洗手吃饭，好不好？”
　　他摇摇头：“不吃，鼻子疼。”
　　我下的那一脚时不管不顾的，力气有多大我是知道的。我心疼得不得了：“再疼也要吃啊，鼻子要过几天才好呢，难道这几天都不吃饭吗？”
　　他瘪瘪嘴，又要哭：“妈妈，要几天才能好？”
　　我老是说：“最少……一个星期吧。”我看着他马上要掉下来的眼泪，加一句：“要是你哭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他立马拿小手把眼里聚集的眼泪抹掉：“妈妈，我不要去幼儿园，菁菁不跟我玩了。”
　　我说：“菁菁不会因为你毁容了就不跟你玩的。”
　　他小脸皱到一起：“我毁容了？菁菁说我是我们班最帅的男生才肯让我牵手的。”
　　我噎住。
　　卓怀明赶紧过来把泡泡糖往饭桌上带：“没有毁容没有毁容，只要你好好吃饭，过几天就跟以前一样帅啦。”
　　泡泡糖终于舒展开他的脸，张开嘴吞掉卓怀明喂给他的鸡蛋羹。
　　事实证明，我对哄小孩这一套真的很不在行。
　　卓怀明一边喂泡泡糖，一边跟我说：“你也来吃饭吧，我做了你喜欢的红烧茄子。”
　　我漫不经心地往嘴里送饭，卓怀明突然说：“有个事，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