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的温度》芽氿

18、第18章

　　楚翊风：“……”谢谢！我还真看不上！！！

　　阴郁地看了尹寒一眼，楚翊风终于出声解释道：“秦陌说夏助理和林总初中时早恋，他因此看林总很不顺眼。前几日宴请我们那次，我答应他不会让他们有业务交流。”

　　尹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但你刚刚暗示林总夏助理最近都是准时下班……”

　　想起秦陌那次大出血的请客、尹寒觉得他最终怕是又要暴躁了！

　　“承诺他的事我自会做到。”楚翊风重新拿起文件，状若随口般的补充道：“只是，他也知道，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另一边，才走出电梯的夏冰，一眼便看到了会客大厅里那醒目的身影。

　　林夕在夏冰走出电梯时立刻走了过来，很是绅士地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这位小姐共进晚餐？”

　　“走吧。”夏冰轻声叹口气，率先往外走去。

　　“就这样？”身后林夕失望地追问道。

　　夏冰转回身，无奈道：“那你想要什么反应？”

　　“久别重逢，不该拥抱一下？”林夕张开双臂、诚挚地建议道。

　　夏冰抬抬下颚，林夕顺着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大厅里关注的目光以及交头接耳。

　　“怎么…你在公司里还是个名人？”林夕收了双臂走上前好奇问道。

　　“不是！”夏冰一边转身继续往外走一边解释道：“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空缺太久了，作为被录用的在职人员，他们关注的只是我当初被录用的原因而已。”

　　“哦…是吗？那你被录用的原因是什么？”林夕笑着，跟上了夏冰的步子。

　　听到这个问题的夏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回道：“我也好奇呢，不如你下次帮我问问我们楚总？”

　　“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林夕说着，转换了话题：“去吃西餐、可以吗？”

　　夏冰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向停车场。

　　最后，林夕开车带夏冰去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两人落座后，夏冰看着林夕熟练地点餐、倒酒……微微晃神。

　　“这七年，你…们过得好吗？”林夕端起酒杯，微抿一口红酒后，突然问道。

　　“都挺好的。”夏冰自然地切着牛排，顺着他的话问道：“你呢？怎么样？”

　　“也挺好的。”林夕笑了笑。

　　之后，是长久的静默，只剩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

　　夏冰嚼着牛排，内心微叹：原来，再相见、竟是无话可说。

　　对面的林夕同样察觉到这份尴尬，他放下刀叉，笑着打破沉默道：“对了，季佑现在的球技如何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夏冰的眼神暗了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告诉他真实的情况？还是……

　　最终，夏冰放下刀叉，抬头直视着林夕，淡声问道：“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林夕微微一愣后，收起了笑容。

　　“你现在的眼神，特别像我们初次在篮球场上见面时……”

　　夏冰闻言，垂下目光，看向桌上的餐盘。

　　“你那时、也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没有半分情绪的波动。”林夕自嘲地笑道：“那时候，我就输给你了。但因为你后面的那句话，我输得心甘情愿。”

　　夏冰满目震惊地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了林夕眼中毫不掩藏的深情。

　　“我以为，后面发生了那些事，我在你心中不一样了，但那天晚上，你没有来！”

　　无法再直视那双盛满失望的眼睛，夏冰低下头握紧了放在餐桌下的左手。

　　想起林奶奶走时林夕颓废的神色，夏冰动了动嘴唇，却终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告诉他“我去了”，然后呢？

　　说被人绑去了铁皮屋羞辱？

　　说季佑为了救自己因此被打得肋骨尽断然后被自己送走？

　　说自己因为不能接受他们的离开冲出医院导致父亲被连累？

　　说完这些，然后呢？

　　指甲掐进手掌中，夏冰克制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冲动！

　　即使现在告诉他这些，也不过是再增加一个人跟着自己一起承受伤痛，何必呢？

　　于是，夏冰垂下眼睑，低声说道：“对不起。”

　　林夕一直在期待，期待着夏冰会说出一个“不得已”，说不是她不想来，而是因为“不得已”没办法来。

　　但这个期待，随着夏冰的这一声“对不起”瞬间破灭。

　　在你心中，我还是份量不足吗？

　　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另一个人的舍身相救，也许那晚、会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晚！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欣喜于我们的重逢！

