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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怎么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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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你怎么输了
愁霜进了本市的重点高中,江城大学附属中学,离家七八站的公交车,比初中要远,但是也还能接受,张子期不够重点高中的分数,进了普通的市二中。两个小伙伴本来就是一个小区,巧的是这两间中学在同一个方向,两个人照样可以一同上学放学,不过附一中近一点,愁霜比张子期提前两站下车。
开学那天,两个人还是在同一个公交车站等公交,都穿着新学校的校服,附一中是市里重点,市里一些公开露面场合都是在他们学校,而且江城大学教育集团是省里扶持的单位,都舍得花钱。别人家校服都没个款式,偏偏附一中的校服是专门请设计师设计的,每个学生提前去量过尺寸,大小都刚好,深蓝跟白色相间的颜色,又青春又耀眼。
张子期斜着眼看愁霜,小声嘀咕:“果真是有钱学校。”
愁霜单肩背着书包,没理张子期的嘀咕。到了新学校,愁霜按通知的到教室里报道,班主任到的早,在讲台上整理名单,教室里差不多都坐满了,每个课桌右上角都贴着名字,按名入座就行。
这个座位排序当然是按学习成绩排的,愁霜第一名,名字被按在了中间的第二排,他本来个子高,往那一戳,后排同学还看不看黑板了。
“老师,我坐后面去吧。”
老师是个年轻男人,叫严厉,戴着很厚重的眼镜,瘦瘦的,看着可一点不严厉。他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座位表。
“你是李愁霜?”
“对。”
老师笑,“的确是高了点。”他扬声问:“后面哪位同学跟李愁霜换一下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来:“我换。”
说完也不等同意,好像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似的,站起来就收拾桌子上的书。
老师看座位表:“高飞啊,你愿意的话就换一下吧。”
高飞拎着书包抱着两本书就过来了,临走之前好像不表达一下对新同桌的不满就不完美似的,把凳子往边上一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愁霜没理他,往后面走了。
高飞坐到愁霜的位子上,把右上角李愁霜的姓名贴给撕了。
愁霜无所谓跟谁坐一起,只要不打扰他就行,一坐下来就闻到了一股香气,还混着一股烟味。他皱了皱眉,也太浓了些。同桌趴在桌子上在睡觉,也看不清脸。
班主任看学生都到的差不多了,就例行的开始自我介绍,愁霜耳朵里听着,头低着,给夏征雁回消息。夏征雁问他新学期怎么样。
很有味道。愁霜回。
这四个字仿佛还带着撒娇跟小埋怨,悠悠飘到了夏征雁眼前。
夏征雁皱了皱眉思索,啥个意思?遇到有味道的同学啦?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手术室的护士双双从手术间里凑出头来:“夏主任,麻醉好了。”
夏征雁把手机收起来。
“来了。”
双双笑他:“看什么呢?笑的好开心啊。”
夏征雁愣了一下,“我笑了吗?”
双双:“笑了啊,可开心了。”
夏征雁哑然,他什么时候会对着手机傻傻笑了?
51路公交车连接着三所高中跟两所初中,所以放学的时候车上基本都是学生,愁霜没坐上位子,抓着扶手。站了一站多一点,一个人突然拉了拉他的校服外套。
愁霜没摘耳机,低头瞧她。
女孩也穿着附一中的校服,扎着马尾,跟愁霜说话还挺害羞。
“你来坐吧。”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愁霜一把按下她的肩膀。
“不用。”
她偷偷看一眼愁霜的空空的手臂,抿着唇没说话了。
愁霜不在乎的把目光移向车外,把MP3的声音调大了点。车辆靠站,愁霜透过车窗看到了张子期随着人流上了车,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愁霜就没叫他,但是张子期一直低着头,情绪倒是低落的很。
到了站,愁霜默不作声的在后面拍了拍张子期的后背。
张子期一回头,看到是愁霜,竟然没凑上来热闹。
“怎么了你?”
张子期走着走着脚步都停了。
“我跟小花一个班。”
他填中考志愿的时候已经跟赵小花都不联系了,就这样,竟然阴差阳错的到了一个班。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征雁听到愁霜说起这个事,实在是很没公德心的笑了。
“估计小胖鼠跟她尘缘未了。”说完夏征雁调侃他:“你尽量别早恋啊。”
愁霜大口吃青菜,一点也不挑,闻言摇头:“我不谈恋爱。”
夏征雁瞧着他弟那坚决的样子,感到了一种危机,估计他弟能不能谈才是个问题,真要能高中谈个就好了。于是又改口说:“只说尽量,你要能找到两个人共同进步的,哥也举双手赞成。”
愁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那句“我除了你谁都不想恋”都已经在嘴边了,花了好大的理智才没说出来,这说出来也太大逆不道了,估计自己是鬼迷了心窍,辗转半天,他才闷闷的说:“功课那么多,没时间。”
“啊~”夏征雁笑着眯眼,“也对,哥指着你搞个高考市状元。”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接着说:“你这中考名次,还害我输给陈槿一顿饭。”
这是愁霜在上次打球之后第一次从他哥嘴里听到陈槿的名字,而且听着这话,两人现在已经很熟了。
“你怎么输了?”
