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的温度》芽氿

17、第17章

　　“抱你自个儿媳妇儿去。”夏冰说着，重新靠回到夏母肩旁。

　　秦陌：“……”好吧，自己媳妇儿抱起来确实最合心意！

　　最后，在11月第三个周的周末，夏冰搬出了家，住进了秦陌所找的单身公寓。

　　当然，房租等费用由HQ集团的另一位合伙人楚翊风承担。

　　夏冰当时对秦陌说的原话是：“他在楚氏扣我多少，就在HQ里给我翻倍吐出来多少！”

　　秦陌同仇敌忾道：“对对对，扣！三倍扣！”

　　而楚翊风本人，对于这个事没有直接表态。

　　当然，他本人是否知晓这个事，夏冰是懒得去确认的。

　　毕竟、只要涉及到“自己人”，秦陌还是胳膊肘向内拐的！

　　而夏冰、只要保证自己不吃亏就行，其他的…交给塑料兄妹情的哥哥就好！

　　楚翊风似乎也是真的消了气，夏冰的工作再次恢复成正常的忙碌。

　　与尹寒之间，也因着那一个月的点心关系，稍稍有了些改变。

　　比如，现在的尹寒会在进入总经理办公室之前，语带笑意地对夏冰说声“早”。

　　会在夏冰送来楚翊风的咖啡时，神色自若的要求：“以后也帮我泡一杯，无糖加奶。”

　　甚至于、在接连数日都没再收到小点心后，还能这样调侃夏冰：“忙帮过之后，小点心也不再有了…这难道就是俗话所说的过河拆桥？”

　　比起夏冰初来报到的那天，完全没有了“互相视对方为空气”的默契。

　　渐渐的、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慢慢多了起来，夏冰有时，甚至会与他闲聊几句，说说她们的午餐小团体，说一说罗菲的“犀利”和程小碑的“皮”。

　　尹寒，从来都是安静地听，间或“嗯”“哦”等简单的附和，完全没有感兴趣的模样。

　　但就是这样不算积极的态度，偏偏让夏冰生出一种莫名的直觉：他是喜欢听的，甚至……甚至羡慕她们这样的关系。

　　久违的、想要走进某个人心中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冲动再次涌出。

　　夏冰克制着、犹豫着、挣扎着……

　　等到又一个回家吃饭的周末，夏冰在夕阳西沉时，匆匆赶回到家中。

　　餐桌上，夏母心疼地劝道：“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老是天天加班……”

　　“好，我知道。”夏冰满足地吃了一口糖醋鱼后，这才解释道：“之前是学习期，事情没那么快上手，自然忙一些，现在工作都熟悉了，不会那么忙了。”

　　“那怎么还老是周六晚上才回来？你们公司不是双休吗？”夏母疑惑地问道。

　　“妈，我也是有朋友和同事的人，周末一起逛逛街、吃吃饭，很正常的好吗？”

　　“这样啊……”夏母似是想到什么，笑眯眯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晚饭过后，夏母和秦父照例去楼下公园散步消食，而阡阡则被夏冰忽悠回了家。

　　秦陌倚靠在厨房门上，看向洗碗池边的夏冰：“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夏冰洗碗的手停了下来，她侧过头：“难道不是你该坦白些什么？”

　　秦陌挑眉：“哥有什么需要坦白的？”

　　夏冰拿起毛巾擦干手上的水，走向秦陌：“为什么让我去做楚翊风的助理？”

　　抬手打断秦陌将出口的借口，夏冰直视着秦陌的眼睛：“我不想听那些表面的理由。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和尹寒有关？”

　　秦陌看向夏冰的眼睛，发现那里没有怀疑、没有犹豫，有的只是早已确认的肯定！

　　收起糊弄的心思，他勾唇一笑：“你既然已经确定，又何必还来问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想到楚翊风的性格，夏冰迟疑道，“还是…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秦陌没有回答夏冰的问题，反而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你呢？想做什么？”

　　“我？”面对秦陌的问题、夏冰垂下了目光，“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看着眼前露出矛盾神色的夏冰，秦陌想起叶姨在医院长椅上所说的“爱疯爱闹”，终是叹息了一声：“都不像你了，夏冰！”

　　夏冰低垂着头没有出声，秦陌无声地将手放到她的肩上：“夏冰，我们期望的，一直都是你随心做自己。有一点你一定要明白，叶姨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你那晚偷偷出门的举动，而是你之后让人陌生到担心的“成长”。”

