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童话》李允贤

24、Part24

　　安田竹惠从医生那里拿了CT片来，露露和小蓝候在白银的床边，看护着吃了止痛药后睡了的白银。一看到竹惠，立马站起身迎上去。
　　“溃疡，”安田把CT片递给两人看，坐到床边，“被零淅打的两下，溃疡处裂开伤口，添了个胃出血。”
　　两个人从袋子里抽出CT片，看了看，看不懂，又收了回去。听到安田的话，都忍不住心疼地捂住嘴巴，“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
　　安田笑笑，对两个人指指对面，让她们坐下来，才说，“医生说要做手术，否则，拖就了会转成胃癌。”看着床上睡着的人，恬静柔和的脸部轮廓，微微透露出的疲惫下，不知隐藏了多少。
　　安田小姐叹了口气，伸出手抚了抚白银的额头，理开他散在一边的发，“你们认识白银不久，不清楚他的状况。他是个喜欢藏事的人，什么事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人前爱笑，就好像什么问题他都能解决，其实他璃界白银也只不过是个高中生啊！”
　　“老师认识白银很久了吗？”
　　露露好奇地问到，看着安田难得露出的严肃表情，说话也拘谨起来。
　　“也不长，比你们多一个暑假。那时候他找到我让我帮他办转学的事，又在我这里补了两个月的课。”
　　“那白银的家人呢，在其它地方吗？”
　　“没有。他说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安田还记得白银说过的傻话，傻里傻气的一耸肩的样子又在脑海中浮现，很可爱，却让人心疼。
　　“这样算来他会得这病也不奇怪了。房租、学习开支和日常开支，他又只是个高中生，况且这里是首尔，真想不出他靠那么些工资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又摊上这个病……”
　　安田的声音微喑起来，那两个小的早忍不注酸眼眶红鼻子了。
　　小蓝突然站起来，擦擦眼泪，向病房外走去。露露忙跟着起来，冲她喊道，“你去哪儿？”
　　“打电话给昶，让他叫齐藤零淅来道歉。”
　　“齐藤不可能会来。”
　　“昶会来就可以。”
　　露露回过头与安田对视了一会儿，又齐齐望向床上的病人。小蓝已经走出去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乎很激动，一张哭红的脸不知是哭是笑地扭曲了。
　　露露和安田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那些……小蓝……还真是腐得有些缺德的恐怖。
　　“对了老师，医药费怎么办？”
　　“有医疗保险，还有我。”
　　趁小蓝在打电话，两个人继续解决没有解决的问题。听到安田的话露露微微有些担心，“白银会接受么？”
　　“让他还啊。”安田说这话有些无奈，“反正是一定要治的。”
　　“可白银要是不接受的话……”
　　“不接受也得接受，要不然他自己还能付出来这么多钱吗？”
　　“白银其实挺要强的吧，要不然也不会什么都自己忍着。”
　　“这不是要不要强的问题，这是要不要命的问题，由不得他。”
　　“来了！”
　　小蓝打断两人的对话，一步跨进来，冲两个人晃晃手中的手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我还没挂就听见昶砸门的声音，估计呆会儿就会冲过来。”
　　“砸门？”露露兴奋起来，“这么夸张？”
　　“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说了白银胃出血，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叫齐藤零淅来道歉。”
　　“……”
　　“……”
　　术尾和安田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那话听起来说不出的别扭，就跟是齐藤把璃界打得胃出血导致他住院一样。
　　这样听来，是白银太弱不禁风还是齐藤太强悍了？
　　小蓝怔一怔，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恍神反应过来，额上便沁汗了。缓解尴尬地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昶马上过来就对了。”
　　这话倒让另外两个人有了些安慰。
　　然而，情况却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或许是恰恰相反。
　　昶边挂电话边再次往门上大踹一脚，吼得声音都发哑了，“齐藤零淅，你这疯女人，给我开门！”
　　零淅子在门的另一侧冷眼看着，眼底的波光却有些闪烁。脚步微顿，转身往楼下走去。
　　坐在楼下沙发上喝着茶的二海堂夫人樱上缨子有些着急。中午两个人一回来零淅就找自己要了昶的房间的钥匙，然后一把把昶拉进房间锁了起来，一直锁到现在。问零淅子原因，她只说不把昶关起来昶会跑走。夫人虽然听着纳闷，但心里却高兴--不错不错，这未来儿媳妇强，现在就能管住那只猴子了。只是听昶踹门中午踹了一会儿，本来停了，现在又开始踹，似乎踹得更凶了，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抬头对零淅说，“零淅子，要不开门吧，这都要吃晚饭了。”
　　零淅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端起杯茶抿了一口，摇摇头。
　　樱上看零淅那样子不太好说下去了，抬头往楼梯方向看，耳朵里响着阵阵踹门声与吼叫声。
　　“齐藤零淅，给我开门！你这个疯女人凭什么关我？！”
　　“开门，开门听到没有？！”
　　“齐藤零淅！臭女人，给我开门！”
　　“混蛋！快给本少爷开门！”
　　“妈，快开门！”
　　“妈，我有急事，快放我出去！”
　　……
　　毕竟是亲生儿子，听多了，心头肉便开始疼起来。樱上拿起钥匙站起身，迈出步子就要去给昶开门。
　　“阿姨，不要去。”
　　“叮”一声，零淅放下的杯子与玻璃茶几发生轻微的碰撞。抬起头看向心软的人，冰蓝色的眼眸里的坚决带着震慑感。
　　“他出去了，就可能不回来了。”
　　“零淅子，没那么严重吧……”
　　“相信我，拜托。”
　　零淅子站起身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映出夫人的样貌，有些模糊。
　　“妈，妈！齐藤零淅，听到没有？！”
　　昶的嚷嚷声还在继续。
　　夫人有些犹豫，看着零淅万年不变的冷面孔，终于收回脚，坐了下来。
　　一个佣人走过来，对两人招呼道，“夫人，小姐，快开饭了。”
　　“嗯。”
　　樱上应了一句，又端起茶杯。
　　“平也……”
　　细微若不见的叹息，樱上缨子一恍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这样的话。抬眼，只看到零淅喝着杯中的茶。
　　夜晚缓缓降临，每一处灯火通明。有人睁开眼睛，听到别人静静的呼吸。
　　焰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