“她啊,当年市里第三,她赌你考不过,我赌你考的过,结果,你正好第三,我男生嘛,就让她赢了。”夏征雁说话语气很轻松,似乎跟陈槿的这个小小赌约很令他愉悦。
愁霜没作声,吃饭没什么胃口,但是又不能浪费,埋头塞着,没滋没味。
夏征雁吃完了,放下筷子等着愁霜吃完,明显就是有话要说。
愁霜吃完了搁着碗筷。夏征雁先笑了笑。
“陈槿姐姐周末想要跟你吃顿饭。”
愁霜心里翻腾着,扯出一个笑:“怎么要跟我吃饭?”
“她老早想见你,只是前段时间高考,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话里话外就是要让陈槿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见他。
愁霜看着夏征雁,他哥目光里软软的,仿佛什么事在他眼里都能温柔软化。愁霜很难受,他不想跟劳什子陈槿姐姐吃饭,他只想跟他哥在一块,长长久久的。可是他作为弟弟,还是受了大恩惠的弟弟,在他哥的终身大事上只能扮演一个角色,就是默不说话的祝福。
可是一想到他哥要跟别人一起吃饭睡觉,也会对那个人笑,宠着另一个人,他就无来由的一阵戾气,想要一刀结果了对方的想法都有。可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如果那个人受到伤害,他哥肯定会非常伤心,而愁霜,是最不想让他哥伤心的人。
“行。”愁霜说。
夏征雁的反应不大,没有想象中很高兴的模样,只是微微松了口气似的,答应着:“嗯,那我安排。”
愁霜强撑着听课,可是总忍不住松神。陈槿的出现激出了他强烈的占有欲,他自己都害怕这股强大的力量。
“欸。”
同桌拐了拐他的手肘,冷不防的愁霜还陷在这种情感的撕裂中,一眼过去便带着冰碴。
同桌被他冷到了,心猛的一跳,缓了一缓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怕死的“吆”了一声,挑着眉小声说:“这么凶啊。”
愁霜瞳孔缩了缩,收了戾气,默不作声的从桌肚里把练习册掏出来放到了同桌那边。
同桌撩了一下浏海,好像突然对愁霜感兴趣了似的,撑着半边脸说:“嗨,在一起五天了,你知道我叫啥名吗?”
愁霜:“在一起做同桌五天。”
同桌听他纠正,低着头闷声笑。正在写板书的英语老师,终于是闻着声音看过来,人家英语老师都是帅哥美女,他们的英语老师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
老头儿叫谢优,性情是个炮仗,他还没太记住名字,但是竟敢有人在他的课堂上讲小话,这他可忍不了。甩着粉笔头到最后一排,直对着愁霜去的,愁霜面色不改的一偏身让开了。
谢优没指望能砸中,被躲开了也没追究,只是大着声音说:“你俩再说话就到外面听课!”
前面坐着的高飞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过来:“害群之马。”
本来这当没听见也就过去了,结果同桌一下站起来了,带着凳子哗啦啦的响。他站起来也不直着站,偏偏斜靠在课桌上,一班的人霎时间都往回看他。
同桌眼睛细细的,眼尾翘翘,无端一眯就风情万种似的。
谢优还以为他要在自己课堂上放肆,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没想到他冲前面一鞠躬:“老师您说得对!”
声音无比洪亮,谢优都愣住了。
愁霜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他,半晌无奈的叹气,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邱天,别闹了。”
这再闹下去又要拖堂,他哥十分钟前就发消息说等在校门口了。
邱天看了一眼愁霜,给了个wink。意思是,原来你知道我名字啊。
愁霜无语了,彻底不说话了。
谢优正准备让邱天坐下,邱天却用更响亮的声音说:“害群之马再怎么也害不到你吧,第五十七名。”
高飞的脸瞬间涨红了。往后一看,眼神狠狠剜他。
全班57个人,高飞第五十七名,为什么邱天这么清楚,因为他第五十六名。他两名字挨着,所以开学分到了一起坐。但是他不在乎。不过高飞在乎就行,戳别人痛点不得找到对方在乎的。
高飞“嚯”一声站起来,谢优眼看着事态要控制不住了,明摆着邱天在挑衅,于是连忙喝止邱天:“课堂上不要说这些无关的话,你精力充沛就到后面站着听。”
邱天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拿着书就去了。
愁霜抬头看了眼时间,得,又得拖10分钟堂。?