　　这一次、我只想紧紧地抓牢你！

　　这样想着、林夕对夏冰温柔一笑道：“没关系，即便你来，我也是要走的。”

　　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目露希冀地再次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也在S市？总不会…是来寻我的吧？”

　　这个问题，让夏冰再次沉默了。

　　即便当初，是母亲决定的离开Z城，搬来S市。

　　但究其原因，是因为自己告诉过她季佑会在S市。

　　实际上，自己根本不知道季佑会被带去哪里。

　　只是，和他约定了S市的N大而已。

　　为什么那时要约定S市的N大呢？

　　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想要来这里找林夕吗？

　　夏冰这长久的沉默，让林夕眼中的希冀慢慢消去。

　　不想再听到失望的答案，林夕终止了这个话题：“先吃饭吧，看你都没吃几口，是不合胃口吗？记得初中时，你明明说过喜欢吃牛排，是我记错了？”

　　看出他不想再继续刚刚话题的心思，夏冰只好再次拿起刀叉：“不，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要不要再加一份意面？”

　　这顿晚餐，最终就这样平淡地结束了。

　　之后，林夕将夏冰送到了她公寓的楼下，道别道：“早点休息，明天见。”

　　夏冰点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马路尽头后，才转身走进公寓大门。

　　回到客厅，夏冰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十几个未接来电，无奈叹口气后拨通了秦陌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拨出去的瞬间就被接通了，对面的秦陌，声音里带着万分的不悦：“还知道打电话给我？”

　　“所以，哥你是有什么重要事？需要连环call？”夏冰决定先发制人。

　　“我……”秦陌顿时语塞，不能质问，会暴露！

　　不过，说不定已经露馅了。

　　“哥…我真的没事。”夏冰揉揉眉心，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你不是让我随心做自己吗？我喜欢他，你知道的。”

　　可老子不喜欢他！

　　一个丢下你走了七年的男人，会是个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因为那晚去找他，你怎会遇见后面那些破事儿？

　　没错，老子就是赤/裸/裸地在迁怒！

　　秦陌心中这一连串的憋闷最终无法说出口，他烦躁地抓头道：“那个人有什么好？一走就是七年……你怎么就不能忘了他？”

　　“哥…”夏冰打断秦陌的话，轻声笑道：“我知道你在心疼我，谢谢你，我很高兴。真的、能遇上你，我觉得很幸运。”

　　这下，秦陌没脾气了，但还是垂死挣扎道：“真的非他不可？”

　　“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夏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轻声说道：“我在努力不让你们担心，这样、不好吗？”

　　听到这样的话，秦陌难得的颓废了语气：“好，哥不插手了。不过你记得告诉那小子，要是敢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哥到时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这一刻、夏冰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泪花，笑着回道：“好！我一定记着。”

　　“好了，不说他了。”秦陌说着突然放柔了语气：“你这周…还是周六晚上回家？”

　　“嗯，晚上回。”夏冰明白秦陌的体贴，主动交代道：“白天我还是去N大。”

　　察觉到夏冰的坦然，秦陌松了口气：“真不用哥帮你找？”

　　“不用，我自己找。”夏冰握紧手机，对抗着内心再次涌起的恐慌，“哥，这个事你不要插手。”

　　自己找，一时找不到，我还能骗着自己继续找。可若是你出手、给出的调查结果是杳无此人，我怕自己到时又会龟缩进壳内，这不会是任何人想要的结果！

　　虽然我对季佑有信心，但对于唐奕…却是半点没有！若是唐奕硬要从中作梗，这一生，我恐怕都无法再见到季佑了。

　　“好，哥不插手。”

　　“谢谢哥。”

　　“个傻丫头……”秦陌叹息着挂了电话。

　　事实上，林夕离开那晚夏冰身上所发生的事，秦陌并不十分清楚，他找人调查的结果是：夏冰和季佑那晚去送林夕，中途遇上一群混混没能到码头，季佑被他们打成重伤，最后是有好心人发现，帮忙报了警后，还叫了救护车。

　　具体的被混混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混混是谁，好心人又是谁……这些、帮秦陌调查的人通通无法查清，而知情的夏冰一直死死瞒着这件事，连夏母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