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音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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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了”
“这点小事，不必谢了，只不过小公子是要做什么？”
“也没什么，打压一个不讲道理的人罢了。”慕衍轻轻笑了一声。
“哦，”陈掌柜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是问道：“如何打压？”
“陈掌柜应当见过我题在千帆楼的那首诗吧。”
“自然见过。”
“我那日料到他们会赖账，便留了个后手。诗里说，有真龙到过千帆楼，若是这话曲解几分，再传到圣上耳中……那会如何？”
陈掌柜心中一惊，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计，随即又担忧道：“若是被查出来，这诗出自你手，那该如何？”
“我不过十四，何德何能作此诗？”慕衍眼中含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陈掌柜哑然片刻又道：“小公子方才说是从隐居处跑出来的，应当还没有住处吧。如果不嫌弃，那便在此住下？”
“有劳了。”
橙红色的夕阳漫过江面，染上一层潋滟的色彩，青楼中的女子忧愁地拨动着琵琶弦，跃出一个个惆怅的音调。
灰雁掠过天际，大地上渡上了一层金光，飞檐斗角的大户人家里轻歌曼舞，觥筹交错。
夕阳渐渐沉入了水。
清晨的露水顺着泛起了枯黄的叶片滑下，萧瑟的秋风撩拨着宫女的裙摆，鸟儿稠啾着。
金銮殿中，辰帝正提着朱笔批改奏折。
忽然，他不悦地皱起了眉，落笔在折子末端批下一行字。
慕衍已经在昙华楼住了两日，今日照旧早早起床梳洗好，研墨练字。
屋外有人敲门。
“进来吧。”
陈掌柜推门进来，欣喜道：“小公子，东家回信说你可以放开干，银钱管够！另外，昙华楼的一成分红给你！”
慕衍头也没抬：“那今日便动身去京都吧。”
“今日便动身？我与小公子同去吧。”
慕衍提笔收锋，抬头道：“若我们同去，谁来打理酒楼？”
“我之前带的几个小管事也学的差不多了，他们可行。对了，今日还有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
“今日一早，官府就派人把千帆楼给抄了，罪名是寻衅滋事，虚假宣传，意图谋反。”
“皇上下手这么狠？”慕衍挑眉道。
“是啊，不过我们昙华楼又少了一个对手，也是件好事。明早应该要过堂了，我们早点动身去京都也好。”
溪水卷着几片飘落的桃花瓣向远处流去，还有几只在夏日里留下的蝉，没玩没了地奏着聒噪的乐音。
一个翠色的身影掠过树梢，满树的桃花微微晃荡，漫出一缕氤氲的淡香。
青色的影子落在慕肆肩上，“啾啾”地叫了两声。
慕肆嗔怪道：“衔枝，你怎么又胖了。”
衔枝不满地扑扇了一下翅膀。
“真是的，慕衍自己一个人偷跑出去，把我丢在这儿，”慕肆自言自语道：“我也要出去，村里太无聊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山口走去。
“慕肆！”她刚准备钻出去，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你要去哪儿？”
慕肆的步子停下了，转过身乖顺地道：“先生，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外面逮几只麻雀。”
慕肆有点慌：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她就完了，以后都没机会出去了。
老先生叹了口气：“慕衍出去了，我就知道你也待不住。”
慕肆垂着头。
“罢了，你若是想，那便出去吧，带上这几幅字画，日后若是没钱，又想回家了，可以把这些典当了，就当是路费。”
“先生早料到我会出去？”
“从那日慕衍走了，我就猜到了。”
“那村里人……？”
老先生摆摆手：“你安心走，村里我会解释的，去吧。”
慕肆深深地行了一礼，结果字画，抱着转身走了。
慕衍半闭着眼，在颠来颠去的马车里格外难受。
马车忽的停了，慕衍睁开双眼。
车夫撩开帘子道：“小公子，掌柜的说下车修整一下。”
“好。”慕衍起身下了车。
陈掌柜迎上来道：“小公子，头一回坐马车不好受吧。”
慕衍点点头：“是有点，不过也还好，睡一会儿就过去了。”
“要不我让他们放慢点？”
“不必了。按这个速度，还有多久能到京都？”
“大抵明日晌午就可以抵达了。”
“嗯。”
慕肆走在枫城的街市上，东张西望。
她瞧见了一家脂粉铺子，便走进去，想看看外面的香粉和她自己平日里调的有什么区别。
铺子里的伙计见慕肆的衣着打扮一般般，态度也就不冷不热的，随身在一旁敷衍地介绍几句。
慕肆东看看，西摸摸，还打开盒子闻一闻。
伙计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买不买东西，不买就别在这儿东摸西看，打坏了东西你可赔不起。”
慕肆没理会他，只是气定神闲的道：“来者是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欸，你一个穷酸鬼也配当我们这儿的客人？”说着，伙计伸手推了她一把。
慕肆没反应过来，被这么猝不及防一推，摔在了地上。
“哎呦！”慕肆疼得叫出了声。
“何事如此？竟然推一个孩子！”一个温柔清雅，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斥道。
伙计慌忙跪下道：“太守夫人，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而已，不小心惊扰了您，小的这就赶她走。”
太守夫人没搭理他，兀自上前扶起慕肆，道：“没事吧。”
“没事，谢谢夫人关心。”慕肆站稳身子，退后一步，行了个礼。
太守夫人笑着细细端详慕肆：“你是谁家孩子？长的真讨喜。”
“我家中人自祖上以来就隐居深山，今日偷跑出来玩，迷了路。”
太守夫人想了一会儿，又道：“我膝下尚无子女，既然你也回不去了，可愿做我女儿？”
“愿意！”
“好孩子，日后唤我一声母亲便好。”太守夫人慈祥的看着慕肆：“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今年十岁，姓慕，乳名阿肆。”
“你只有乳名，母亲给你起个小字可好？”
“母亲起什么女儿都喜欢。”
太守夫人略微思索道：“德音孔昭……你便叫音昭如何？”
“音昭……慕音昭，好听，谢谢母亲！”
“乖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音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