　　“随心就好，”秦陌抬手揉揉她的头，“有我们在，不用顾虑！”

　　任由头上的手轻轻揉着，夏冰沉默一阵后再抬起头时眼神里一片清明：“你让我去楚氏，遇见尹寒，是想让我和他之间产生交集对不对？虽然我还没完全猜透你们这样做的用意，但事实似乎如你们所想，他吸引了我。”

　　秦陌闻言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夏冰抬手推开头上的手，转身走回洗碗池：“谁知道呢……”

　　拿起洗碗布，夏冰想起了前几年行尸走肉般的自己，她再次转过头看向秦陌：“尹寒…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呢？”秦陌抬手摸向下颚，歪头思考一阵后回道：“估计和第一次找我私聊时的你……很像！”

　　夏冰的眼中闪过了然：所以、自己直觉的“同类”，便是这个了！

　　想起曾经的自己，想起医院里老妈的话，想起初见时尹寒的态度、以及最近他偶有露出的笑颜……

　　默默思忖一阵后，夏冰在心内叹息道：既然在意，那便随心吧，这应该、也是季佑和老爸想看到的自己吧！

　　只是，在夏冰第二次随心之前，第一次随心的那个人，突然出现了。

　　这天，夏冰正拿着楚翊风批复好的投资项目资料送往策划部，在电梯处等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人。

　　等看清眼前站定的身影时，夏冰的瞳孔微微紧缩，手中的资料“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见到我，这么惊讶？”林夕捡起地上的资料，递给夏冰，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夏冰压制着自己的惊慌，接过了林夕手中的文件，再抬起头时故作平静道：“好久不见，林夕。”

　　林夕眼中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你这表情，可真不适合久别重逢。”

　　“没想到林总和夏助理，竟是旧识？”楚翊风微笑的声音，突然插入。

　　夏冰握紧手中的文件，没有出声。

　　林夕瞬间换上温和的笑脸，声音里却是平淡的腔调：“年少时，夏助理帮过我许多。”

　　“夏助理确实喜欢乐于助人…”楚翊风依旧维持着微笑的表情，但夏冰莫名地感到阵阵寒意。

　　“夏助理，策划部这边的会议你去跟进，下班前给我一份汇总报告。”楚翊风交代完夏冰的任务，再次看向林夕：“林总，这边请。”

　　“是。”夏冰领命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夏冰抬头，看到楚翊风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快得仿佛是夏冰的错觉。

　　按照楚翊风的“指示”，夏冰将手中的资料交给策划部并逐条转述楚总的批复后，直接转身去了设计部。

　　在设计部悠闲到将近下班点，夏冰拍拍身上的食物碎屑，站起身准备回去收拾收拾下班时，程小碑终于没忍住，贼兮兮地问道：“不惜让你在我们这儿明着偷懒半日……来、说说、那位林总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楚总让你避着他？”

　　夏冰笑眯眯地朝程小碑招了招手，程小碑立马凑近双耳，却听夏冰一本正经道：“我也好奇呢，程大神通，探出原因时记得也告诉我一声啊。”

　　程小碑：“……”

　　回到22楼，进入楚总办公室，夏冰递上策划部新的需审文件。

　　楚翊风接过、一边翻看一边问道：“会议的汇总报告呢？”

　　夏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保持着微笑回道：“楚总，本来就没有会议，何来报告？”

　　“是吗？”楚翊风抬头看向夏冰，轻笑了一声、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楚总，是我太愚钝了，不能领会您的意思。不如您考虑考虑，换个助理？”夏冰露出职业笑脸，无畏地看向楚翊风。

　　个蛇精病！还真以为谁是个软柿子了？！！！

　　旁边的尹寒“扑哧”笑出了声，他转头看向楚翊风，眼里仍盈满了笑意：“我觉得夏助理挺不错的，不如换给我当助理？”

　　楚翊风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冷了下来！

　　夏冰见好就收，转身出门拿上自己的包，走向电梯。

　　办公室里，尹寒笑着凑近楚翊风，一边打量他黑沉的脸色，一边点了点他手中的文件道：“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怼你，是不是感觉很新奇？”

　　楚翊风扔下文件，摊向座椅靠背：“你想说什么？”

　　尹寒收起笑意，手指翻动着被扔到桌上的文件：“你老是折腾她…不是因为她特别？”

　　座椅上的楚翊风听出尹寒声音里的落寞，刚缓和了神色准备表明立场，就听到某人带着赞许的语调接着说道：“她确实挺不错的，你看上她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